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杉》任我随心

17、第 17 章

　　铭剑阁——东园（中）
　　那边，申四通本和雷诺在寒暄，但听到铃声后，抬起了头。
　　“丫头，你的铃声挺别致的嘛！”申四通忽然对紫杉说道。他这一声，倒叫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了她手腕上。
　　“你是说这个？”紫杉挽起衣袖，白皙的手腕上，一串缀满别致银铃的手链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小丫头，手链能借我瞧瞧吗？”
　　“本来呢，你刚才挖苦我，挺讨厌的。不过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计较。拿去吧！”紫杉解下链子，向申四通掷了过去。
　　申四通拿着链子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那认真的样子连紫杉都有几分莫名其妙。
　　“先生认识此物？”雷诺问道。按紫杉上次的话推测，这链子上的铃铛应该是揽月教的圣物，而揽月教一直未曾涉足中原武林，至少表面上没有。申四通若真认识，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哈哈哈~”申四通忽然笑了起来。可惜他白发童颜，脸上没有胡子，不然摸长须的动作配上这笑，还真有几分长者风范。
　　“丫头，不记得我了？”申四通走到了紫杉面前，“你倒是女大十八变啊！”
　　“你认识我？可我没见过你。而且对此我非常肯定。因为——”紫杉笑嘻嘻地看着申四通“你实在长得太有特色了！”说完，抓住一缕他的头发，扯了扯。“是真的啊！我从刚才起，就一直怀疑它是假的。”语气里不无失望。
　　“啊，老夫明白了。”申四通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额头。“不过小丫头，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
　　听到申四通这么说，连丝草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时候见过你？”紫杉问道。
　　“小丫头，再仔细想想，我可是对你印象深刻，没道理你会不记得我的！”申四通继续。
　　“你确定是我？”紫杉拧着秀眉，可就是想不起来。
　　“前辈确定是紫杉？据我所知，这可是紫杉第一次来中原。”雷诺出声。
　　申四通对雷诺的提问置若罔闻，“小姑娘，你要真不记得老夫，老夫可真要伤心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小杉杉。”
　　“是你！”紫杉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小丫头，有你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可从来不觉得你是我救命恩人！”紫杉又坐回了椅子上。申四通“哼”了一声后，也坐回了主位。只留下一屋子不明所以的人。

　　“季夫人，你丈夫的病有救了。”申四通呷了口茶，悠悠地开口。
　　“申先生，你这是——”季夫人震惊地看着申四通，但眼中更多的是不确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申先生明示。”季蝶急急地问道。雷诺几人也疑惑地看着申四通。只有紫杉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瓷杯，而易启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紫杉。
　　“老夫的确是无能为力，但这里有人可以，只要她愿意。杉杉，你说是吧？！”
　　申四通这么一问，雷诺等人都豁然开朗了。的确，季空影的疯病是从南疆回来后才得的，他又从揽月教带回了一封书信，这病一定和揽月教脱不了干系。而紫杉是揽月教的圣女，她应该有办法。
　　“季夫人，你还记得老夫第一次给你丈夫看病时的诊断结果吗？”
　　“是蛊。”郑夫人低低答道，神色黯然。
　　“对，季夫人记忆不错啊。老夫当时说，是因为蛊扰乱了季大侠的心智，才会是他精神混乱，而这蛊，源于南疆，中原知道的人不多，会制蛊，用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老夫也没有研究，所以无能为力。但现在这里就有人来自南疆，还是揽月教的小圣女，自然会有法子。”
　　申四通说完，季夫人和季蝶也把目光投到了紫杉身上。
　　“你还真是伺机报复，丑爷爷。”紫杉不满地看着申四通。
　　“‘丑爷爷’，嘿，我说，你这丫头，当年还是‘怪叔叔’呢，这么现在就成‘爷爷’了。”申四通说得眉毛都挑了起来。可惜，他没胡子，不然真成吹胡子瞪
　　眼了。
　　“你现在满头华发，不叫你爷爷，叫你什么。哦，对了，你现在的脸很嫩，也可以叫你‘弟弟’，你喜欢哪个。我给你选择的自由。”紫杉不甘示弱。几句话，把申四通堵得哑口无言不说，几个站在一旁侍候的丫鬟“扑”的一声，笑了出来。
　　“紫杉姑娘，若你真有办法，还请出手相助，救救我父亲。”季蝶说着眼里就有了盈盈的泪光。美人含泪真是别有一番韵致。而季夫人也是一脸渴求地看着紫杉。
　　“季伯母，季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南疆懂‘蛊’的人确实不少，揽月教中制蛊，使蛊的高手也很多，可我是真的不懂。”紫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的认真。
　　“我没说让你治，你也说揽月教里懂‘蛊术’的人不少，请他们出手不就得了。”申四通笑眯眯地说。
　　“哦，你想见幽幽。直说嘛。不过幽幽也不用‘蛊’，就算要搬救兵，也不会是他。你死心吧！”
　　“你现在的意思是你愿意帮忙？！”玄印出声。
　　“虽然我对蛊所知不多，但一般想要‘去蛊’，得由施蛊者出手。我想先确认一下，季伯父中的究竟是不是‘蛊’，小心这个‘庸医’信口雌黄。”
　　申四通听了这话，没反驳。不过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老夫海涵，不和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丝草”，季蝶将丝草唤到了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先谢过紫杉姑娘肯出手。还请姑娘稍等，我已让丝草去打点。”
　　“等救了再说吧！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喊，叫我‘紫杉’吧，其他人也是。虽说我们不是一伙的，但至少相识一场，别太生分了。”忽然紫杉看向了身旁的易启，“天呢？凝凝呢？你在这儿，我在这儿，那小丫头在哪呢？”
　　“她有人照顾！你放心。”易启淡淡地回到。
　　“这凝凝是？”
　　“丫头，凝凝是谁呀？”
　　季夫人和申四通异口同声道。
　　“伯母，你还不知道啊？凝凝全名叫‘易旋凝’，是他俩的女儿，而且货真价实，可不是什么养女之类的。这小子厉害吧，年级最小，却是我们几个中最早当爹的。”玄印看着易启紫杉二人，眉宇间是难掩的挪揄。
　　“是这样啊！”季夫人拿起茶碗，掀起的茶碗盖遮住了若有所思地眸子。
　　“你生了孩子？”申四通有点不可置信，一个箭步来到紫杉身前，抓起她的手把起了脉。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惊疑。
　　“有什么不妥吗？申先生。”易启问道。
　　“启，别理他，他只是在故弄玄虚。”紫杉不以为然。而申四通则是沉默。

