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长夏》不泪垂

17、声嘶力竭 “

　　“木叶？”他捕捉到我话语中的疑点。
　　洞穴很安静，我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我在静默的几秒钟意识到，也许这一次偶遇正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弥补错误，我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最终戛然而止，汹涌澎湃的声音响彻在脑海中——说吧，告诉他真相。
　　“所有都来自木叶的命令，包括灭族。”我将一切合盘托出。
　　“当年宇智波密谋政变，村子下达了剿灭全族的任务，接下那个任务的人，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是鼬。为了和平，更重要的是，为了你，他背负了这份罪孽。”我抿紧嘴唇，下巴颤抖着，“你眼中的现实都是鼬给你营造的假象。他认为只要瞒住你，就能让你走上一条没有岔路的直道，他一遍遍地加深你的仇恨，只为了让你提前杀死他，拿走他的眼睛。”
　　“因为他已经时日不多了。”
　　我看起来像是旁观者一般面无表情地讲述出血淋淋的事实，却在心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频率，无止境地尖叫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围的空气极速流动，佐助的斗篷似乎被风吹起打在我的大腿上，而我从中感受到了他身体微微的颤抖。“你根本不明白一直以来我是靠什么活下来的。我差点死在他手里，这难道也是演戏吗？”
　　“如果他真的想杀死你，早在灭族之夜你就该死了。”我毫无顾忌地开口，但很快便意识到这句话太过尖锐，“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得太晚了，如果你想解气，还可以打我几拳。”
　　“对不起。”佐助夸张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腔调，语气中带着讽刺。
　　“按照你的意思，我一直被你们瞒在鼓里，像一个傻子一样痛苦了这么久之后——在我终于准备好复仇的时候，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越说越激烈，到最后已经近乎于嘶吼，“这么荒唐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闻言瑟缩了，开始按压手指上的骨节缓解压力，同时无意义地重复刚刚说过的话：“对不起。”
　　“如果要骗我，为什么不干脆一直骗到底？”他的声音哽住，话语间终于流露出一丝脆弱。
　　“因为我已经忍受不了内心的愧疚。”
　　在我们都恍然失神陷入沉思的时候，洞穴之中再次涌起风浪，动物的叫声一点点飘进耳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和佐助都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是谁？”佐助喊道。
　　洞穴只回荡着佐助的声音，很显然，此时对方已经离开了。我抓住了刚刚朝我扑来的纸张，轻轻摩擦着上面的纹路，而后放弃般地把它扔给了佐助。
　　“上面写的什么？”我问。
　　“来到宇智波家的秘所，在那里做个了结。”佐助冷笑了一声，“是鼬。”
　　“他刚刚一直在这里。”我惊了一瞬，随即很快平静，“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找到鼬。”
　　“然后呢？”我顿了顿，“杀了他？”
　　佐助迟迟没有出声，我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但我最终还是得到了回应——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句更大声的呼唤。
　　“佐助！”
　　“我应该说过在我下命令之前，你们原地待命。”他的声音依然低沉，我却听出他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香磷说她感觉到了其他的查克拉，我们很担心。”说话的人犹豫了片刻，再次问道，“佐助，你旁边的人是？”
　　我感觉到我遭到了多数目光的打量，浑身一阵紧绷。
　　“啊，她是同伴。”佐助迈开了脚步，“跟我来，出发了。”
　　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我原本计划取得止水的眼睛之后再去找鼬，但我实在是没想到事情的进展能这么快，快到让我开始有点恐慌。犹豫再三，我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因为我必须要阻止鼬的死亡。
　　“你不是还在大蛇丸手底下做事吗，这样直接走了不要紧吗？”赶路的过程中，我将速度提升到与佐助平齐。
　　“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佐助冷哼了一声，随即讲述了我不知道的故事——从大蛇丸身上榨取的利益差不多之后，佐助杀死了对方，并很快组建了一支小队踏上了寻找鼬的道路，然后在途中遇到了我，也就是现在的情况。
　　“你应该和后面的香磷站在一起，她的感知能力可以帮助你如何在黑暗中生活。”最后，他补充道。
　　香磷是漩涡一族的后人，也是佐助招揽到的同伴之一，一路上她告诉了我许多有关于感知力的知识。其实宇智波的感知力其实并不弱，只是过去我们都太过依赖于写轮眼，反而限制了自己。彻底失明之后，我也逐渐学会了如何将其起到代替视力的作用。只是我的心中仍然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印象中佐助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如今却已成长到可以照顾我的程度。在他身上发生了太多我不明白也的事，我突然憎恨自己失去了光明，因为我再也不能看见他的模样。
　　之后佐助的同伴们都在中途被拦下，只剩我们两人前行。我靠风声辨位，思维随着极速移动变得清晰，过往的记忆像一层帘幕被刷拉一下打开，一桩桩一件件分毫不差地放映。火影岩之上宛转悠扬的笛声，接连不断的烟花被一支从天际飞来的飞镖划破，美好的画面被撕开一道口子，而鼬就站在尸山血海的尽头。太多次共处的时日，太多次我看着他的脸，最后记忆停下了行驶的脚步，定格在一幕静画，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重新汇聚成一道挺拔的身影，黑曜石般的眼睛，骨节分明的手，那是在火光中秽土转生状态下的鼬对我的最后一别。
　　我们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