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消遁》黑羔

10、第 10 章

　　之所以要考虑一下，是要体味一下傅佳的话；至于方法，早在深圳的小宾馆里就有过思考，而现在不过是再慎重的考虑一下是否会带来不良的后果以及斟文酌字罢了。

　　三十分钟后，在傅佳和刘云波的焦急等待中，王其华来到书房，展开信笺，写下了如下的文字：
　　（姓名职位）：
　　我是水产系统的一位员工，在多家公司和党政口都待过。长话短说，我的小兄弟，（你前夫公司名称）的常驻济南的（你前夫的名），目前在总公司配合经济问题调查，希望你接到此信后，出面干预。
　　十天后，我要结果，否则，烟台市纪委和山东省纪委将接到我对你的实名举报。
　　作为交换，问题完全解决后，我的小兄弟会从公司办理辞职。

　　知名不具

　　年月日

　　傅佳看了一遍，急忙说道：
　　“快给我讲怎么做！”
　　“你前夫目前还有人身自由吧？”
　　“他在宾馆住。”
　　“我也没有社会关系可动用。回去借宾馆的电话号码簿，查找、抄录相关部门的全称。
　　人名和职位，你前夫知道些，不知道的可以问他的同事朋友，就是水产系统的处局级领导，或从水产系统调到别的单位担任主要领导的。手写也行，打印也可，完了后，或邮寄，或直接交给相关单位的门卫。
　　不要出现你前夫的任何痕迹，然后，坐等。”
　　“完啦？就这些？能行吗?”
　　“行不行，就看你前夫的造化了。当你告诉我估计你前夫要出事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闪现过这种方法。
　　剑走偏锋、敲山震虎、借力打力，民间称其为：下三滥。但，管用，够用。”

　　“我相信你王其华”！说完这话，傅佳打的返回至福。
　　留在家中的王其华和刘云波，分别坐在沙发两头，长时间的静默后，刘云波用充满疑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到？
　　“王哥，这种方法管用吗？”
　　“八成。”

　　七天后，王其华下班后刚走到家门口，傅佳开门冲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哥哥！”
　　“谢那些贪官。”
　　王其华不起波澜地站了一会儿：
　　“好了吧？弄得我一肩膀鼻涕眼泪。”
　　站在一边的刘云波一脸崇拜地说道：
　　“你好厉害呀，王哥！”

　　饭桌上，一脸阳光灿烂的傅佳，给王其华到着啤酒，欢快地说道：
　　“哥哥，我计划不爱你了，我要崇拜你！”
　　“我早就崇拜啦！”刘云波紧跟着叫着。
　　“前有车、后有辙，我不过是学着做罢了。”王其华一脸平静。
　　“怎么讲？”傅佳想知道王其华做这些事的背后逻辑。
　　“没有几个人不是一屁股的肮脏，仙阁区有几位大领导就是因为举报信被干掉的。”王其华寥寥几句交代了所为之据。
　　听完王其华的解释，傅佳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回去之后的作为。
　　王其华静静的听着，刘云波不停的让傅佳讲细节。当傅佳讲到三十多封信中，有将近一半是她架着墨镜、戴着口罩、包着纱巾亲自交到门卫、传达室的时候，王其华也被傅佳表现出来的勇敢之举有所打动。

　　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兴奋不止的傅佳搂着王其华，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其华的平静态度，嘴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哥哥，我要好好地谢谢你，一边亲吻着王其华。王其华压着内心的烦躁，片刻，静静的说道：
　　“这事儿已经办完了，以后不要再把我带入类似的场景中。”
　　说完，背对傅佳转身睡去。
　　这是和傅佳在一起后，王其华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床上。
　　被晾在身后的傅佳，跪坐着，许久未动……

