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杉》任我随心

14、第 14 章

　　铭剑阁——对心亭
　　“你和她究竟怎么回事？”郑祈南开口。此时易启正抬头看着深邃的天际。
　　“你小子，这无星无月的，你抬头对着个天，算什么意思！快回祈南的话，上
　　次就没交代清楚，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给你混过去！”玄印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易启身上。
　　“我也挺好奇的，刚才她那句‘准确说来不是你老婆’是什么意思？”玄武放下了酒杯。
　　“快说，小小年纪别装深沉！”玄印开始在易启身上作怪。
　　“我说玄印，你虽比小启年长几岁，论辈也是他师兄，可你平时的作为实在是——”雷诺看着那个一把年纪还学人撒娇的人，实在有点无奈。
　　“实在是什么？阿诺，你别总是话说一半好不好？”玄印不满地看向雷诺。
　　“实在是让别人很难开口叫你一声‘大哥’或‘师兄’。”石浩中总算放下了那壶从晚餐开始就一直在专研的酒。
　　“你们别窝里反好不好？小心又给这小子蒙混过关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似乎真没叫过我师兄馁！”玄印这次干脆用手扳住了易启的脸，两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要我说你得先把手拿开吧！”易启看着眼前这张被放大的脸，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先叫声‘师兄’，不然不放。”玄印只注意着被他捧在手心的那张脸，完全忽视了背后那五道鄙视的目光。
　　易启也不动作，就那样静静地和玄印对望着。玄印眼前的那双眼，仿佛一个墨
　　玉色的漩涡，一时玄印只觉得光影交错，目眩神摇。一晃神，就松了手。
　　“我终于明白了，不是那丫头诱惑你，是你迷惑了她对不对？”玄印用力摁着他的太阳穴，“我怎么一早没发现你那双眼睛这么勾魂啊！”
　　“小启，你别再吊阿印胃口了，指不定他等会儿还会做什么呢！”玄武说道。
　　易启为自己斟了杯酒，在六人的瞩目下，缓缓开了口，可说的却是：“旋凝是我和紫杉女儿这件事，你们不用再怀疑。至于我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并不需要知道。我们七个难得聚在一块儿，喝一杯吧！”
　　“的确，难得聚一块儿。再说，小启刚才那一句，不是已经回答了我们所有的疑问。至于过程如何，他想讲自然就说了，不想告诉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强求。来，干杯！就敬小启大难不死吧。”玄武举起了酒杯。
　　雷诺几人也站了起来，六个人在对心亭中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那边，紫杉推开了窗，坐上了窗沿，听着对心亭那边传来隐隐有有的笑声，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黑漆漆的夜晚，月亮去哪了呢？

