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杉》任我随心

20、第 20 章

　　铭剑阁——议事厅（下）
　　申四通不理会身边几道殷切的目光，泰然自若地坐在坐在上位喝茶。
　　“你们就非他不可吗？”紫杉绕着那十六个“木头人”转了一圈。
　　“本来以为你也可以，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玄印回了一半。
　　“谁说我没有办法？”紫杉狡黠一笑，“雷阁主，你说无论你问什么，他们都毫无反应？”
　　雷啸天颔首。
　　紫杉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十六个人。
　　“你们好呀！”
　　没反应，紫杉继续。
　　“你们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没反应。
　　“是有人把你们借走了吧？那借条呢！”
　　玄印晕倒，这也太离谱了吧！刚想叫紫杉停下，却不想十六个人中有人有了反应。
　　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解开了衣襟，脱掉了外袍，正当大家对他这个举动疑摸不着头脑之际，男子背上的字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急用，借走，必还。”
　　稍下面的地方则写着“十六个，一个不少，原数奉还”
　　“那不能白白借了呀？”紫杉低估。
　　却不想那青年竟回答了
　　“钱给我们买新衣服了，先欠着，等找到小姐，再送来。”
　　这滑稽的一幕惊得所有人都无语了，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玄印简直要呐喊了。
　　可紫杉神色却是一变，只见她一把拉住那男子的手，急问“送你们回来的姑娘呢？”可那人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无知无觉，连衣服都忘了穿回去。紫杉推开了眼前的木头，急急跑了出去。
　　易启，玄印等人也跟了出去，只听紫杉冲着远方大喊“姬儿~姬儿~”见易启也出来了，喜滋滋地跑到了他跟前，“是姬儿来找我了，是姬儿。”易启在脑中思索，终于想起在崖下的时候，紫杉说过是她的侍女兼朋友。
　　“你这么喊，她听得见吗？”易启拉住了还要跑到前边喊的紫杉。
　　“我高兴得忘了。”紫杉吐了吐舌头。紫杉接下了手链，拿在手中摇了起来，精致的银铃随着紫杉手的摆动，发出了清越的声音，看似低微，却似乎乘风飘了很远。
　　“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已经摇了很长的时间，可紫杉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嘴角的笑容还越来越明显，易启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不问，也不打扰。
　　看他俩这样，其他人也不方便出声。终于，在一炷香之后，一个浑身缀满银饰，梳着两根大辫子的女子出现了铭剑阁议事厅前。
　　“小姐~”
　　“姬儿~”
　　就像是戏台上的大戏，两人极为夸张地拥抱在了一块儿。

　　“姬儿，你怎么会来了？”紫杉从刚见面的兴奋中醒了神，疑惑地问道。
　　可姬儿自动跳过了她的疑问，大眼把紫杉上上下下打量了遍，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小姐，你吓死我了，那帮人竟说你掉下悬崖了，真气死我了！！”
　　“我是掉下悬崖了啊！”紫杉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姬儿大叫。但紫杉一把捂住了她大张的嘴“好姬儿，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先过来下。”
　　紫杉把姬儿带到了易启面前，“给你们做个介绍，易启，我女儿的爹爹，至于他身边的，就叫甲乙丙丁好了；姬儿，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紫杉脸上还配了个大大的笑容看来心情真的不错。
　　“我只是小姐的侍女！等等，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女儿？”姬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别那么吃惊！！姬儿，淡定淡定！”
　　“可小姐——”
　　“好了，姬儿，等会儿给你说明详情好不好。”紫杉甩着姬儿的手，撒着娇。
　　姬儿扫了众人一眼，但目光在易启身上做了短暂的停留，如果易启没有会意错的话，她应该不怎么喜欢他，或许是极不喜欢。不过那丝厌恶在遇上紫杉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诺等人也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应该比紫杉大上几岁，若光看长相，她远远及不上紫杉、季蝶，甚至连丝草的清秀可人都谈不上，但她眉目阔朗，自有一股干脆爽利的气质。
　　“姑娘，那十六个人是你‘借’走的？”雷诺客气地问。
　　“是。不过不是已经给你们送回来了？”姬儿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眉目冷峻的男子，
　　回答得甚是干脆。
　　“这样啊，那有劳姑娘随我进来一下。”这次说话的是个长得十分斯文的男子，年
　　纪应该和之前那个差不多。
　　玄武说完，向姬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向了议事厅。
　　姬儿见紫杉点头，就跟了过去。