　　马上要过八月十五元宵节了，节前，王其华在电话中告诉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今年回不去了。父母告诉他工作第一，不用担心，大姐要从山东滨州回来看他们。
　　随后，王其华在仙阁火车票代售处，查阅了烟台发往成都方向列车的停靠站，并订购了硬座车票。
　　元宵节的头一天，王其华从变卖购物卡得来的五千块钱中分给傅佳两千，又给了刘云波八百，告诉她俩，自己要回老家看望父母，然后又叮嘱，别忘了给家里老人打电话问好，特意告诉傅佳别忘了山西运城那边。
　　傍晚七点二十五分，王其华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十六小时后，王其华走出了汉中火车站，在火车站报刊亭买了张移动电话卡后，去火车站附近的饭馆，吃了盘凉皮，随后打车来到一家摩托车维修部，试驾了几辆二手车，和老板讨价还价后，买下了一辆自认为车况还不错的车子，加满油，又打听了附近比较高档的宾馆的大致位置。找到宾馆所在地，王其华记住宾馆名称“兴汉酒店”。打开地图册，再次确认行车线路后，向西南方向驶去。
　　无心看沿途的风景，王其华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地向路人打听行车方向，四个多小时后，进入四川省广元市区。
　　把车停在几个月前租车的摩托车维修部，依然用熟练的皖北方言与维修部老板谈好了租放摩托车的价钱和每月付款日期后，揣好维修部老板写好的汇款地址的纸条，收好摩托车钥匙，打了一辆机动三轮车来到广元火车站。
　　加价购买票贩子的硬座票后，傍晚搭上了西安开往广州方向的列车。
　　王其华要去深圳看看孩子。

　　几天后，王其华乘坐行驶在京九线上的火车到达山东淄博，晚上八点多钟，回到仙阁常乐小区的家中。

　　国庆节，刘云波放假两天，因为头天加班很晚，所以在节日当天一大早，和王其华一起坐上了最早的一班发往至福的班车。三人计划吃完早餐后，去塔山游乐园转一圈，下午回家做羊肉蒸饺，第二天，逛商场添身换季的衣服，在外面饭馆吃点特色，然后王其华和刘云波直接坐班车回仙阁。
　　很长时间没有休班的刘云波，一路上很兴奋，不是给王其华讲单位的事，就是指着窗外的风景，问东问西，这让喜欢在汽车上见周公的王其华很无奈，除了漫声应付，似无它法。
　　上了二楼，未及敲门，傅佳就已经打开了大门，一脸欢笑地迎接二人：
　　“哈哈，小美女，国家给你放假啦？！”
　　随后拉着王其华来到厨房，指着地下的箱子说道：
　　“我前夫给你买了四瓶茅台酒，还有四条中华烟。我告诉他你不抽烟。”
　　听到茅台酒，王其华已经沉下了脸，再听到傅佳说中华烟的话，他瞬间爆发：
　　“你他妈的怎么不告诉他老子身上还有疤！”
　　说完扭身摔门而去！
　　一脸震惊的傅佳，呆立了一会儿，眼框中渐渐聚集的泪水滚滚而下……

　　之前，傅佳前夫和傅佳商量要答谢王其华的时候，傅佳一口拒绝了前夫的建议，她了解王其华的性格，也记得王其华警告式的提醒。
　　傅佳也是一个明白人，他的前夫到现在也不知道傅佳交往的人姓甚名谁。
　　可王其华的救命之恩，即使绕开傅佳这层关系，也让傅佳的前夫觉得，如果不表示一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打电话到傅佳的公司，向他也认识的傅佳的同事打听了傅佳的地址，昨天专程从济南赶来，晚上送到了傅佳的门上。
　　傅佳推辞不过，但转而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相信王其华也能理解。

　　坐在沙发上的傅佳渐渐平息了下来，王其华反应程度之剧烈，完全超出了傅佳的预期，她现在相信，王其华的婚姻确实不会是因为原则性问题而失败：基于他这种性格脾气之上的爆发，会震碎环绕其周边的一切！

　　傅佳担心王其华，让刘云波当天下午就回了家，晚上快十点，躺在沙发上的刘云波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赶紧起来。
　　步履稳稳当当，满嘴酒气、满脸笑容的王其华进了家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哈，小美女还没睡？”
　　刘云波拿来拖鞋帮王其华换上，随口说道：
　　“王哥没喝多吧？”
　　“看我的步态!”
　　“不闻酒味，就像没喝一样。”
　　“好眼力，再陪我喝点？！”
　　“乐意奉陪！我先热一下剩菜下酒。”
　　“我可是从来都夸你漂亮！”
　　“哈哈，好吧，干拉！喝多少？”
　　“一直喝！”
　　两人边聊天边对瓶吹，喝了一会儿，刘云波把话题转到今天发生的事上：
　　“王哥，你的脾气也太大了。人家把东西送上了门，多多也小心翼翼的怕你生气，人之常情的事，值得你发那么大的火吗？”
　　“别人可以接受的事，对于我来说，是迈不过去的坎儿。不再说这个话题，继续聊你小时候的事儿，我喜欢听。”