　　一年半之前——忘情崖下（上）
　　天刚蒙蒙亮，天幕上还留着一弯浅浅残月，只是已敛去所有光华，淡淡的晨光中，一层薄雾笼着苍山耸立如笔的高峰。此时的苍山幽静如画，只是偶尔响起的鸟啼声打破了此一刻的清脆的
　　刻的宁静。
　　忘情崖下的山洞中，传来一声极浅的闷哼声，那是卧于洞中的一名男子发出的，在发出这声浅哼后，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先瞄了周围一眼，然后便起身，只是才刚撑起双臂，就发出了一声痛呼。
　　“你醒了。” 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
　　易启循声望去，是那个大闹武林大会的女孩，只见她半倚在洞口梳理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虽光线还暗，但梳子滑过时那黑发便发出一抹幽蓝的亮光。
　　“你还是再躺会儿吧！你后背有大面积的擦伤。”紫杉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易启。
　　“是你救了我？”易启开口。
　　“你想谢我啊？其实不用的。”紫杉走了过去，在易启身边坐了下来。“倒是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了。”
　　易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眉头轻轻蹙了蹙。
　　“我给你换的，伤口上的药也是我上的，不过东西都不是我的，是这个洞里原本就有的，只是都有些年月了，这洞在很久之前应该有人住过。你说这算不算前人植树后人乘凉啊？”
　　“你给我换的衣服？”易启低着头，不知是在问紫杉，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那我还要告诉你，我把你拖上岸的时候，还给你渡气来着。”说完，紫杉把头绕到了易启低着的俊脸下面，而长长的头发也因为她这个动作全部垂在了地上。可紫杉并不在意，现在的她只想看看眼前这个男子有没有脸红。可惜，由于失血，除了苍白，在易启脸上找不出其他颜色，或许因为刚醒还有点晕眩，他的双眼也闭着。
　　“你不会很介意吧？”紫杉语气里有一点不确定，“其实你没吃亏的！况且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你不也把我紧紧护在了怀里，我的身体你不也碰过了。我们是扯平的对不对？”
　　“你——”易启忽然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张被放大的女孩的脸，像是刚刚绽放的紫芍，艳丽却清新，矛盾的两种气质在她身上竟奇异地融合着。
　　对眼前这个女孩，易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照理，她大闹武林大会，还间接上了那么多人，应该算是敌人。可看着她掉下悬崖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而一起坠落的时候，甚至还用了空间移位，将她护在了怀里。是被迷惑了吧！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一汪深潭，看似澄澈，却深不见底！”紫杉忽然开口，甚至还伸出了手，就在快要触及易启眼睛的瞬间，易启身体向后一倾，堪堪躲过了那只手。不过大幅度的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虽然没出声，易启双眉紧紧皱到了一块儿。
　　“不就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现在好了，扯到伤口了，希望没裂开，不然你还得脱光了，再给我看一遍！”
　　“我昏迷了多久？”易启问道。
　　紫杉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到了洞外的水潭里，我水性不好，把你拖上岸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怕你失血过多，就点了你几处大穴。之所以会昏那么长时间应该是因为伤口浸水后发炎了。虽然我在这洞里找到了金疮药，不过我严重怀疑，它已经失去药性了，因为那瓶子上真的积了好多灰。”
　　“谢谢这三天的照顾！”易启很真挚的说了句。
　　“我说了，不用！是你先救我的，没有你，我也没命照顾你，总之我们现在扯平！”
　　紫杉回的也很真诚。最后还送了易启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你说，以前会是谁住在这里？”转眼紫杉和易启已经在这忘情崖下呆了下半个
　　月，那瓶曾被紫杉严重怀疑的金疮药，也用实力说明自己并没失去药性。易启身上的伤由于是因为坠落时被峭壁造成的，虽然面积大，但所幸伤口不深，更因为那金疮药，好的也已经七七八八。两人这小半个月的相处虽说不上有多融洽，但至少相互熟识了。紫杉问这话的时候，正蹲在地上打量着一套刚从山洞里寻宝淘出的瓷碗。
　　“你从哪里找到的？”易启反问。
　　“那边。”紫杉靠着洞壁，指向了山洞的深处，“这山洞真像个宝库，凡是生活用得着的，都找得到，不过为什么都放在箱子里呢？”
　　“应该是这曾今的主人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再也不会——喂，你快过来，这石壁上好像有东西？”
　　易启放下手上织了一半的网，向着紫杉的方向走了过去。那边，紫杉正用手不停地抹着石壁。
　　“好像是画？”紫杉惊喜地指着石壁。
　　易启仔细端详着石壁，“应该是武功的招式。”
　　“武功招式？！这样的话，应该不止这一处，后边应该也有。”紫杉的视线转向了后边的石壁，直到山洞的尽处，“怪不得这山洞这么深！欸，我们把山壁上的武功都抹出来好不好？说不定是很厉害的功夫！”说完，又开始在洞壁上乱抹。
　　“你很想看吗？”
　　“当然！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好奇。”
　　“那你这样擦岂不是很慢？”
　　“所以你别光站在那儿不动，来帮忙啊？”
　　“让开点。”
　　“啊？”紫杉还没反应过来，易启凝气扫除一掌。刹时，紫杉只觉迎面扑来一阵劲风，而后就是尘土飞扬。
　　等这一切都平息下来，山壁是干净了，可花了十多天才清理出来住的地方也毁了。紫杉看着站在那的易启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哈哈哈~~”
　　易启的双眸此时也是灿若星辰，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就这样在一片狼藉中各自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