《靡途》茶枯榆树

10、回学校

　　从医院回去之后，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雨，楚砚希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他推开窗户，朝外面伸手。雨滴打在他手心，潮湿但安心。韩锦棠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了房门。因为最近楚氏那边有一个和传统文化合作的大项目，所以她一直都没来的及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心。
　　她走到楚砚希身边，静静的坐着，等着楚砚希把手收回来关上窗户。楚砚希转头就对上了母亲温柔且能包容万物的眸子，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破碎的心好像在被人一点一点的粘起来。他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趴在母亲的膝盖上，一言不发。
　　韩锦棠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摸了摸他的头，“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嗯。”
　　“可以和我说说吗？”
　　楚砚希半保留的把最近的事情都和韩锦棠说了一遍，韩锦棠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她耐心的听着儿子叙说，观察着儿子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安抚着。楚砚希说完之后情绪一直处于低谷，阳光被周围的高山挡住，一丝光亮也没透进来。
　　“找到了那个孩子，但是他原本的生活环境已经改变了。环境对一个人很重要，它能直接或间接的改变一个人。听你说，我能感觉到那个孩子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阿砚，你不能把你认为的好，一味的强加在别人身上，这样的话会给别人带去负担。”
　　楚砚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迷茫，“负担？我只是想对他好。”
　　“我知道，但是别人不会知道。对别人好有很多种方式，而你的方式太过于急迫，会让别人觉得不舒服，有的时候要学会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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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砚希躺在床上，想着母亲说的那些话，不可否认他是被说服了。闭上眼睛将整个人都放空，把意识尽数交出，这一觉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隔天，他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但很快就被班主任镇压。班主任单独把楚砚希叫了出去，那一头许意刚到十六班门口，正好看见了楚砚希。压在心里的石头开始松动，他吐出一口浊气走进了教室，一如既往。
　　“意哥，学霸回来了！”
　　“我看见了。”
　　下课后，沈淮序和许牧川围了过去，盯着他左看右看像是在确定什么。
　　“你们干什么？”
　　“好了？”
　　“没有。”
　　说的理直气壮，这很楚砚希。
　　“那——”
　　“我只是觉得韩女士说的很对，距离产生美。所以，你俩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铃一响，他准备去外面接水，沈淮序和许牧川一左一右的跟着他出去了。他没说什么，出门的时候许牧川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楚砚希皱眉接完水就在他们要送一口气的时候，迎面和陶湛沅撞上了。
　　陶湛沅抬手扶了扶镜框，“听说你病了，还以为你不会回学校了。”
　　楚砚希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往教室里走。不得不说陶湛沅是懂得怎么扫雷的，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了雷区。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天和我许意说了什么吗？”
　　楚砚希握紧杯子的手开始泛白，陶湛沅对于他的反应很满意，要说出口的话被上课铃打断，带进了教室算的刚刚好。沈淮序一整节课都在观察着楚砚希的状态，但是楚砚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接下来，每一个课间都能看见陶湛沅去十六班的窗户旁边说话，即使许意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他也不厌其烦。
　　“不是，他有病吧！”许牧川是个直性子，“出去就出去，那什么鬼眼神？跟谁稀罕似的。”
　　“不用管他。”
　　“你——没事吧！”
　　楚砚希忍住想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想法，做了一个深呼吸，沈淮序作为他合格的翻译，自然是要说点什么的。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下一秒你的脸就会出现一个红印，至于有多大那就要看力道多大了。”
　　许牧川无语，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楚砚希看着手机上，红毛传过来的语音条带上了耳机，不知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出了声。沈淮序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心里打鼓。
　　手机一关，楚砚希整个人看起来都阳光了不少，两人也不敢凑上前问。
　　“阿砚被鬼上身了？”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认同你的观点。”
　　放学后，楚砚希提前走出了教室，过来找人的许意直接扑了个空。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旁观者清的沈淮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发生过一样。然后他想起了之前许意躲着楚砚希的那几天，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回过神来的沈淮序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每一次看着许意特意绕过来看着楚砚希空荡的座位，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替楚砚希报仇了的快感。这种快感同时也延续到了许牧川身上，再加上许牧川对于许意没有太大好感，因此快感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