　　一人四瓶啤酒后，刘云波把摇摇晃晃的王其华扶到主卧的床上，摘下眼镜，帮助已深醉的他脱去外套，又把他向傅佳睡觉的位置推了推，盖好被子，然后又拿来四瓶啤酒放在床头柜上，和衣上床，紧贴王其华，坐靠床头，独自喝了起来。
　　她感觉到，如果没有王其华的气息，她房间的味道和这个房间是一样的。
　　期间去了几次卫生间，她已到了啤酒喝通的阶段：喝多少，排多少；口中有味，肚中无酒。
　　喝着酒，有时面向前方两眼放空，有时转头侧脸端详王其华。心中似有所思，似无所想，看见王其华移动身体移向自己，便伸手揽住了他的头部，近距离端详，看着他的眼睫毛，心里突然有了想找根火柴棍儿的冲动。。。

　　一会儿，王其华又将右手搭在了刘云波的身上，听着王其华平缓的鼾声，渐渐地，一种暖暖的轻柔的感觉从她的心里慢慢弥漫，从她的发梢，从她的指尖，从她的脚底缓缓散发出来……
　　睡意夹杂着醉意，悄无声息地裹住了刘云波，慢慢地将其拽进了梦乡。

　　睡梦中的王其华终于扛不住尿意带来的沉重，动用巨大的毅力撑开了双眼。他意识到柔软和温暖后，轻轻的抬起右手，抽了出来。
　　释放了压力，擦了把手，数了数茶几上的空酒瓶，打开次卧的灯，返回主卧，审视着房间的一切，咧嘴笑笑，弯腰抱起刘云波。
　　她长长的眼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的阴影和她红艳艳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乌黑发亮的秀发衬托下，粉嫩的面容愈加惹人爱怜。
　　“大森林的氧气就是养人。”
　　心里感叹着，王其华把柔若无骨的刘云波轻轻的放在了次卧的床上，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闭了灯、关上了门。
　　回到主卧，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王其华摔门之后的第三天，傅佳发来了传呼：
　　“哥哥，东西我已邮回济南，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的脾气让人难以接受，你也改一改吧。”
　　“改个鸡毛！”
　　之后的三天里，傅佳每天发来两三条信息，王其华看都不看，直接删除。

　　王其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习惯、生活方式是什么隐私，但将其公布于何种范围，他有自己的界限。数次的暗示提醒，已表达了自己的鲜明态度，傅佳的明知故犯不仅让他觉得自己被轻视，更感到自己的尊严被严重冒犯。
　　“是可忍，孰不可忍”，孔夫子的这句话，可以贴切地描绘出王其华现在的状态。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傅佳与王其华再未有任何联系。

　　这天傍晚，王其华进到家门，把手中装有酱牛肉的食品袋递给正在忙乎的刘云波，兴致勃勃地说，今天好好喝一杯。
　　坐在饭桌上，王其华示意刘云波举杯：
　　“为你。”
　　刘云波瞬间明白了王其华喝酒的目的：
　　王其华偶尔有意无意地问起自己业务书读到哪了、单位主办会计小迟一天见似一天大起来的肚子 、此刻王其华简短的“为你”二字，这一切预示着几个月来自己的期盼有了实实在在的结果。刘云波手举酒杯，压住内心的喜悦：
　　“我能换岗位了吗？”
　　“四五天后办理交接。”
　　刘云波放下酒杯，起身搂住王其华兴奋的喊着：
　　“谢谢你，王哥！”
　　没有一点准备的王其华，手中的酒撒满了全身。

　　冲了淋浴，换身家居服，王其华又坐回到桌前：
　　“再撒到身上，你要赔我衣服。”
　　“赔赔赔，我要买我喜欢的图案赔给你！”
　　“换了工作，涨了工资，你就有能力把父母孩子接到身边了，多好。”

