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这件事你知 ...
-
江枫听了温之林的话，他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说道：“老大你看出来了？不愧是老大！”
“我和章镖头刚下楼，她就中暑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温之林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枫说道：“这事和大嫂无关，是我让她装病的。我想再看一眼钱三的药，但又不能直接去看，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钱三的药被捕头拿走，要想瞒着捕头看药，就只能趁捕头专注做其他事的时候悄悄把药偷走，看过之后再悄悄放回原处。
在萧白露被捕头灌下一杯又一杯凉水的时候，江枫趁机找到钱三的药看了一眼。
“你们听我说，我已经看过了，钱三吃的药丸确实——”
章虹霓打断了江枫的话，说道：“我已经说过，查案子是衙门的人负责，我们不用瞎操心。万一被捕头发现你偷药，你的罪名恐怕就洗不清了。”
章虹霓的神情十分严肃，语气也很严厉。江枫知道自己行为鲁莽，有些心虚，但仍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如果你被发现了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只要你做事的出发点是好的，就可以随随便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你若是做了错事一人承担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别人也卷进来？”
提到这事，江枫就无话可说了，因为他确实把萧白露安排进了自己的计划之中，如果露馅，那萧白露也会被捕头怀疑。
江枫对萧白露说道：“对不起大嫂，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不事先告诉你我的计划就让你帮我，但是刚才时间紧急，我来不及解释。”
“等等，”章虹霓说道，“你是为了这个道歉吗？你根本就不该让嫂夫人假装中暑、欺骗捕头。”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萧白露也好奇钱三药的药里到底有哪几味药材。如果江枫早点说清楚他要她假装中暑的目的，她想她也是会同意帮忙的。
当然了，刚才的确是时间紧急，江枫来不及解释，所以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把捕头给叫来了，这事他确实做得太莽撞。
萧白露虽然仍在生江枫的气，但她同时也想知道江枫到底查出了什么，便说：“江枫他也是着急找线索，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江枫笑道：“谢谢大嫂！”
但章虹霓不打算就这么饶了江枫，她说道：“嫂夫人为人大度，不跟你计较，但该罚的还是要罚。”
“我愿意受罚，”江枫说道，“我看刚才大嫂被捕头灌了几杯凉水，不如我就喝个水饱给嫂夫人赔罪吧。”
章虹霓说道：“那未免太便宜了你。水不用你喝，扣你两个月工钱。”
“两个月？可我刚来镖局，前两个月就都领不到工钱了？”江枫看向温之林：“老大，长风镖罚起人来这么狠吗？”
“你看总镖头也没用，”章虹霓说道，“刚才只是我罚你的，总镖头罚你的另算。”
“啊？那老大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温之林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手下留情，他说道：“错是你自己犯的，求我可没用。不过我罚了你，夫人也未必解气，至于该怎样罚你，还是请夫人自己决定吧。”
萧白露刚才听江枫已经被章虹霓罚了两个月的工钱，她觉得江枫这就够惨的了，以后就算是为了不被罚工钱，他做事前也会再考虑一下，就说：“算了，罚两个月工钱也不算少了，不用再罚他了。”
听到不用再罚，江枫自然开心，急忙说道：“谢谢大嫂！”
萧白露已经开了口，温之林和章虹霓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就这样了结。
“说说你查到的线索吧，”萧白露说道，“你刚才说你重新查看了钱三吃的药，那药有问题吗？”
这一回江枫变得谨慎了，他问章虹霓道：“章镖头，我现在能说吗？”
“等等，”章虹霓打开门往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说吧。”
江枫又恢复了活力，说道：“我看过了，钱三瓶子里的药丸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治疗心脏常用的几种药粉混在一起做成的药丸，不过药丸外面都裹了一层蜂蜡。”
有些药的药性比较猛烈，直接吃下去对身体有损，所以制药时会将融化的蜂蜡与这一类药粉混合。蜂蜡不易消化，这样的药丸吃下去之后，药效得以逐渐发挥出来，就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了。
“所以我想，也许是有人把毒丸混进了钱三的药丸里，”江枫推测道，“钱三吃药的时候并不知情，就自己把毒给吃了下去。只要把最外面的那一层蜂蜡做得厚一些，钱三吃下毒丸后毒性一时半会也不会发作，这样一来，当钱三被毒死的时候，距离他吃下毒丸其实已经过去了足够长的时间，所以很难确定毒到底是下在了哪一样他吃的东西里面。”
听了江枫的推测，萧白露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此前一直在猜测凶手是谁，可猜来猜去，包括王淼和他们四个在内的几个人都有嫌疑，但嫌疑也都差不多，所以很难说谁更有可能杀死钱三。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从“钱三是如何被毒死的”入手，值得怀疑的人数就变少了。
