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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鲜红诅咒 我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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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结账,而出门没一会,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拉走。是鼬,我惊讶于对方的出现,对视了一会然后因心虚移开目光,这么一看才发现鼬把我带入的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日光只能堪堪从窄窄的缝隙投下一缕金色的细线。
鼬打断了我发散的思维,一开口就问:“你要去哪?”
“杀团藏。”我说。
“现在过去是送死。”他讽刺道。
“你不觉得死了也比现在这么活着好吗?”我也狠狠地说着,“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怎么现在你倒反而希望我逃避现实了呢?”
鼬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话语也似淬了寒冰般冷酷。
“如果你想求死,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放我逃走?我本该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死了。”我似乎发现端倪,便抓住这个机会反问他。
我说话的时候不假思索,说完才开始担心鼬会被这些浑话激得骂我,这家伙说话一直很难听,所以我捂住鼬的嘴,想着万一他施幻术怎么办,所以我又遮住他的眼睛。鼬被我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无奈地伸出手把我的手扒开。逼仄的阳光落在我俩身体的中间,即将变得紧张的气氛似乎也被这股温度抚平。
“是三代目。”鼬最后只能向我坦白,“你没有参与谋反一事,我和三代目商量之下,计划在那天放你离开。”他说到这又沉默了好一会,缄默的阳光落在他的眉眼处,投映下一层密布的阴影。“团藏那边我会解决,不要再回到这里了,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还活着。”
又是那么云淡风轻,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熟悉的语调让我瞬间安静。沉默的那几秒,我想起我们在暗部的日夜,那是为数不多的两个宇智波被一起派去完成任务的一次,进行到很晚目标人物都没有出现,鼬对着昏昏欲睡的我说:“你先睡一会吧,有动静我会喊你起来。”那一次他的语气也与现在如出一辙。一切都宛如昨日,无数个昨日的累积叠加,让我突然意识到鼬从来没有改变过,直到现在,他还在为别人着想,然后独自走上了一条自我牺牲的道路。我有很多话想和鼬说,却已明白苍白的语言毫无意义,我转身离开,我能做的,唯有听他所说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还活着的事实。
“保重。”
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说得很认真,似乎是觉得我们已经没有机会见面了。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眼睛,本以为再次见到鼬免不了一番争斗,却没想到是这样让人怊怅若失的结果。
我不知道鼬去的那一趟对佐助说了什么,总之那不久我就得到了佐助叛逃木叶投奔大蛇丸的消息。这种剧情的走向应该完全超出了鼬的意料,我也大致猜到,鼬从来没有打算把真相告诉佐助。所以在现在的佐助心中,鼬的形象恐怕已经从十佳好哥哥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魔头兼杀父杀母的仇人。我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理由,明明佐助已经到了懂得是非的年龄,却还是选择瞒住他,难不成是想用仇恨逼迫佐助成长最后达到被亲弟弟杀死的结局吗?我被这个想法激得起了鸡皮疙瘩,然后一拍脑袋摇摇头,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我和鼬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相遇。那天我依旧在医馆里忙外忙内劳碌个不停,掌柜叫停了我,把我拉到一边说店里大堂来了两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瘟神,没人敢过去招待,看我能不能去接应。
我点了点头准备接下这个麻烦。正想着是不是哪个村的忍者来普通人的医馆,结果就发现所谓的两个瘟神其中之一居然就是宇智波鼬。
………原来是叛忍。
鼬的同伴长着一副和鲨鱼相像的面孔,身量十分高大,想必实力也不容小觑。我不清楚他是否和鼬的关系已经好到知晓我的存在,保险起见,我没和鼬打招呼,而是装作普通的接待人。鼬对我也没表现出熟络的模样,他淡淡地伸出手敲了敲桌子,提醒我取药。
我接过他递来的药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许多生僻名词,我一边按着上面的名字挨个把药取出来,一边低垂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对方——或许是长期执行任务太过劳累,他比上次消瘦了许多,但这种瘦并没有显得他虚弱,反而如刀锋般冷厉,再加上被宽大的袍子一遮,更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将药物打包好,不由得叹气,这么多药都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的吗?能把自己身体糟蹋成这样也算是一种实力了。不过这只是心中的吐槽,事实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神色如常地将药递给对方。
“门口的花开得不错。”鼬接过药袋,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老板种的,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挖给你。”
“……那还是不必了。”
“我不是在和你客气,主要是那家伙天天让我给花浇水,我正缺一个理由不干了呢。”
“我觉得我们还是终止这个话题吧。”
“放心吧,他不敢打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话说我怎么感觉后颈凉飕飕的……”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老板在身后不远处微笑着盯着我看,他的脸色告诉我他全部听见了。
我立马转身说:“那花今天估计是挖不成了,二位慢走。”
不知何处发出来一声因憋笑而漏出来的气音,我抬眼瞥去发现那来自鼬的同伴。
“下一次我会来拿的。”鼬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也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两人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下次还会再见的意思。两条分叉的直线重新汇聚,交集便由此展开。我们见面的次数渐渐增长,来取药的也随之变成鼬一个人。有时即便不是取药的时间点,他也会过来,而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会去附近的地方吃东西。有一回他点了好多甜食,我看了直摇头,状似生气地说:“病人可不适合吃太多这类食物。”
“这是给你点的。”
“啊?我其实更喜欢吃酸的。”我脱口而出。
“抱歉。”鼬露出一瞬惊讶的表情,又很快归于冷淡,“我没考虑到你的口味可能会改变的情况。”
我也顿时反应过来,过去我曾为了鼬假装喜欢吃甜食,而这种小事距现在过去太久,我已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
“不过只要是你点的我都喜欢吃。”为了不让他的好意白费,我补上一句。很快我又意识到这句话有点不妥当,但想再改口已经晚了。
“是么?”
我察觉到鼬的视线似乎在我身上扫过,当我转头看向他时,对方正好埋头吃完最后一口,低垂着的眸子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微风的摩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