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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人间受过情伤的男男女女,于情爱中的再次沦陷,往往会以爱的名义完成一种自知或不自知的自欺欺人,即便爱得真诚。
      再次的爱恋,有的人实际上爱的不过是同一个人罢了;而有的人确实开始了新的爱恋。
      王其华和刘云波属于前一种,而傅佳当然就是后一种了。

      试想,如果当初在火车上傅佳操着一口外人难懂的青海河源地区的方言,即便依然有着一样的容颜样貌,但王其华和她痛快聊天的概率有多少呢?王其华想继续交往的的热情程度又有多高呢?
      东北女人普遍拥有的挺拔高挑的身材和辨识度极高的普通话,是泽莲留给王其华的无法抹去的记忆。
      随着王其华和傅佳的不断深入交往,泽莲的身影不再闪现。
      令人可笑的是,当初王其华还用唐朝崔颢的长干曲来调侃傅佳,并置其于小小的尴尬之中。
      手执黑白于棋枰之上,关注于气、目、空、地的棋手,往往没有观棋者来的清醒。

      而我们的傅佳,完全是第一次婚姻的受伤者,她从心里厌恶前夫这样的人。
      了解之后,她知道王其华会带给她与过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和感受。在明知王其华将义无反顾地实施他不可预知结果的计划后,依然选择和王其华在一起,作者认为,这就是情感纯真,目的单一的真爱!

      行文至此,作者还无法给出傅佳命运的逆顺穷达,但真心祝愿她有个完美的结局。

      三个月来,王其华和傅佳没有任何联系,有时候,他也想从刘云波口中听到些关于她的消息,但刘云波只字不提。
      刘云波的工作很快走上了正常轨道,这其中,王其华为她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她心存感激。
      事事遂愿的她,和父母亲的通话次数也比以前多了很多。父母曾在电话里提起让她帮忙为家里的亲戚在工地上找个活干,她回来和王其华商量此事,王其华提醒她别自找麻烦。
      “工地上处处有危险,不是头顶上,就是脚底下,稍不注意,就是安全事故,你来这么长的时间,应该知道些类似的事情吧?”
      “夏天的时候,有个工人脚被铁钉子扎穿了。”
      “你知道私下的一次性人命赔偿金额是多少?”
      “二十万。”
      “对,我刚工作的时候是八万。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把你的父母孩子接来,彼此有个照料,也免得互相担心记挂。”
      “你又想赶我走?!我一辈子不会再结婚,除非跟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愿意,谁让我喜欢你,谁让你对我这么好!再说了,谁会娶一个要养一个男孩两个老人的二婚女人?”刘云波突然有些激动。
      “哎哟,这天儿咋聊啊?这是哪跟哪?拐哪去了?好吧,就你的话题。
      我对你和多多深怀愧疚,明知不能长久,给不了你们任何承诺,却还不控制自己……”王其华没有过多思考,立马进入刘云波的语境。
      “别自责了老公,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到的时候,难为自己就是难为别人。
      哪一天你走了,我就带着孩子和父母一起过,要是你哪天回来找我,不管多多愿不愿意,我还是你的人。
      好,这个话题就到这,永远不要再提起了。”
      说完相互体谅、单方许诺的话,刘云波不容王其华开口,又开始嬉闹:
      “要怪也怪用绝世美貌魅惑了你!”
      “哎哟,小美女,你这跌宕起伏的情绪呦……”

      转眼来到新的一年,元旦这天,王其华和刘云波坐车来到海边看雪景。
      头一天冬泳回来后,王其华向刘云波描述了海边雪后的景色,所以,大清早两人就动身了。
      待看完雪景、逛完商场,两人计划再去刘云波头次请客的羊肉馆喝羊汤。
      王其华并不得意那一家的口味,但念及其对刘云波的纪念意义,他和刘云波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去的,也总是自我安慰,吃惯了就好。
      其实,从小在西北长大的王其华对于羊肉品质的选择和烹调方法早已有了自己的个人的习惯和偏好。

