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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Geisha   分别后 ...

  •   分别后的当晚我的窗户就被乌鸦敲开——是鼬的通灵兽。它嘴上叼着袋子,里面是用食盒装着的各式点心,看见我接过才作势飞走,我连忙叫住它:“等等,帮我寄封信。”它似乎听懂我的话,扇扇翅膀又停在了窗台上。
      我扯下一张纸,省略了日期和称呼语,开门见山地道谢。而后我又顿了顿,想着是否要再为白天鲁莽的话解释几句。
      “其实那只是一句客套话。”语气太冷漠,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真的没有任何不纯的想法!”似乎在无理取闹。
      为了让我的话语真诚又具有信服力,写封信变得比写小说还困难,我想起最近掀起热潮的言情小说,顿时又起了抄袭的主意。道歉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翻开了手边的书,提笔抄下开头第一句:“我的神明大人。”而越写越不对劲,因为我看到最后一句:“在梦中我常与你欢好,惦记着你完美无瑕的裸体……”
      我将纸揉成一团,又撕了一张新的写下一封我竭尽毕生所学、言辞恳切且正常的信。
      总算大功告成,我深吸一口气,正想把写好的信交给鼬的通灵兽,可此时我才注意到窗台上空无一物,一阵恐惧袭上心头,我希望我记错了,但我没有。我将作废的草稿随手扔在桌面上,而此时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可能,乌鸦把它当成正式信件叼走了。
      我瞪大双眼站起身,毫无意义地在天空中找寻它
      的踪迹,哪怕一片羽毛都可以。我后悔为什么不在乌鸦身上做下标记,而下一秒我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面无表情地从食盒中取出一块吃下,是柠檬味的。
      我不知道鼬看到那通胡言乱语是什么想法,事情仿佛不了了之,总之并没有给我的生活造成多大困扰,而后或许是任务繁重不方便过来,我们转而靠着书信交流。信里他说的都是无谓的零碎小事,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说着医馆每天的日常。就像两个普通人,但我们都明白这只是对方在刻意回避严肃的话题。
      “今日晴,任务顺利。鼬。”这是鼬给我寄过来的第一封信,我十分想控诉他浪费纸张的行为,就算是信中,他都不肯变得话多一点。
      和他相反,我写信则动不动洋洋洒洒几千字,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乌龙,我不再在写信方面扭捏,毕竟再也不会有比那更丢人的措辞了。我把这当做了我的日记本,想到什么写什么,一般医馆忙碌的时候我的话就随之成倍数增长,我总是想着,如果我能学会让患者瞬间恢复到健康状态的医疗忍术就好了。
      据我所知,医疗忍术侧重于治愈外伤,对疾病则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倘若结合我的万花筒,利用时间回溯的这一特性也许就能做到瞬间痊愈。我将想法写在信上,不过我没有直接说出我的能力,而是用“如果”“假如”代替。
      这是我写的最后一封信,鼬迟迟没有回复。等我再次拆开信封,纸上只剩下一行时间,正是在今天晚上。我的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按照约定等待他的到来。
      群青色笼罩整片天空的那一刻,窗外也传来动物的叫声,我打开窗户望去,只看到一群乌鸦逐渐幻化成一个黑色的人形,羽毛遍地散落,向我走来的是鼬的身影,他冲着我点点头,而我只注意到没有袍子的遮掩,他似乎显得更瘦了。我们简单地问好,接着就像小时候一样开始了闲聊,这次讲述者和倾听者的位置互换,换我在听他安静地说着这几年经历的事。
      离村之后他加入了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在这里负责抓捕尾兽的工作。晓组织的首领自称宇智波斑,他们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交集,第一次是在从忍校提前毕业之后,鼬所在小队被对方全灭,鼬也因此开启写轮眼。第二次是对方刻意接近,要和鼬一起诛灭宇智波一族,并收集一些写轮眼。鼬同意了,只是提出了条件,不许对木叶和佐助出手,当然他也在不许出手的名单中补上了我的名字,但我听到这没有太感动,因为鼬告诉我下一句话就是“这个人由我亲自解决。”
      确保对方信守承诺,鼬以“朱雀”作为代号加入了晓。他在晓组织有两任搭档,第一任为了保护他而死,第二任搭档我曾见过,正是和他一起来取药的那位。
      交代完过去的经历,鼬开始向我陈述关于佐助的安排。
      为了让佐助只恨自己不恨村子,鼬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他知道佐助无法看穿真相,但在这世上还有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存在,木叶的人不会引火烧身,而我也会选择听从他的话视而不见,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那夜的斑,为此,鼬准备将天照封印在佐助的眼中,设置成一见到斑的写轮眼就会自动发动。
      不过鼬依然担心佐助之后会和村子为敌,所以计划的最后一步就是将止水的眼睛交给佐助曾经的伙伴,如果佐助背叛木叶,那么对方一定会去阻止佐助,届时就会发动别天神改写佐助的意志,让佐助保护村子。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和佐助能够好好活下去,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了。”鼬抬头望向夜空,双眼不知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我从到尾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他将这些事情一口气说完。他说得很慢很详细,就像交代后事。而这么做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鼬的身体肉眼可见得一次比一次差,选择这个时机告诉我,怕是已经不行了。我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免得让我认清对方快要死掉的事实。鼬永远都是这样,不发一言地把一切都做好,和鼬比起来,我就显得比较窝囊了,但我还是强硬地解释:“这只是退隐山林做世外高人。”
      鼬的眼底因这句话浮现出笑意。
      “你是不信么,你没看见我脸上充满了沧桑的痕迹吗?”我说。
      “你这是长期不吃早饭低血糖,加上睡的时间太长导致两眼浮肿,所以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被他直接拆穿一时语塞,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点郁闷一晃而过,看着四周的景色我突然起了兴致,我问鼬:“会喝酒么?”不等他回答,我就进屋拿出两坛酒,不过我很快又意识到,鼬是病人,不宜饮酒。
      于是这些都只能便宜我一个人了。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酒一碗接着一碗下肚,醉意上来,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你在等死,对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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