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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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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剑阁——东园厢房
或许是一早丝草做了安排的缘故,紫杉踏进房间时,季蝶的父亲正安静地坐在桌前,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季蝶的父亲精神有问题,紫杉还真不觉得眼前这个中年人除了脸色有许些苍白外还有什么异样。看来季蝶母女把他照顾的很好。
季空影看见女儿,脸上露出了孩童般快乐的笑容,“蝶儿乖,到爹爹这边,爹爹给你讲故事。”边说还边向季蝶招了招手。
季蝶将手放在了父亲手中,柔声说“爹爹,让他们给你看病好不好,一会儿就好,不会难受的。”
听着季蝶像哄三岁孩童的语气,紫杉不禁想起了与凝凝相处的情景,不知怎的,竟有一种奇异地温馨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紫杉微微出神之际,季蝶向紫杉使了个眼色,紫杉会意,移步向那个拉着女儿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地父亲走去。
其实紫杉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要先确定季空影的疯病是不是由“蛊”引起的。就像她先前所说,虽然她对“蛊”并不陌生,但知之甚少,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和申四通赌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看过季空影之后,会有发现。或许自己心底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季空影这病跟揽月教脱不了干系,不,应该是更加笃定。
手上的银铃随着紫杉的步伐,发出了声响。尽管轻微,但清脆,而清脆中,又有种亘古的玄妙。
可季空影在听到这声音后,瞳孔骤然间紧缩,死死抓住了季蝶的手。季蝶吃痛,低呼“爹爹——”
紫杉也发现他神情有异,试探着晃了晃手,银铃声音加强。
季空影一下子放开了女儿的手,双手一扫,一套青瓷茶具落地,摔得粉碎。季蝶想拉住他,但此时的季空影似乎已完全陷入疯癫状态,用力推开了季蝶。季蝶脚下一歪,跌在了地上,不巧,手还压在了瓷片上,顿时,秀美蹙在了一块儿。
季夫人走进厢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丈夫抱着头在房间里横冲直撞,脸上神情甚是痛苦。女儿跌坐在地上,右手是淋漓的鲜血。
“申先生,这是怎么了?”季夫人对自己的所见简直难以置信。正想上前,不想申四通快她一步。
申四通抬手向季空影颈间劈去,却被紫杉用指气制止。正想问问那丫头想干嘛,却见她合上了眼睛。
银铃声还在继续,房间里又出现了紫杉的低语声,像是在念什么,可惜声音太轻,又太快。申四通几人抓不住。但季空影却像是听懂了,渐渐的,他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人也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转变使得在场其余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紫杉身上。而紫杉,有点无奈
地耸了耸肩,手指指着季空影说:“季伯父似乎听得懂,或者说,他脑袋里的家伙
听得懂。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季伯父的病确实是‘蛊’引起的。”
“既然确定了,那么紫杉,你有办法吗?”季蝶在母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让我想想吧!”说完这句,紫杉就跨出了房门,申四通也跟了上去。而季蝶母女则留在房中照顾季空影。
东园——回廊
“丫头,你发现了什么?”申四通和紫杉一起走在东园回环的廊道上。
“你其实一开始觉得我会一无所获了对不对?”紫杉语气里有几分自嘲。
“难道你觉得你能弄出什么名堂?”申四通转头看向紫杉。
“你为什么要撒谎?对‘蛊’没有研究?难不成你现在这幅尊容是吃饭吃出
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逞能。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对蛊的了解,其实比他们没多
多少,为什么还要提出验蛊?”
“你怎知我不是在诳他们?”
“养蛊这么耗费心神的事儿那小子会让你干?”申四通虽然用的是问句,
但语气里的肯定毋庸置疑。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见幽幽?”
