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赴宴/华裳 今天是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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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吵吵闹闹，总算到了煜王府。
今日是煜王为了给自己的幼女庆生，几乎把整个京城都请了来，很是有排场，爆竹噼里啪啦的也盖不住人声。
马车一停好，柳琛忆就匆忙下了车，快步走进煜王府，不愿再与这位伪君子碰见。付轩昂倒是不急不躁，只是下车后便把自己刚才那副嘴脸都收了起来，还是世人眼里那个翩翩君子。
付轩昂缓步进府，将太后的礼献上。煜王笑着命人接过，又和他寒暄：“听闻，近来老侯爷身体不大好，我府上有几位名医，医术精湛，若是……”
付轩昂轻声打断：“劳王爷费心，近日家父身体尚还康健，精神气也好些。”
煜王：“那便好，那便好……我还有客人要招待，就请小侯爷自便。”
付轩昂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起身环顾了四周，目光停在了角落那一抹淡青色的身影上。
柳琛忆对这种宴会没多大兴趣，自找了个安静些的角落，随手捞过几个点心啃着，打量着周围的宾客。煜王有权有势，自然请的都是地位高贵的门第，这些人之间大多沾亲带故，只是古往今来，越是这种高门显户，就越是看中地位权势，一个个都像是眼睛长到额头上了，对着周围的人爱搭不理。
柳付是武将出身，早些年也都在边塞上，和这些人是半分纠葛都没。他也不慕名利，不喜与这些人打交道。给柳家发帖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压根没当回事。
不过，柳琛忆也不在乎，他只是满心都惦记着佳肴美食，可惜让他大失所望——这王府的点心还没他家小厨房的好吃呢。正食之无味呢，忽然眼前多了道熟悉的影子。
付轩昂坐在他的面前，低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点心，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调：“吃着呢？”
柳琛忆没好气道：“您瞎了吗？”说着还伸手在付轩昂眼前摆了摆。
付轩昂：“好吃吗？”他来过煜王府好几次了，这点心能好吃才有鬼了。
柳琛忆嚼着糕点看他：“呵呵，总比你那肘子好，好歹能入口。”
柳琛忆做好了对方呛他的准备，但没等到他的声音。一看，付轩昂正盯着他看，柳琛忆虽然不解，但也没挪开目光，把嘴里最后一口咽下后，问道：“怎么……”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付轩昂站起身来向前倾去，伸手拂去了柳琛忆脸侧的睫毛，微微向下低头，在柳琛忆耳边说：“有太后的人在盯着咱们。”
付轩昂闭了嘴，但没起身，就着这个姿势用余光去看那几个人的动向。太后的人必然是来盯着五公主，可这会儿五公主还未到，又频频朝着边看过来，毋庸置疑，这是太后安排好盯他的。
柳琛忆几乎僵直了身子，头都不敢侧一下，这个姿势，他稍微一动都会碰到付轩昂的脸。他也在思索着，突然想起今日早上付轩昂找他说的话：
——“有要事要商讨，事关五公主。”
所以是事情有变，五公主要提前动身走了？
付轩昂看着那几个人走出大厅才准备起身，他偏头想和柳琛忆说自己的想法，嘴唇却险些擦过对方的脸。然后他看见，柳琛忆猛得先后撤去，看着很淡定，眼睫却微微颤着。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两人如此的确是奇怪了些。付轩昂启唇正要说去厢房，柳琛忆就已经抢先说：“关于五公主的事，咱们私下说，别在这儿，人多眼杂。”
付轩昂：“嗯。”
厢房是早就备好的，他们一前一后跟着丫鬟往厢房走，不料却已经有人在了。二人定睛一看，正是五公主和文家公子。
待丫鬟走后，五公主才扯着文家公子从门户走了出来。五公主没穿自己衣服，大概是穿了件宫女的衣服偷溜出来的。
五公主：“我的马车已经到了，我的宫女在应付，我打听了小侯爷的厢房就偷溜进来了。”
付轩昂听罢，问：“有太后的人在盯着我们，你打算怎么逃？”
五公主闻言从文家公子背的包袱里翻出一件华裳，是她平日的样式，“我想好了，我自己偷着跑不可能，所以需要你们打掩护。我的宫女一会儿会过来，她撑不了多久，需要你们有一个人假扮我，引开太后的人。”
付轩昂看着她想了想：“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妥，假扮露馅的风险太高，况且我们长得也不像你。”
五公主像是打定主意了，寸步不让：“不行，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必须一会儿就走，我一有动作必有人发现。必须让他们相信＇我＇还在宴席上。我的宫女今天穿的鞋鞋底很厚，身高不是大问题，而且准备了帷帽，只有坐那演我就可以了。”
“就算如此，可我俩是男的，身形差的太多，宴席上的是贵人，不是傻子，真当他们瞧不出？”柳琛忆说，“而且，五公主你就那么确定太后的人会相信这种小把戏？”
“那……怎么办？”五公主有些慌了，“我没有二手准备，文哥哥他们今天就要走了，若是错过了，我就再没有希望了。”
柳琛忆看她马上就要落泪的模样有些燥，一屁股坐下默不吭声——他确实知道的太晚，现在确实没有其他方法了。姑且不论这个方法成与否，眼下的确只有这一条路。
文家公子忙把五公主拉入怀里哄，劝说：“云儿想了好久，太后昨天把她手底下的人全换了个遍，没有一个可信的。就算她想路上偷溜，也一定有人告密。”
“太后确实有动作，她早就有所察觉，今日煜王府来到宾客里不定混了多少人，而且我看过了，正门和偏门都有人把守。”文家公子继续道。
付轩昂叹了一声，像是妥协，接过衣服问：“衣服大概谁的尺寸？”
五公主摸了眼泪，“比我平日的稍大些，柳琛忆的身形应该差不多。”
柳琛忆蹙眉走过来，拿起衣服看了看，随即往身上一比划，确实差不多。有些短，不过幸好是裙子。
付轩昂看着他，有些担心。让一个男人穿这种衣服怎么看都像变态，不忍道：“柳琛忆，若是不愿，那便算了，我们另找人……”
“不用，”柳琛忆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别人，信不过，别功亏一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赴宴/华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