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杉》任我随心

19、第 19 章

　　铭剑阁——议事厅（上）
　　议事厅中，十六个人依次站开，正是三个月前在“一线天”失踪的少陵等人。尽管现在衣饰完好，但看得出，之前应该经历过一番恶斗，不少人暴露在空气的皮肤上都有结了痂的伤口。不过，现在最让雷啸天头疼的是他们一个个都一脸木然，眼神更是呆滞无光，无论你问他们什么，都不见丝毫反应。
　　雷诺六人走进大厅时，少羽正对着少陵拳打脚踢，可就算这样，少陵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见六人进来，少羽像看到了救星，放开少陵，快步走到了玄武跟前，“玄武大哥，你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像丢了魂一样……”说道后来，竟有了哭腔。少羽少陵是同一期来铭剑阁的，一起习武，一起出行任务，感情非同一般。
　　“少羽，你先把手从我哥手腕上拿开，你这样抓着他，他哪能给少陵诊断。还有你一个大男人，一脸的眼泪鼻涕，太伤我们铭剑阁面子了。”玄印拍了拍少羽的肩。
　　“哪有眼泪鼻涕，玄印哥，你有乱讲。”少羽忍不住反驳。
　　这时，玄武已经开始给少陵检查。除了还在跟少羽打趣的玄印，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玄武身上。
　　玄武的医术虽不能和申四通相提并论，但江湖上提及铭剑阁的玄武，除了想到他那几乎已经登峰造极的“流星剑法”，就是他的医术。的确，从前在松雾山学艺的时候，除了练武，玄武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到了研习医术上。以致好长一段时间，玄印都不敢吃自家大哥给的任何东西，因为很可能，他是在拿你试药。
　　检查完少陵，玄武又粗略地看了看其余十五人。
　　“怎么样？”雷诺上前询问。
　　“没生病，也没中毒。”玄武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中邪了？！”玄印不知从哪儿弄来条帕子，递给玄武擦手。
　　“会不会是‘蛊’？”郑祈南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把小——”“妖女”两个字被玄印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昨天他们几个才达成过共识，无论紫杉从前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但她毕竟是自家兄弟的女儿的妈，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不能叫“妖女”，自己差点有坏规矩了。“丫头叫来，他不是能给季伯父验蛊吗，叫她也给他们验验。”
　　“还是叫申前辈吧，紫杉毕竟是个外行人。”易启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验蛊’的事是她在信口开河？”玄印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三度。
　　“她并不精通医术。”易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强调了自己知道的事实。
　　“我也觉得找申四通会保险一点。虽说他定下过规矩，只给手持‘邪王令’的人看病，但我们现在只是请他诊断，这个面子他应该会卖给铭剑阁。”石浩中出声。
　　“就这样吧。”雷诺找来护卫，吩咐道“去趟东园，请申先生过来。”

　　好一会儿，去传信的护卫才回来复命，可并不见申四通的身影。
　　护卫单膝跪地，抱拳道：“禀告阁主，少阁主，申先生不再东园，听那边的人说，申先生和紫杉姑娘一道走的。于是，属下就赶到吟风轩，可也不见申先生。”
　　“你先下去吧。”雷啸天挥了挥手，让下属退下。
　　“你们觉得紫杉和申四通究竟是什么关系？”玄印抹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阿印，你不觉得你一早上已经问了无数个问题了吗？我看你干脆改名‘为什么’得了。”郑祈南眼中满是“挪揄”之色。
　　玄印还没来得及反驳，只听门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我举双手赞成。”不是紫杉是谁！
　　“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紫杉抢了玄印的话头。
　　“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你可知道，铭剑阁的议事厅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玄印说到。
　　“我也不想来啊，可有人非得要我和他一起。”紫杉直接将玄印当成了空气，径自跨进了议事厅。
　　“阁主，你别怪这丫头，是老夫一定要她陪着来的。对了，你差人找我有什么是吗？”申四通向雷啸天解释道。
　　“不打紧。申先生，请你来主要想请你帮个忙，不瞒你说，这十六人在三个月前无故失踪了，本来一直没有下落，谁知今早他们又出现在了原来丢失的地方，但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对外界一无所觉，还想请先生出手诊断病因。”雷啸天说到。
　　“雷阁主，本来你开口，我是应该帮忙的。但鄙人曾立下过规矩，相信诸位也有所耳闻，我不能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申四通说得甚是无奈。
　　雷诺上前“申先生，现在不是让你看病，只是想请你看一下病因，难道这也不行。”
　　申四通但笑不语。
　　“申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季蝶请你出诊时用的那块‘邪王令’你应该还带在身上，恕祈南无礼，想从先生身上得到那块令，还请先生赐教。”
　　申四通转向郑祈南，“年轻人，够胆识，不过就算你父亲在世，也不一定有十分的把握能赢我，你口气不小。”
　　“祈南，申先生是名剑山庄的贵客，你怎能如此无礼！”雷啸天斥责，又笑着对申四通说：“年轻人难免思量不周，还请先生见谅。”
　　“我倒是蛮欣赏他的。这样吧，若三百招之内，你若能逼我使出我的看家本领‘十步催魂针’，就算你赢。”
　　“那晚辈就失礼了。”