“老夫只是不服气而已,没道理我一盘都赢不了。”
“这是智力问题!就算你再和他下一百盘,也赢不了!还有你其实年纪不
大,我叫你‘丑爷爷’是为了打击你,你自己干嘛老夫老夫的!”紫杉加快了
脚步。也不顾申四通在他身后“丫头丫头” 地嚷着。
铭剑阁——东园
“回来了,确定没?”紫杉一出现在正厅,玄印就迫不及待地问。
紫杉不理他,径自走到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申四通也回来了。
“申先生,情况如何?”雷诺开口。
“丫头,你走那么快干嘛?害怕老夫吃了你不成?!”看来申四通对紫杉
刚才的作为非常不满。
“启,你看,丑爷爷这是什么态度,替我教训他好不好?”紫杉一脸恳切
地望着易启。
“小丫头,你要是再和这小子亲亲我我,小心九幽知道了宰了他。”
“你以为幽幽像你这样心胸狭窄啊?”紫杉斜睨了申四通一眼,忽然眼珠
一转,蓦地趋近易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响亮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饶是
处变不惊的雷诺五人,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你还真是‘妖女’,妖性难改。”玄印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
“错了,不是难改,是不改。”紫杉对着玄印摇了摇食指,“我又没错,
为什么要改。”
“申先生,情况究竟如何?”雷诺又重复了一遍。
“老夫可什么都没做,这丫头倒是做了不少,问她吧!”申四通把问题
抛给了紫杉。
“你们俩倒是快说啊,吊人胃口也不是这种吊法。”玄印实在忍不住了,
这两人怎么就没人说说大家都想知道的呢。
“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要知道可以问他,也可以去内堂问季伯
和季姑娘。”紫杉说完拉着易启就走向了花园。
紫杉拉着易启来到了花园,深深吸了一口气,“可真香,我以前听过这样
一句诗‘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现在可不是诗中所描绘的情景。”
“我曾今说过,除非你愿意告诉我,否则我决不多问。现在呢?你愿意说
吗?”易启看着花团锦簇的园子。
“拉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
“算了,进去吧!”易启叹了口气,转身就想进屋。
“不能就这么算了。”紫杉拦住了易启,“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
不说,只是因为觉得没说的必要。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叫人讨厌!”
“你想太多了。”易启说得淡淡的。
紫杉倾身,伏在易启肩头轻声说道:“你现在这样,凭借的不过是我喜欢
你,易启!”
“那么你现在不喜欢了吗?”易启将手放在了紫杉的肩头,几乎是贴着紫
杉的耳朵问道。
“你不用太得意!”紫杉挣脱了易启的束缚,率先走进了正厅。而嘴角却
出现了让人难以忽略的向上的弧度。身后的易启也一扫先前凝重的表情,一向
深邃的眸子也亮晶晶的。
“和想好的赏花回来了,丫头!”申四通笑盈盈的和进门的紫杉打了声招呼。
此时季蝶和季夫人也已回到了厅中,看众人的神色,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在内堂发
生了什么。
“紫杉,你既然已经确定了季伯父体内确实有‘蛊’在作祟,你的对策是什么?”
雷诺看着紫杉,认真道。
“有两个办法。一找到施蛊的人,去蛊;二,破颅取蛊。不过——”紫杉的话只
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紫杉,你有话就直说吧。不必顾忌。”季夫人出声。
“每一只蛊,都可以说是百虫之王,它是毒虫相残后留下的生命力最顽强的那只。
而季大侠脑中的蛊已经跟了他十五年,取出来了,我怕非但清醒不过来,反而性命堪
忧。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揣测,不确定。”
“那紫杉,你说的第一钟方法可以试试吗?照刚才的情形,蛊应该是——”季蝶
试探着问道。
“对,那蛊的确和揽月教有关,可要找施蛊的人,并没那么简单。退一万步讲,
就算找到了那个人,可季小姐,失败的代价你不觉得太昂贵了?”
正当众人沉默的时候,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六位公子,阁主请你们去议事厅。”
“出什么事了?”雷诺问道。
“少陵他们回来了。”护卫回答。
“回来了?”玄印惊呼。
“我们快去看看吧!”玄武对着五人说道。于是六人向季夫人报了一拳,告辞离
去。
“他们都走了,我也不叨扰了,伯母,我下次再来看你。”紫杉也起了身。
或许是还在为丈夫的病忧心,季夫人也未多加挽留。
“丫头,陪老夫转转吧,我们也算久别重逢。”申四通在桌上放了一瓶药,“季
夫人,我刚刚看了季大侠的气色,来的途中,也听小姐说了他的情况。这药虽治不了
本,但指标是绰绰有余的。”
“我代我夫君谢过先生了。”季夫人福了福身,表示感谢。
“蝶儿,送送紫杉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