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落地成霜》周沫含

3、夜色正阑珊 墨黑色的天

　　婉怡与章浩的别墅在吉市郊区的半山上，青山绿水，环境典雅，就是距市区较远，好在现在是凌晨二点，没有堵车。
　　雷霆将车窗打开，对她们说：“吹吹风会好点儿。”
　　婉怡靠在子楚的肩上，早就醉得不省人事，子楚反而一吹风清醒了许多，待车行至上山路时，有些微颠，子楚便觉一阵反胃，将头伸出窗外，雷霆见状停了车，将她扶了下来。子楚吹了风加上山路颠簸，扶着路边的树，真的吐了出来。雷霆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待她稍好些，给章浩打了电话，“是我，是，不用，我们到山下了，你把车开下来吧，子楚被颠得吐了，不能上去，你来接怡儿，我送子楚回去。”
　　片刻，章浩开了车过来，下车就问：“怎么喝这么多！”
　　雷霆看了他一眼不悦地说：“以后不要让怡儿去酒吧了！”
　　“知道了。”
　　章浩看了子楚一眼，“子楚，你怎么样，没事吧？”
　　子楚靠在车前，窘迫地说：“我没事，你快扶婉怡回去吧，给她敷条热毛巾，会舒服点！”
　　雷霆看了子楚一眼，回身帮章浩去扶婉怡。婉怡迷迷糊糊间仿佛感觉是章浩在扶她，便抱住一条胳膊，含混地说：“章浩，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有你我很幸福，我好爱你！”
　　章浩接过像八爪鱼一样，爬在雷霆胳膊上的婉怡，无柰地说：“是，我也好爱你！”然后，对雷霆说：“哥，我们先回去了，麻烦你送小楚回去。”
　　雷霆皱着眉看着婉怡，对章浩点了点头。
　　章浩开车离开后，雷霆看子楚靠着前车轮台坐在草坪上，就拿了一个垫子给她。自已也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子楚凝望着夜空对雷霆说：“很久没这样看星星了，真美！”
　　墨黑色的天幕下，繁星点点，浩月当空，那无垠的苍穹高远辽阔，仿佛有使人心里安定的力量，路边的树林里有细细的虫鸣，由于是初秋，天气微凉却不带寒意，微风从耳际吹过，空气中有青草的味道，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他们仿佛置身于爱丽斯仙境中。子楚觉得舒服极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紧缩着的心，竟然在这里，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她好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她的前世今生，只感受得到这里，然后将整个身心，完全沉浸在大自然的环抱中。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子楚今晚的话特别多，讲了许多小时候的糗事，长大后的无奈，雷霆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并不搭言。
　　子楚亦未看雷霆，只望着星空，细说着心事。
　　明月皎洁，映得她肤若凝脂，微泛桃红，长发坠腰，白衣胜雪，那美如仙子的侧脸，竟让雷霆也看得呆了。
　　在以后的那么多年里，他们仍记得那一夜，那月，那星，那抚慰人心的风。
　　原来凌晨两点的夜空如此美好。
　　子楚被一阵耀眼的光线刺醒，睁眼便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山边的朝霞映天，是日出。子楚这才意识到自已身在何处，赶快抬起靠在雷霆肩上的头，这一动雷霆也醒了过来
　　“雷霆哥，不好意思，昨天是喝得太多了，竟然连累你跟我在这里吹了一夜的风。”子楚一边站起来将身上的男式外套递还给雷霆，一边对雷霆歉疚地说。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看星星了，你就当是在陪我星星好了。”
　　子楚一笑，心想，婉怡真是夸张，雷霆既善解人意又很绅士，怎么看不也像衣冠禽兽啊。
　　雷霆看着她不解地问：“笑什么？”
　　子楚笑意未减地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再回公司！”雷霆边发动车边问道。
　　“先锋路花园小区。”子楚坐定后说，“你还要回公司？昨晚在PUB里工作到那么晚，今早还要去公司，不要紧么，身体能吃得消吗？”车上了公路后子楚看了看专注开车的雷霆，担心地说。
　　雷霆看了子楚一眼，笑道：“没关系，年轻就得奋斗，不然怎么过活！”
　　“要是像你这样穿阿玛尼，开蓝博基尼的人都没法过活，那我们这些小打工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哈哈……没想到，你倒是伶牙俐齿。小打工妹可以嫁给“蓝博基尼”啊，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了！”雷霆看了一眼子楚，揶揄道。
　　子楚感到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不知如何接口，微笑着转头望向窗外。
　　雷霆看了她一眼说：“困了就睡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子楚就真的靠着窗子睡着了。
　　不知为什么，在他身边总能感到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