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长夏》不泪垂

16、Wait a minute！ 恢复意

　　恢复意识的感觉就像是历经无尽的坠落之后猝然撞上地面，头部剧烈抽动，我以为我早就适应了撕裂的痛苦，但我没有。我想要支起身子，可胳膊阵阵发抖，根本使不上力，我只能艰难地维持呼吸，胸口一阵接着一阵急促地起伏着。等我平静下来，我从黑暗中伸出手，想要摸清方位，但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失明了。我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让我缓过神来的是医馆的吆喝声，老板催促我去干活。我没有回应他的絮絮叨叨，只是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今天是几号？”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即使这样我也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也许是因为看出我的状况不太对劲，他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我，而我听完心中一沉，因为这正是鼬和我失联的期间。在上一条时间线中，再过不久鼬就会死在佐助手上。只有长期为他取药的我知道，我知道就算没有那一战，他也命不久矣了。他长期透支使用眼睛，早已伤病缠身，也许只有找到替换的眼睛才能避免走上相同的陌路。我在混乱的记忆中四处搜寻，最终的答案指向了木叶——我要找到团藏，取回止水的写轮眼。
　　我知道，对于现在失明状态下的我来说，这个决定太过鲁莽，但时间紧迫顾及不了太多，只能狠下心赌一把。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要休假。”我起身鞠躬道歉，然后凭着肌肉记忆找到行李，整理完毕后，不经意地在门口留下了追踪术的标记。
　　我以为我会潇洒离开，会因为听见老板气急败坏的怒骂声而感到洋洋得意，然而真到了可以躲避他的碎碎念的时刻，我的心中只剩下惆怅。我妄想再回头看一眼这个充当我容身之所多年的医馆，却自嘲地想到我已经瞎了。也许自我第一次使用眼睛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失明的未来，所以我并没有歇斯底里或是丧失斗志，只是在路上折了一条柳条，靠着声音辨认方向。我相信我自己，失去了视觉，我可以锻炼其他四感，无法判断敌人的动作，我可以提高感知能力。我的心中有一根支柱，克制着我想要放弃的欲望，我总是会告诉自己：
　　“坚持住，你保证过你不会崩溃的。”
　　可我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想起来那是为什么。
　　失明影响了速度，不过一路上走走停停，我也逐渐适应了黑暗。我摸索着走进了一个洞穴休息，不久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有人进来了。我试图找到地方掩藏，可刚刚站起来，一阵痛意就从手臂逐渐蔓延全身，连带着身体一起颤抖，而喉间也传来冰凉的触感，多次与金属亲密接触的我很快作出判断，那大概是一把剑。
　　“你是谁？”
　　我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与佐助重逢。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虽然我清楚这确实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佐助安静了一秒接着说道：“我认识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扮成她的样子。”
　　“我没有扮成任何人，我就是本人。”
　　剑依旧纹丝不动地停在我的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会对我发起致命一击。而我的心中没有产生紧张的情绪，只是叹了一口气。
　　“不要试图读取我的记忆了，使用写轮眼入侵他人精神的条件之一是要与之对视，但我的两只眼睛都已经瞎了。”我想耸肩，但脖子上的威胁让我不敢轻举妄动，“你要是真不相信，我只好把你小时候的所有黑历史说出来以证清白了。”
　　“你四岁那年，我带你从火影岩一跃而下，你……”被吓哭了。
　　“停。”似乎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佐助及时打断了我对往事的叙述，我感到可惜般咂咂嘴，随即就听见对方收剑入鞘的声音。
　　“你为什么在这里？”此时佐助的语气已不似刚刚那样冰冷，我知道他已经相信了我。
　　“只是路过而已。”
　　“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看书看的。”
　　“呵呵，既然两只眼睛都瞎了，为什么还戴着只能护住右眼的眼罩。”
　　“为了迷惑敌人。”我解释道，“让他们以为我一只眼睛瞎了然后放松警惕，而事实上我不止如此，我是一个真瞎子。”
　　“……这算哪门子的放松警惕啊。”他似乎彻底怒了，声音放大了一点。
　　“好吧，说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事实上一直以来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好不容易用不上眼睛了，不带个眼罩耍帅多吃亏啊。”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令人讨厌。”佐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天看见你倒在地上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遭到你的戏弄了。”
　　“我也十分想念你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我从他这句话中感到隐约的安心。
　　这是实话，从医馆出来之后，我并非没有考虑过主动去找佐助，但是出于愧疚，我不敢和他见面。如果说让他深陷在仇恨中这么多年的主谋是鼬，那么视而不见的帮凶就是我。我害怕面对他的质问，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我心口一窒。
　　“你欠我一个解释。”他说。
　　终于还是来了，我缓缓吐露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一直在某个角落苟且偷生，之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是因为木叶不允许两个宇智波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