要说是谁最有可能把钱三的药丸换成毒丸，这个人首先需要知道钱三平时一直在吃药，而且这个人还知道钱三在吃什么药，并且这个人还得能够接近钱三，在钱三不知情的时候悄悄把毒丸混进他的药里。
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就只有——
“砰砰砰！”
房门忽然被人猛地敲了三下，萧白露他们四个正围桌坐着，听到敲门声，距离门口最近的章虹霓走过去开了门，探出头去看出了什么事。
门外没有站人，捕快敲了他们的房门之后就立刻去敲隔壁客人的门，边敲边说道：“大人让你们都下楼去。”
“看来捕头已经查出凶手了。”章虹霓说道。
“这么快吗？”江枫激动起来，“看来捕头大人早就注意到钱三的药丸了！”
“小声点，我们下去吧。”
萧白露他们四人下了楼，果然看见捕头正站在柜台外面，她的身旁站着客栈掌柜、厨子、掌柜女儿和店里的两个伙计。
江枫低声说道：“凶手还没下来。”
“你小点声吧，”萧白露说道，“当心捕头大人以为你是凶手的同谋。”
“唉，我只是还想着可以提醒一下捕头，让她注意瓶子里的药丸，看来是我小瞧她了。”
“你也太自大了。”萧白露说道。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捕头那充满威严的目光看了过来。
又被捕头大人盯了。
都怪江枫。
萧白露他们等了一会儿，二楼的其他客人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
萧白露注意到王淼已经不见了，估计捕头是在查明了他不是杀人凶手之后就放他赶路去了。
捕头见人已经到齐，便说道：“凶手是谁我已经查明了，是要我把你揪出来还是你自己站出来？”
没人说话，看来凶手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又或者凶手认为捕头想诈自己出来。
捕头见没人自首，便继续说道：“钱三的尸体已经被运去衙门了，方才仵作已经简单验过一遍，钱三是中毒身亡，时间大致是昨晚寅时。”
听了捕头的话，其他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么晚啊？”
“是啊，我因为他半夜死的呢，寅时天都亮了吧？”
“谁说不是呢。”
“哎，那刚才那个谁，他不就是寅时走的吗？是不是他杀了钱三以后跑了？”
客人们开始寻找王淼，但并没有找到。
捕头说道：“大家安静。虽然王淼离开的时间和钱三死亡的时间相距很近，但王淼并不是凶手。钱三是中毒身亡，但王淼没有悄悄下毒的机会。
“钱三被发现时身上并没有勒痕，口鼻也没有被堵住，如果他是被王淼逼迫喝下毒药，那么在王淼离开之后，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呼救？这不符合常理。”
听到这里，萧白露有些好奇捕头会怎样把他们四个的嫌疑给排除。
不过接下来捕头并没有排除他们四个和掌柜的等人的嫌疑，而是说道：“至于你们四位，既然常年在外走镖，身上可能藏有毒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她看向江枫，“你的身手很好，完全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钱三下毒。”
萧白露听捕头的推测，越听越感觉捕头好像是把江枫给当成了凶手。
这个时候需要江枫说一句“我冤枉”吗？
“不过，”捕头继续说道，“你们既然是镖师，在走镖途中还要特意杀人，杀的还是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这不管怎么说都很勉强。”
她又转向客栈掌柜，说道：“还有你们也是。钱三吃饭时一楼的客人有不少，想要当着这么多的人下毒根本不可能。如果说厨子可以在做菜的时候下毒，可你们店里的厨子和钱三根本没有见过面，他们两个无冤无仇，厨子没道理给钱三下毒。
“另外，不管是做饭的厨子还是送菜的伙计，他们给钱三下毒的前提是他们随身带着剧毒，这也不太可能。客栈里发生命案，客栈的生意难免会受到影响，为了报复一个以后都不一定会再见面的客人而影响自己的生意，这也说不通。”
“是啊是啊，我们不会干这种蠢事。”掌柜的说道。
“不过你们仍然有嫌疑，”捕头说道，“但很小。嫌疑最大的一直是李九。”
李九的名字忽然被捕头提起，李九显得很惶恐，他急忙说道：“大人，您可别吓我啊，老钱不是我杀的。”
捕头说道：“你还不承认吗？”
李九说道：“大人，我真的没有杀老钱啊，我跟老钱刚去外地谈成了一笔生意，这眼看就要回家和家人团聚了，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呀？”
捕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李九，我问你，昨晚钱三一个人喝了一坛酒，这件事你知道吗？”
“回大人，我不知道。”
萧白露记得，今天刚发现钱三死后不久，章镖头曾经问过李九昨晚是不是和钱三一起喝了酒，李九说他不知道昨晚钱三还自己在客房喝了整整一坛酒。
“你不知道？”捕头说道，“你说你不知道钱三昨晚独自喝酒，那你昨晚为什么会替钱三付买酒的钱？”
听了捕头的话后，李九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捕头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与钱三各自回房之后，钱三想喝酒，就去找你要了银两。但你给的银两不足以买下店里的一坛酒，所以钱三让伙计把这笔账记了下来，说明天离开之前你会把钱付清。这笔账清清楚楚写在客栈的账本上，你别想抵赖。”
昨晚萧白露端着酸梅汤路过钱三和李九那一桌的时候，她的确听到李九说要请客的事，不过她以为李九只是请一顿饭，没想到他们住店期间的一切花费都是李九来付。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九撒谎了，他明明知道昨晚钱三要独自喝酒，却撒谎说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