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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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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太多话要问你,鼬。”佐助的声音顿了顿,“关于我从她口中听到的真相。”
察觉到鼬的视线瞟过,我的手指紧张地动了动,最后握成了一个拳头。
“你已经在洞穴中听到了不是吗?”我的话语毫不畏惧,“是我告诉他的,他有权知道真相。”
幸好对方并没有过多理会我。
“她只不过想乘机偷走你的眼睛罢了。”鼬的语气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不屑一顾,“我的弟弟,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愚蠢,没有一点长进。”
“胡说八道。“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想要上前干脆把他绑起来好了,但佐助把我拉到身后,下一秒,我感受到强大的查克拉能量,炙热的温度持续了好久,直到佐助的身体摇摇欲坠,重重地倒在我身上,我刚想说话,就再次被他的动作所打断。
“别跟过来。”佐助重新站了起来。
顷刻间,这里变成断壁残垣,我在心中怒骂,随即听着声音躲避余波,来回翻滚避免误伤,即便如此,我还是被漫天飞舞的尘土和沙砾呛得咳嗽了几声。等我再次站起身,他们似乎已经来到了外面的空地。我忽略了佐助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沿着他们查克拉的气息追了上去。我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一边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鼬!佐助!”
没有人回答。
我的脚步开始变得踉踉跄跄,蹒跚不稳。
我在白费功夫。
一阵冰冷的绝望瞬间侵袭了我,所有的悲伤如潮水涌上心头。
鼬还是死了。即便我把真相都告诉佐助,他们还是走向了自相残杀。所有的一切毫无意义。曾经灵魂出窍的感觉似乎再次出现,我的大脑试图逃离,叫嚣着想要崩溃,以摆脱灭顶的痛苦。
但我不能。
我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并不脆弱,也不会崩溃,我可以做到的,拜托了,相信我。
我强迫自己再去感知他们此时微弱的查克拉,终于,我成功了,我走到了他们身边,然后颤抖着探了探他们的——尤其是鼬的鼻息——还活着。我感觉自己像是劫后余生,随即呜咽声从胸膛深处传了出来。
没有时间细想,当务之急是带着他们两个人离开。我一边撑起鼬,另一边撑起佐助,临走前在医馆留下的标记此时派上了用场,这是我第一次带人发动追踪术,还一带就是两人。周围的空气扭动了,几乎是一瞬间,三人同时出现在医馆。短暂的尖叫传入我耳中,随即又变得鸦雀无声。
“老板,好久不见。”
“你对错位置了,我在你左边。”
我抽了抽嘴角,尴尬地侧身又说了一遍。
“这两人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老板问,“这医馆快成你的家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的话里没有驱赶的意思,这说明有能交流的可能。我双手合十,郑重地恳求。
“我的家人受了很重的伤,而这是我唯一信得过的地方,如果您可以收留他们一晚,来生我还给你做牛做马。”
“我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良久,老板发出了叹息。
我明白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心下松了口气,把佐助和鼬两人托到房间,还没等我开始检查身体,佐助悠悠转醒,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我倒了杯水递给他,但他和我可能不太默契,我们的手错过好几次,最终他恼怒地说:“停下,就这样。”然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开始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鼬把我拉入了幻术空间,在那里,他挖走了我的眼睛。”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故意激怒我,好让我耗尽所有查克拉。直到被我吞噬的大蛇丸再次出现,我才意识到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最后他对我——道歉,因为这里有人在监视我们,他才演了这一场戏。”
“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我吓了一跳。
“鼬对其使用了天照,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佐助缓缓说道。
对于鼬这么固执的人,我以为说服他要很难,甚至连苦肉计都想好了,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接受了一切,还考虑到了更多。虽然是好事,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迟钝了。
沉默片刻,佐助似乎简短地说了什么。而那时我陷入沉思,没有听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四平八稳,并且已经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了。
“你刚刚恢复,还是别到处乱走了。”我出声提醒。
回应我的是重重的关门声。我撇撇嘴,在心头诅咒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出门摔个狗啃泥。不过既然他没事,我也懒得多费口舌,转而去察看鼬的情况。从他身上得到的信息让我有点费解,不是太虚弱,而是太健康。我原以为他的查克拉会宛如油尽灯枯,但事实上他的身体机能都很正常,只有眼睛略有损耗。不过这就引出了更奇怪的一点——他的左眼居然有我的查克拉的气息。
我试图再注入一点查克拉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当我伸手触碰他的眼睛的时候,我感到眩晕,有什么东西如同河流入海般涌入我的左眼,视野中的一切从混沌中浮现了轮廓,然后又逐渐恢复了黯淡的色彩,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些,耳边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周围的景象变了样子。
我恍然失神,身体不知何时轻飘飘地浮起来。明亮刺眼的阳光穿梭于树叶的微隙,紫檀香弥漫在平坦的土地上,一股奇妙又不可抗拒的牵引力,驱使着我一步步走去。我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向前方,一道黑影掠过光孔,刹那间又消失不见,然后,我看见了我自己。
斑点状的血污凝固在“我”的脸上,淤青十分显眼地在颈脖显露出来,尽管“我”将腰际裹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但温热的血液还是从缝隙中溢出,浸红了周身的一片野草。
我确信我没有这段经历,而事实却如此鲜明地摆在我眼前。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脊椎底部传来隐痛,犹如冰冷的胡须向上攀爬,试图麻痹我的全身。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从幻象中挣脱出去,然而想象之中的现实并没有出现,再次睁开眼,旋转着的长夏花映入眼帘,我看见红光在“我”的眼中流转,视线在空中相互纠缠成一道电光。我仿佛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一把,钻进了眼前人的身体——也就是我自己。我以为这是鼬的故事,却没想到,这也是我的故事。在这段记忆中,我不是失明的状态,自医馆出来之后,我在途中更早地遇见了佐助,但并没有过多交谈,只是偷偷做下标记就立马奔赴了木叶。经过一番苦战,我在团藏那里拿到了止水的眼睛,但当我通过追踪术找到佐助和鼬的时候,兄弟二人已经打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