　　议事厅门前的空地上，郑祈南正和申四通过着招。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雷诺紧紧盯着两人，嘴上记着两人已过的招数。
　　“不愧是武林大会上坐在主位上的，申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玄印低声感慨。
　　“申四通虽以‘医术’独步武林，但他的武功决不能小觑，就算不使那‘十步回旋针’，阿南要赢他也难。”玄武说道。
　　“说来，那人你俩还得叫他一声师叔，虽说是个被松雾派除了名的师叔。”石浩中说话的同时，眼睛也没错过场上两人的任何一个招式。
　　听他这么一说，玄印满脸疑色，要不是还在比武之中，照他的性子，应该抓着石浩中会问个究竟。玄武对此倒是一脸平静，看来以前应该有所耳闻。
　　紫杉站在易启身边，看得津津有味。“还真看不出来，丑爷爷还挺有两下子的。”
　　“按辈，他算我师伯，武功自是不弱。”
　　“师伯？真的假的？”
　　“我师父是他师弟，不过三十年前他犯了大过，被逐出了师门。”
　　“大过？难道是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助纣为虐！”
　　“助谁，你们口中的魔教。”
　　见易启不答，紫杉点了点头。
　　“启，我现在能看到你未来的命运，你也会被逐出师门的，而且在六侠里也会被除名。”见易启挑了挑眉，“真的，你看，你和我这个在他们眼里不是好人的人纠缠不清，他们怎么会放过你。真就叫‘人间正道’。”本是紫杉的戏言，可哪知一语成谶。
　　“两百七十七，两百七十八”眼看着就要到达三百大关，连刚才不支持郑祈南动手的雷啸天都被场上呈现白热化的比斗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当雷诺数到“两百九十七”的时候，郑祈南一个回旋扫挑开了申四通手中的剑，浮在半空的身体急速旋转，长剑直取申四通面门。眼看就要成功，可申四通却用两根指尖夹住了他的剑。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停在空中的身体，夹着长剑的手指。要不是郑祈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真不知两人以剑为载体，逼着内力。“噗”，突然，郑祈南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祈南”雷诺玄印惊呼，却不想易启快他俩一步，接住了郑祈南。
　　“小子，虽然你没成功，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剑法青出于蓝，假以时日，成就必在你父亲之上。不过跟你过内力的时候，我发现你内伤还没全好，而且伤你的内力至阴至纯——”申四通转向紫杉“丫头，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是他先动手的。”
　　“看来你现在已将能将‘辟月’纳为己用了。”申四通看着她点了点头。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紫杉有点怀疑。
　　“那你现在寒疾还有发作过吗？”
　　“好像是很久了，我还以为是因为到夏天的缘故！”紫杉有一丝恍然，但声音里透出更多的是兴奋。“谢谢，我第一次发现虽然你模样没有当年潇洒，可真的挺可爱的。”
　　申四通不理会的紫杉的马屁，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易启“给他服下，对他的内伤有益。”易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