　　议事厅里，雷啸天端坐在主位，申四通坐在上位，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品茶。见玄武进来，也没开口询问刚刚紫杉是怎么了，在外面又发生了什么。正中，是那十六个人，呆若木鸡，有一个还赤裸着上身。
　　见姬儿已经进厅，玄武开口，“姑娘既然说是‘借’，那就有义务维护借走东西的完好，姑娘你说，对是不对？”
　　姬儿受不了玄武这样地问话方式：“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
　　“姑娘，他们走时可是活生生的，现在受了伤不说，还死气沉沉，这说不过去吧！”
　　“我只管把人送回来！那么激烈的拼杀，我能保住他们的命已经不错了，至于身上的伤，都不怎么要紧，我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应该很快会好。连身上衣服我都给他们换了新的。你们还怎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完璧归赵’的道理姑娘应该懂吧！”玄印也走了进来。身后是雷诺他们。
　　“姬儿，我也挺好奇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紫杉也插了进来。
　　“小姐，我没对他们怎么样，至于他们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一个人身上，无情无心，这样的武器应该说是世间少有的吧。”姬儿走到了紫杉身边，她的语气里不无自豪。
　　“你不会——”紫杉有点不敢相信，可姬儿却大方地点头承认了。
　　见众人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紫杉对姬儿说：“姬儿，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省的他们等会儿东问西问，揪着你不放。”
　　听紫杉这么说，姬儿很爽快地开了口。
　　“我来中原找小姐，却听人说小姐掉下悬崖了，我自然不信，于是就想去苍山忘情崖探个究竟。正巧，我到那边的时候，遇上了两个自称是唐门和黑风寨的人，那个唐门在吹嘘的时候说，他们门主略施小计，就轻而易举地除去了那个妖女。我觉得和小姐的事有关，就抓了那两个人，没想到那两人那么没用，我还没怎么动刑，就全说了。不管小姐有没有事，这件事都不能这么算了，既然害小姐你们铭剑阁也有份，我就拐走了他们十六个人，把唐门灭了。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是应为我给他们种了痴心蛊。”
　　“痴心蛊？”玄武疑惑。
　　“我养的小虫子，”姬儿用很鄙薄的目光看了玄武一眼，“我养了好几年才成功的，不过没想到一来中原就用上了。痴心蛊以母虫为贵，子蛊傍母蛊而生，对母蛊言听计从。我在这十六个人身上下的是子蛊。所以他们就变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母蛊就在你身上？”玄印忍不住问道，但姬儿笑而不答。
　　“养蛊人一般不会对自己下蛊，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把母蛊下在了某个人身上，而自己只需控制母蛊既可。”姬儿转身看向了那个自从进厅后就一直懒懒地斜靠在椅背上的人，没想到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后竟有着如此锐利的光芒。
　　听了石浩中分析，玄印难得心思缜密了一回，可脑中那个隐约的念头，忽然让他觉得背脊发凉。
　　“那姑娘把母蛊下在谁身上了？”玄武试探道。
　　本以为姬儿不会说，却不料她很爽快地给出了答案：“我的母蛊很珍贵，所以寄主也不能是个平庸之辈。我找了个大美人叫做木夕颜。你们应该也认识才对，据说是武林的四大美人之一，确实不错。”
　　“姑娘，既然人全送回来了，还帮他们换了新衣服，那么你就行行好，治好少陵他们吧。”姬儿看着这个忽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眉目清秀，不过此刻一双圆圆的虎目中隐隐可见泪光。
　　“救他们不难，”姬儿顿了顿，地上的少年眼里忽然有了一抹亮光，或许应该被称为“希望”，“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大美人。”姬儿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只见她转头对紫杉粲然道：“小姐，姬儿说完了，这些可以吗？”
　　“我觉得够了。”紫杉又看了身边的易启一眼，征询他的意思，但易启一脸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你们如果对要怎么救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咨询那位坐在上座喝茶的丑爷爷，虽说他在东园时说他对蛊没多少了解，但肯定不是全然不解，我现在要带姬儿走了，你们没意见吧？！”也不等雷啸天回答，紫杉带着姬儿优哉游哉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