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途》茶枯榆树

11、讨债鬼

　　许意这几天的行为传到了楚砚希的手机里，只是他在S市准备比赛一直没时间看手机，自然而然地也就错过了这么多事。最后一天结束比赛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消息响个不停，他给韩锦棠和楚阔海回了一个之后开始慢慢看。
　　S市机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不小心撞到了楚砚希，楚砚希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扶起自己被撞翻的行李箱。
　　“抱歉，急着赶飞机，没注意。”
　　“没事。”
　　说完楚砚希拖着行李箱往VIP通道去了，一道视线锁定住了他跟着他一起走远。刚下飞机，许牧川朝楚砚希走了过去，一把拦住了他的肩膀，沈淮序跟着走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转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车上，楚砚希听着他们说最近学校发生的事，尤其是关于许意的事。听到一半的时候楚砚希只有一个想法，陶湛沅是个麻烦，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把人丢出许意的视线。
　　“行了，今天跑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吧！”
　　“嗯！”
　　与此同时，巷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站在宋艳梅的门口。宋艳梅关着门死活不肯开，男人也不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当指针指到六的时候，许意背着书包走上了楼。
　　还没拿出钥匙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眉头微蹙，心里想着这该不会个什么搞传销的骗子吧！
　　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哐啷一声，宋艳梅拉开门，许意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被拽了进去。
　　男人压住门，喉咙干涩，问道：“他是不是——”
　　“不是，他是我儿子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之后，宋艳梅整个人虚脱一般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原本一脸懵的许意吓了一跳赶忙跑了过去把宋艳梅扶到沙发上。
　　“宋姨，他谁啊！”
　　“没，没谁。一个讨债鬼，你，你饿了吧！我给你去盛饭啊！”
　　宋艳梅逃也似的走到了厨房，小腿上的痛一点一点的刺激着她，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许意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他总觉得宋艳梅在瞒着他什么，而且瞒着的这件事不小。
　　但是看着宋艳梅惊慌的样子，他也不好去问什么，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意终于忍不住了，“宋姨，宋姨！”
　　宋艳梅回过神，眉眼间带着笑意看向许意，“啊，怎么了？”
　　许意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突然发黑，下一秒就直直往后面倒了下去。宋艳梅吓了一跳，扔下筷子就把人抱住，幸好后面没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许意脑门后面非得开个口子。
　　一直等在楼下的男人看到宋艳梅吃力地扶着许意走了下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宋艳梅手里接过许意抱着他往外面街上冲。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营养不良？”
　　“对，患者长期没有摄入足量的营养和微量元素，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就够了。”
　　“好，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之后，宋艳梅转头给了自己一巴掌，埋怨自己没早点发现，眼泪蓄满了眼眶，她深呼吸了一口准备走近病房。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宋艳梅没有甩开，最终还是坐在了男人旁边。
　　“还有意义吗？”
　　“当然！”
　　“在我看来没有意义了，秦辛已经走了，你也该放下了。”
　　“这一次我回来只想确定一件事，许意是不是我儿子。”
　　这句话触动了宋艳梅的神经，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不是，当年你走的时候不顾一切，秦辛伤心过度，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是死胎。所以，你的孩子被你亲手害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艳梅眼眶通红，目眦欲裂，一想到秦辛当初对自己说的话，她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活剐了扔去喂狗。
　　如果不是他，秦辛应该会过得很好，也不会发生后面的所有的事，也不会把许意害成现在这副样子。他们现在的处境，全都是拜他所赐。
　　男人把手指插进了头发里，“我只是，只是想确认——”
　　宋艳梅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确认什么？他不是你儿子不是，你要是想儿子想疯了就去找一个人结婚，别来这里碍我的眼惦记我儿子。”
　　声音太大，吸引了周围的人，护士走上前，“这里是医院，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宋艳梅投以一个抱歉的眼神，压低声音骂道：“杨池，你他妈就是个讨债鬼。我警告你，别去打扰秦辛的安宁，也别来打扰我和我儿子，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在十六年前你不管秦辛，一意孤行决定走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说完她也不管杨池的反应走进了病房，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