      手挎着王其华的胳膊,刘云波和王其华坐在防波堤的石凳上,看着游人在岸边嬉戏拍照。
      晴空之下,海水碧蓝,远处从大陆延伸入海的低矮山峰,带着雪帽,在海水颜色的映衬下,美得能打乱人的呼吸。
      刘云波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嘴里讲起在尹秋家乡森林边上游玩的情景:
      “雪老厚了,齐腰是常事,都没法走人。除了傻狍子,啥也没见着。老公,你小时候,都看见过啥雪景?”
      “我小时候,在西北油田基地生活,基地北面一百多公里的的地方,有一座尕斯库勒山,属于昆仑山脉,一年四季,山顶积雪常年不化。”
      “你去过吗?”
      “没有。有些自然风光,远观就可以感受到它带来的一种震撼,这能给人带来壮美、庄严的体验,如果近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亵渎。”
      王其华说完这几句话,又挥舞着右手,用更加富有磁性的嗓音咏诵道: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我老公就是我老公,即便没去过,也有一套磕儿。”
      坐了一会儿,王其华起身对刘云波说道:
      “起来吧,小美女,石凳冰,坐时间长了不好。”
      “我要老公抱起来。”
      “强化一下你的界限感,好吧?”
      “不管!”

      自从刘云波和王其华有了亲密的关系后,她屡屡提出王其华未曾体验过的要求,比如,睡前读杂志、爬在身上睡觉、骑在脖子上巡游各个房间……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化解自己近十个多月来的暗恋之苦。事实上,王其华也通过答应她的各种要求,想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对她的亏欠。
      在去往商场的途中,刘云波说起了傅佳不回电话的事,王其华停下脚步,转脸问到:
      “多长时间了?传呼了几次没回?”
      “有一个多月了,后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一天传呼两三遍,打她留的济南酒店电话根本没人接。”
      “再打,告诉我情况。”
      ……

      来到商场,刘云波领着王其华来到化妆品柜台,挑选试用着服务人员推荐的各种品牌的化妆品。王其华幽幽的说道:
      “还是别换牌子了,我是过敏体质,对以前的味道已经产生了耐受。”
      “那好吧,听你的。”
      一位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一位假装听到的全是真话。
      饥肠辘辘的两人,来到羊肉馆,饭点的高峰期刚过。羊汤上桌,按照惯例,王其华先从自己碗里舀起三勺,喂给坐在对面的刘云波,老板见怪不怪,只是笑着提醒着:
      “汤不够,免费添。”
      喝着羊汤,刘云波小声说道:
      “老公,好喝吗?”
      “好喝。”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又拐弯儿,说。”
      “你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我不相信从小吃牛羊肉长大的你,从不挑剔羊汤的味道!”

      在常人的眼里,以刘云波的样貌,可以定义为人间尤物,但,这段对话,显示了刘云波的情商、智商均在常人之上。

      回到家中,刘云波神情凝重地对躺坐在沙发上的王其华说道:
      “老公,我想了想,多多不回我的电话,如果单从个人原因角度考虑,可以说的过去;可单位电话没人接,说不过去呀?”
      “你给她妈妈打电话了没有?”
      “还没有。”
      王其华立即起身,急声说道:
      “走,穿衣下楼,去小商店打电话!”

      从小商店回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傅佳妈妈一个月没有接到女儿电话的情况,让两人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良久,刘云波说道:
      “去趟吧,老公。”
      “给我多多的地址,知道她前夫的地址吗?”
      “她前夫住哪不知道,多多说她前夫辞职后,在济南的海鲜市场租了档口卖海鲜。”
      “认识吗?”
      “没离婚前,她带回家的时候见过几次。”
      “把你知道的地址、号码、姓名全写在纸上,然后给我详细描述她前夫的长相,明天一早,我赶最早一班车,六个小时就能到达济南。”

      晚饭后,王其华早早上了床,拿着地图册和刘云波写的信纸,看了起来。刘云波拾掇完后,换好睡衣,来到主卧,在傅佳以前睡觉的位置躺下,深吸一下:
      “多多的味道。”
      “你们俩不是一样的味道吗?”

      夜色中,王其华一手搂着刘云波,一手放她的小腹上,紧贴其背,脸颊埋入氤氲着清香的秀发中,进入梦乡。
      “我如此睿智的老公,也有盛不住心事的时候啊!”
      头枕王其华胳膊的刘云波,在坠入黑甜之前,脑海里飘过这样一句话。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钟,王其华在济南泺口汽车站下了长途汽车,打的来到位于经七纬十二路口的银谷大酒店,远远看见大门紧闭,王其华心头一紧,快步向前,看见门上贴着的封条,仔细看了看贴条单位和日期,马上回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在位于建设路的海鲜市场南大门停下,王其华下车后,整理了一下仪容,开始从第一个档口顺次走下去。
      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一幕,并未过多地干扰到王其华。在出租车上,他脑中没有进行任何猜想,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向前推着走。对于王其华来说制定计划要费点脑力,可一旦实施,绝不拖泥带水。
      王其华在海鲜市场一边走着,一遍用耳朵捕捉着摊主的口音,端量着摊主的形体容貌。
      终于,他锁定了目标。
      来到一位身形显然营养过剩,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轻男性摊主面前,王其华面对他的热情招呼平静地说道:
      “你是史楚生?我叫王其华。”