　　“小姐，好了。”丝草走进了正厅，福了福身向季蝶回报。
　　“紫杉，申先生，随我来吧，有劳了。”季蝶起身，款款向内堂走去。随后，紫杉，申四通跟了上去。待三人走后，季夫人也略带歉意地向众人说“我有些不放心，去去就回，你们随意。”说完又转向丝草，吩咐道：“丝草，好好招待客人。”也走向了内堂。

　　铭剑阁——东园（下）
　　“小启，你家那位是怎么和申四通认识的，听两人说话的语气，应该挺熟！”玄印走到了易启身边。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喂，兄弟，虽说你俩都不承认是夫妻，但她和你老婆真没两样，你难道问都不问她的过去。”玄印有点不可思议，但易启还是一脸平静。
　　“小印，算了，小启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紫杉的身份摆在那儿，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玄武开口。
　　“还有那幽幽是谁？”玄印又提出了疑问。
　　“玄印，我以前还真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勤学好问的人！”郑祈南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打趣。
　　“说正紧的呢？阿南，别打岔！”玄印说的正义凛然。
　　“如果没猜测，幽幽应该是揽月教四大护法之一的九幽。”雷诺回答了玄印的第二个问题。
　　“九幽？”石浩中低喃。
　　“对了，阿诺，你上次不是从阁主那边拿了有关揽月教的卷宗，上面都写了点什么？”听郑祈南这么一说，玄印立刻将视线转到了雷诺的身上。
　　“揽月教，教内权利二分，这两份权利分别由大祭祀和教主掌管。两者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相互制约着。但十七年前，揽月教发生了一次变故，变故后，上代教主就不知所踪，之后也一直没有推选新教主。于是揽月教现在就是大祭祀昀息一人独大。而祭祀座下又有四大护法，九幽主管教务，迦叶统筹教义，狩负责安全，还有一个一直伏在暗处，连名字都不清楚。”
　　“那‘圣女’到底是什么？”玄印听雷诺讲了一大堆，就是没提紫杉的那个什么“圣女”。
　　“下任教主。”雷诺吐出四个字。
　　“什么？就那小丫头！”太出乎玄印意料了，“小启，你家那位来头还真不小啊！”
　　“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想当初你不是——”玄武看着自家兄弟，眼里满是笑意。
　　“老哥，就此打住啊！我可是你亲弟弟。”玄印立即阻止。
　　“对了，浩中，你怎么认识紫杉的？上次看你们俩的样子，应该以前见过面。”玄武向喝着茶的石浩中问道。
　　“在天州宁城见过，算认识。”
　　“对了，我们说了那么多有关那丫头的事，可她为什么来中原啊，小启，你要是再不知道，我可真抓狂了。”玄印一手勒住了易启的脖颈，像是在威胁他，要是他再敢一问三不知，你一把勒死他。
　　可易启还是不知好歹地来了句，“不知道”。不过在玄印还没来得及发作前，石浩中出声道：“她在找一颗珠子。”
　　“珠子？”易启眼神一暗，玄印几人则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