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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心动 那天的阳光 ...
裴邱初第一次见到路燃昇是在自己毕业后去学校竞聘当老师的时候。
裴邱初清楚地记得是在七月初的时候,天气酷热,自己却在竞聘的前一晚感冒了。第二天来学校面试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来的。
因为天气预报说有雨,裴邱初还带着一把雨伞出门的,结果没用来挡雨倒是用来遮阳了。
在学校门口外来人员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来由的时候,裴邱初一直在擤鼻子。保安大叔都忍不住感叹说现在小年轻身体素质不太行啊,裴邱初闻言只好笑笑。
把笔帽盖上的时候,裴邱初瞥眼看到旁边的出校登记簿上有一个很酷的名字——路燃昇。不仅名字很酷,字也写得非常好看,是一种青春肆意张扬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裴邱初自动脑补出一个阳光帅气的男高中生的模样。
不同于其他竞聘人的紧张,裴邱初当时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他并不喜欢当老师,他的父母都是老师,所以希望他在毕业之后也能当一名老师。裴邱初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他没有像好友唐承省那样想做就去做的勇气,也就知道遂了父母的心愿先来当老师试试。
虽然说裴邱初不喜欢当老师,但他对待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为了这次面试他也准备了很久,父母也跟他说了很多,所以他现在才会觉得不紧张吧。
唯一的变量大概就在于因为感冒而过重的鼻音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喷嚏,裴邱初只能默默祈祷待会儿能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幸运的是,讲课的时候没有紧张到手抖,也没有很重的鼻音,也没有打喷嚏,很顺利的在规定时间内讲完了课。
裴邱初面试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了。天是真的开始下起了雨,裴邱初在此刻是真的庆幸着自己带了伞。
他并不喜欢下雨天,因为他总觉得下雨天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就像现在面试刚出来天就开始下雨,他就会担心面试不会得到一个好结果。反之如果出来是个大晴天的话,他会认为这次面试一定会是一个好结果。
喜欢阳光的向日葵,想到唐承省对自己的形容裴邱初没忍住笑出来。当时裴邱初还极力否认这个形容,但现在想想确实没错。
从小到大都喜欢明亮的地方,从小都喜欢跟比自己阳光开朗的人交朋友。
刚刚忙着找面试的地点在哪,现在面试完了撑着伞听着雨的声音在校园里慢慢走,好像也是一种享受。只不过下雨后空气骤冷,即使隔着口罩也还是能感受到冷空气,裴邱初不适地吸了吸鼻子,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像这样慢慢走的话估计今晚上就得发烧了,于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防守!”
这富有朝气的声音就像是划破黑暗的利刃,让裴邱初停下自己不断向前的脚步,微微抬起遮住视线的雨伞,在延绵不绝的雨滴中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操场附近,而那道声音就来自篮球场上打球的少年们的其中一人。
下雨了都还在打,不怕摔倒吗?心里这么想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操场地方向迈。
走得越近才逐渐从雨中看清篮球场上的局势,场上分成红白两队,篮球场旁边还剩一位戴着草帽手握着秒表的裁判员,还有几位撑着伞看着的同学。裴邱初猜测应该是本来在举行篮球比赛,结果突然下雨了,围着看比赛的同学就都散了,既然下雨了还在打的话那应该是快结束了老师才让继续打的。
裴邱初这个时候倒是顾不上什么感不感冒的了,不是因为他在这几分钟突然进化成感知不到冷暖的机器人了,而是雨中打篮球的那个少年太过耀眼让他挪不开脚步。
起跳,抬手,压腕,漂亮的三分球。
球穿过篮筐落地的那一刻,久违地哨声在耳边响起,以及少年们庆祝胜利的欢呼声。裴邱初意识到自己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向上扬了。
在裴邱初走神的一瞬间,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穿着红色篮球服的少年。蹲在地上好像再捡什么东西,裴邱初这个有伞撑的人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高中生在大雨中捡东西,就慢慢地走到那个男生的身边去。
裴邱初微微弯腰,将雨伞向男生那边倾斜,“需要我帮忙吗?”