      来到档口里面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在几台冰柜和充氧机发出的嗡嗡声中,王其华接过满脸堆笑的史楚生递过来的一瓶可乐。
      “真心谢谢大哥,你救了我全家的命。”
      “生意还好吧?”
      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支笔”香烟叼在了嘴上,史楚生一愣,随即拿出打火机帮忙点上。
      “嗨,知道现在这样,早就应该单干了。”
      “说正事吧。”
      “大哥,听说傅佳他们酒店涉毒了。”
      “讲详细一些。”
      “有人在长包客房打牌贩毒,据说警方已经盯了很久了,抓捕后,酒店就被查封了,我只知道这些。”
      史楚生叹口气,最后又说道:
      “这种案件,消息封锁的很紧,判的也很重,原以为我儿能多见他妈几面,谁知道现在是这种情况。”
      看见王其华又叼起了一支香烟,史楚生赶紧说道:
      “大哥,要是觉得好抽,我去买几条。一直也没表示一下,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帮忙的事不用感谢,傅佳的事你要出点血。”
      望着一脸严肃的王其华,史楚生一怔,随即回道:
      “大哥,没问题。多少?”
      “韩信点兵。”
      王其华说完,起身离开椅子,让位给史楚生。史楚生坐下后,打开抽屉,翻弄了一会,拿出一沓钱,递给王其华:
      “大哥,我能动用的闲钱只有这些。”

      王其华打车来到济南火车站,在电话亭拨通了正在单位加班编制年度财务报表的刘云波,不等对方开口,便以十分有把握的语气说道:
      “酒店发生的事情,对某些人来说关系着生死。和多多无关,但目前见不到多多。我明早到家。”

      在火车上,王其华反复回忆着史楚生了了的几句话,揣摩着其中包含的信息,反复进行着各种分析,最后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早上不到五点,王其华在烟台火车站下了火车后,打车来到傅佳租住的小区,等到六点半,小区门口的小商店开门,找店主要了纸和笔,写了几句话,买了一管胶水,来到傅佳门前,将纸张牢牢地贴在门上。纸上写着:
      “房东:收房租时,麻烦打这个传呼号码:126—930302。到时麻烦您代缴一下物业水电费。谢谢”
      贴完纸张,王其华突然感到疲惫感袭满全身,“到车上好好睡一觉。”

      刚到家门口,看到开门迎接自己的刘云波,王其华开口问到:
      “报表都做完了?整个菜,我喝两杯。”
      “我的妈呀,我都急死了,你还要喝酒,再说啦,哪有大清早喝酒的?”
      “从昨天到现在,我肚子里只有水。”

      王其华简单洗漱之后,换好家居服,坐到餐桌前,对刘云波说道:
      “我要小美女陪我喝。”
      “我都愁死啦,老公,你咋跟没事人一样?”
      “你计划让我哭吗?”
      “好吧,你让我陪你喝,说明你心里有底。”
      刘云波起身拿杯倒酒,随即问到:
      “多多现在在哪?”
      “应该在司法部门。”
      “什么叫应该呀?”
      “好吧。就是。”
      “我现在不问你话,你向我展示你的智商。”
      王其华举起酒杯,微笑着逗刘云波:
      “小美女,先陪我喝一杯。”
      刘云波端起酒杯一口灌下,满脸嗔怒,瞪着王其华。王其华呵呵笑着:
      “小美女生气也好看。”
      随即正经起来:
      “在傅佳未去这家酒店之前,这帮人就包下了价格不菲的房间,以打牌的名义,经常和各色人等来往,还故意透出信息,让酒店的人认为他们打的还挺大,借此利用酒店管理人员贪恋高额房费收入的心理,达到迷惑众人并甘愿为他们通风报信的目的,当然,也许有酒店人员参与涉毒,我个人认为,这个概率很小。
      凭傅佳的业务能力和容貌,她应该负责贵宾区的业务,可以肯定,傅佳多少只知道这帮人打的挺大,以我对傅佳的了解,对此,傅佳心里一度很矛盾,曾要求调离此区域,人事部门答应她转过年再说。”
      现在,我要你一句话,多多现在心里还有我吗?”
      刘云波猝不及防,但还是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一直有你!”
      “好!”王其华听到刘云波的肯定回答,一下子提高了声调,“她心里有孩子,有我王其华,事发当日,傅佳绝不会参与通风报信!
      只要厘清和这帮人的关系,傅佳只会得到惩戒性质的拘留,最多三个月。”
      说完这番话,王其华自斟自饮,不再顾及陷入沉思中的刘云波。