　　刘云波和王其华聊过，他和酒鬼丈夫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儿，不是醉的去不了，就是在去办理手续的路上被酒友“截胡”，几次之后，刘云波也放弃了，随他去吧。照料孩子的事全靠老两口。

　　王其华随后和刘云波就他了解的情况谈起了云峰公司的各种人事关系，三瓶啤酒下肚后，刘云波突然说了一句：
　　“多多辞职了，去了济南。”
　　王其华心里一紧，随后平淡地说道：
　　“她的自由。”
　　接下来的聊天中，两人都显示出有些故作的兴奋。
　　四瓶啤酒下肚，王其华先回到主卧躺下，刘云波收拾餐桌。
　　来到王其华家后，以主卧为界，刘云波一直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

　　闭眼躺在床上，王其华朦朦胧胧中觉得床边似乎有人，睁眼一看，刘云波身穿睡衣，一脸平静，看到王其华睁开眼看向自己，轻声说道：
　　“抱抱我……”
　　王其华略一迟疑，起身将刘云波揽入怀中。
　　“去我的床上。”

　　刘云波两手搭放在耳边，侧歪着头，乌黑的云丝之上，逐渐急促的呼吸迷离了毛茸茸的杏眼，娇艳着红润的双唇……

　　平息之后的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刘云波，王其华笑着说：
　　“怎么傻乎乎的呀，小美女？”

　　“我未入你眼时，你的话就入了我的心。是不是因为有疤，你才这么厉害？”
　　“哎呦，小美女，我的知识结构不足以回答如此刁钻的问题，我给你讲来历吧。”
　　听完王其华关于身体上伤疤的故事，重新躺下之后，刘云波说道：
　　“老公，这不是你第一次陪在我的身边。”
　　“感觉有故事，讲。”
　　“第一天住多多家，半夜多多偷跑到沙发上，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王其华瞬间明白，肯定的问到：
　　“我的体味儿，对吧？”
　　“何止体味儿！”
　　“哎呦，小美女，你太敏感了。”
　　“我一开始也这样认为，后来和你接触时间长了后，我才明白，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维，继续。”
　　“过去，我的周围大多是些没有太多文化的伐木工人，孩子的爸爸又是个酒鬼，我也喜欢《大海》这首歌，看见文质彬彬的你一下就有了亲近感。
　　和你第一次喝酒时的氛围我一直记得，当时你说话的嗓音，隔着茶几都震得我浑身酥酥的，当时我就想，妈呀，咋还有这样的嗓音！
　　你的表现吸引了我，躺在床上，傅佳又给我讲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当时我就觉得多多很幸福，但想到你会离开，又为她感到有点遗憾。
　　你就是我想找的人，所以，并不是我敏感。
　　有了这些垫底，随着和你更多更深的交往，这种情绪一点一点的把我往你身边拽，我试图用要赡养父母、用要抚养孩子、用要努力工作、用低学历、用没见过世面的林区孩子等等，这么说吧，就是用我应该注重的生活重心、工作重心，用我的自卑说服自己，远离你……”
　　刘云波剖析心路历程的一番话，让王其华为之动容，但他又满含委屈的说道：
　　“我啥也没做就伤害了你？”
　　“好吧，算你没做什么，可你感觉不到我的心思在你身上吗？”
　　“……能。”

　　“她在至福的房子还留着。”
　　……

　　刘云波转换了话题：
　　“老公，穿好睡衣，去到沙发上你的专属位置坐着，我也去。”
　　王其华一脸懵，但嘴里答应着：
　　“好好好，这又要闹哪一出，我正好撒个尿。”

　　刘云波枕在王其华身上之后，微笑着说道：
　　“老公，这个时候，做出你最习惯的姿势。”
　　王其华咧嘴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这毛病的？”
　　“第二次，你就是这样地亲近了我。。。。。”
　　王其华一脸震惊。
　　刘云波笑呵呵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甚至没有隐瞒自己身体出现的极端状况。
　　听完刘云波的讲述，王其华一脸愧疚：
　　“如果没有今天，我当初真的伤害了你……”
　　“我早已活在老公的世界里了。如果没有你当初的无心之举，也就没有现在的耳鬓厮磨。”