男生抬起头来看着裴邱初,被雨淋湿的刘海有些狼狈地贴着额前,明亮的眼睛看着裴邱初,像是抓住了阴暗雨天里的太阳。
随着男生从地上站起来,裴邱初才发现男生比自己搞了半个头,裴邱初撑着的伞也不免往上移了一点,他不禁在心里面感叹现在的高中生发育得真好。
“可以麻烦老师送我到综合楼那里吗?我需要把这些东西放到失物招领箱那里。”
和自己刚刚走路时听到的那一声“防守”的声音是一样的,裴邱初没有拒绝男生的请求,也没有对男生所叫的称呼做出什么解释。综合楼就是面试地点在的那栋教学楼,裴邱初还记得路。
在走的过程中裴邱初把伞都往路燃昇那边倾斜,他能明显感受到冰冷的雨滴钻进衣服里,身体的左半部分在渐渐变冷,可能是因为感冒了,所以尽管是在炙热的夏天里但那股凉意还是无法让人忽视。
明明裴邱初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先他人之忧的人,可面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裴邱初总有一种想要好好地照顾他的感觉,
到了教学楼下,裴邱初先把伞关了起来,男生说了一句“谢谢老师”后就迅速地把手上那一堆套着五颜六色的卡套的饭卡放到失物招领箱,然后又站回自己的旁边。
裴邱初在男生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球衣上名字的缩写:LRS。
LRS——路燃昇。想到了自己今早在那本登记簿上看到的名字,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名字和本人倒也是真的匹配。
裴邱初觉得一直盯着人家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偷看站在他旁边的路燃昇。
手上都空出来之后,路燃昇就用手把那过长的刘海往后撩,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就这么清晰的刻印在了裴邱初的脑子里。
按道理来说喜欢打篮球的男生皮肤应该会晒得黑一点,可路燃昇不是。像是雕塑一般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如被著名雕刻家精心雕刻一般挺直的鼻梁,比女生贴上假睫毛后还要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与雪白皮肤颜色相对比的红润的双唇,还有不笑的时候若隐若现的酒窝。
而路燃昇随后露出的笑容是属于十几岁年纪里最耀眼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十分明显地露了出来。裴邱初亲不自禁地朝着路燃昇靠近了一点,裴邱初总是这样会被太阳所散发出来地阳光所吸引着,他觉得今天的那被乌云藏着的阳光都藏在了路燃昇的酒窝里。
现在路燃昇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胜利的喜悦感,连一直下着的雨在裴邱初听来也是一场庆祝路燃昇比赛胜利的欢快的交响曲。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站着都没有走,最后裴邱初是被一个电话催走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道别的话,在裴邱初撑伞离开之前,他伸出手去接掉落的雨滴,心里因为这次相遇而开心地想着:原来,下雨天也是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后来每一次的下雨天裴邱初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这一次相遇,以及路燃昇那个属于这个年纪的最灿烂最肆意张扬的笑容。
裴邱初承认,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他确实动心了。
回忆在不知不觉中结束,勾起回忆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副驾驶座位和一首不知何时开始播放的歌曲: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裴邱初降下一点车窗,密麻的雨滴接二连三地闯进来,就像是那天的连绵细雨,措不及防地浸湿了裴邱初心底的某块角落。
时间一久,久旱逢甘霖,竟也开始生根发芽。
激烈的电吉他声和歌手略带嘶吼的唱腔,竟让裴邱初产生出一种孤寂感。独自一人坐在驾驶位上,任由窗外的雨滴侵略安身之地,这首歌的出现更像是有一个人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这个容易让人受伤的雨夜里跟裴邱初解释着什么:
“I only wanted one time to see you laughing”
“I only wanted one time to see you ”
“Laughing in the purple rain”
裴老师第一次见小路同学场景终于出现
(因为近期在外面玩,所以没来得及修文,等后续修好文后会重发一次~)
歌词来自prince-《purple rai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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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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