      沉默良久,刘云波略带疑虑地问到:
      “老公,你怎么知道多多负责贵宾区的?”
      “这是逻辑推理的必然结果。”
      “多多告诉我,她就是负责贵宾区的呀!”
      “愿意发自肺腑地陪我喝酒吗?”
      “肺腑肺腑,太愿意了!”
      “现在,去拿我的背包,我再给你讲点事儿。”
      听完关于一万块钱和胶水的事情,刘云波起身搂抱着王其华,
      “小心酒撒衣服上啦。”王其华没想到刘云波又粘了上来。
      “撒了我再买。”刘云波娇娇地说道。”

      在早餐中已卸掉了忧虑情绪的两人,来到次卧,刘云波轻柔的抚慰着自己心爱的人:
      “老公,在你身边,我以后就不用带脑子了。”
      “好吧,就让你的脑袋负责显身高,亲嘴刚好。”
      “坏老公。”
      “刚才,问你的话,不会生气吧?”
      “不管别人,我就是喜欢你……”
      两人就这样说着似乎还算合拍的话,悠游于清晨的阳光之中……

      正如刘云波所说,傅佳心里一直放不下王其华。
      连续几次传呼王其华,傅佳没有等来任何回应。把茅台酒和中华烟邮回济南后,傅佳也反思了一下,后悔没有把王其华说的话完全放在心上,以至于因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了如此深厚的隔阂。
      后来从与刘云波的的通话中知道王其华跟没事人一样,从不问起自己,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
      恰好,半年前跳槽到济南的公司前副总第三次来电话,请她辞去现职去银谷大酒店工作,并再三说明,作为五星级的酒店,工作环境,薪酬方面,绝对要比现在的公司好很多,来了后,负责贵宾区的工作,即担任南区主管,并承诺会承担傅佳的一半房租。
      前两次的电话邀请,傅佳都很客气地拒绝了,那时候王其华在他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直到和王其华产生矛盾后,再次接到邀请电话,傅佳并未有太多的迟疑,最终答应了下来,但有个前提条件,先试干两个月,两个月后去留随己。
      随后,傅佳以家里母亲住院为借口,向公司请了两个月的无薪假,去了济南银谷大酒店试工。
      傅佳想借换个环境改变一下心情,同时也考虑到,即便不远的将来王其华使用非法手段得到孩子,作为父子母子之间的事情,法律上多少也会通融,关个四五年,也在自已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
      如果,工作单位不错,就留在济南,可以方便见到孩子,也可以在济南等实施完计划的王其华;如果工作单位不如意,还回烟台的公司,在烟台等待实施完计划的王其华。
      她从心底想和王其华相守白头。

      来到银谷大酒店后,傅佳暂住员工集体宿舍,刚到新公司,各方面都要熟悉。
      虽然以前的工作就是培训宾馆、饭店、酒店的员工,但要亲自投入实战,还需要增加各方面的体验。
      要强的傅佳每天都要超负荷工作,回到宿舍,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甚至同宿舍的姐妹都没认全。
      抽空见了儿子一面,不知是累的,还是其他原因,傅佳的心不在焉,引起儿子的不满。
      上班不到二十天,傅佳发现长包客房的牌码玩的很大,大到自己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额,一旦被抓住,足够判七八五六年的。
      傅佳不知道的是,这些钱是赌资同时也是毒资,而这些人更愿意让她相信她看到的是赌资。
      这让傅佳感到害怕。
      她找到过去的副总,要求换岗位,同时考虑两个月后是否还有干下去的必要。
      副总告诉她,酒店很安全,这帮人给的房费也很高,安慰她不用担心,做好正常服务就行了,其他不用操心。同时答应她,过一阵儿给她换个区域负责。
      闲的时候,她也想给王其华打个传呼,但又希望王其华就他的臭脾气先向她道歉,如果傅佳心里真的没有王其华,她也不会这么执拗。
      让她想不到的是,就在王其华扛不住对他的思念即将要打她的传呼低头认错的时候,让她害怕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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