　　王其华抱起刘云波向次卧走去，两个人都知道，当再次回到床上，厮磨着的，何止耳鬓！

　　五天后，刘云波开始和小迟办理业务交接手续，经过三天的紧张细心的工作后，刘云波以云峰建筑公司主办会计的身份坐在了财务部的办公桌前。
　　在刘云波办理业务交接的过程中，每天回到家，王其华都会详细的询问办理过程和进程，在听取她述说的过程中，不断打断她，提出自己的建议，提醒刘云波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在这几天里，王其华都是轻吻刘云波之后，回到主卧独自睡觉。
　　他警告刘云波：下班回来吃完饭后，马上讲述交接的事，旁的事别想，仔细回忆白天的交接过程，计划好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把计划好的事写在纸上，他审阅后修改后在执行。
　　先写初步计划，扔在在一遍，脑袋里多梳理几遍，再逐步完善充实计划内容，直至自己满意。
　　要养成习惯，以后的工作中，也要遵循使用这样的工作方法。

　　换了工作的第一天，傍晚到家后，做好饭菜，估摸着王其华下班的时间，刘云波冲好淋浴，等待着王其华进门。
　　推开大门进了屋，身着睡衣的刘云波上前抱住了王其华，王其华笑道：
　　“这是啥状况，现在上床，是不是早点？”
　　“老公好几天没搂了，人家想嘛……”
　　听到刘云波哼哼唧唧的撒娇，王其华弯腰抱起她：
　　“哈哈，在床上等我，我先洗洗。”
　　从进门到现在的短短几分钟里，刘云波用她的激情，柔滑地将王其华引入了自已早已在心里预设的温柔甜蜜之境。娇凝萃绽，刘云波感受着王其华急不可耐的气息。。。
　　两人尽情释放着。
　　……
　　“这是在哪？”刘云波清醒之后喃喃自语。
　　“地球。”
　　……
　　“老公我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我以前十次有八次是勉强的，可现在……为什么呀？”
　　“虽然我学的是经济，可关于这个问题我能回答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王其华背靠床头坐起来，刘云波也赶紧起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
　　王其华低头嗅着她的发香。
　　然后问到：
　　“你和孩子的爸爸是不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是的。”
　　“他家有钱或者家里有人当官？”
　　“钱谈不上，他舅舅是总场场长。”
　　“你喜欢的男孩考上了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在大城市工作？”
　　“你咋知道？”
　　“你的父亲，嗯，身体受过伤，留下了毛病？”
　　“这你也知道？！”
　　“好了。下面我给你分析你现在喜欢在床上粘我的原因：
　　从小到大因为漂亮受到不少困扰，你对男性有一种类似天生的防备心里，有时甚至是厌恶。
　　你的父亲因为意外受了伤，身体的残疾，妨碍了他的工作，他的工资比起同工龄的人低不少。
　　你的父亲，为不能给你这个独生女带来较好的物质生活而时常内疚，故，为你的将来考虑，同意了你现在的这门亲事，孩子的爸爸长的不咋滴，行为略有不端。
　　在知道初恋不回来的情况下，心生埋怨，你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并在很短的时间内结了婚。
　　婚后不久怀孕，带孩子回娘家之后，再未回家居住。
　　对吗？”
　　“老公，你是福尔摩斯！”
　　“你在我身上找到了你曾希望的一切，喜欢《大海》，已是结果，因为你从歌手身上看到了初恋的影子，最终，这个影子投射在了我的身上。
　　完毕。”
　　“老公，你的洞察力堪称敏锐，你的逻辑推理让我佩服，你让我感到有些恐惧，这个推理结果让我感到尴尬。”
　　“不用，不用怕我生气。过去的喜欢已成了你的潜意识，你现在真心喜欢的就是我王其华本尊，因为对我的喜欢，你已将潜意识死死地压在了属于过去的时间角落，如果没有特定的事物出现，比如，像我现在的提醒，你就不会在我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说完，王其华下床，去书房抽屉中找出当初为扮成熟而配的黑框眼镜，摘下金属框眼镜，换上之后，稍稍整理了一下发型，示意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刘云波，然后侧脸仰头，问到：
　　“还像吗？”
　　刘云波端量着：
　　“怪了，咋不像啦？”
　　“现在像谁？”
　　“王其华。”

　　穿好家居服，两人来到餐厅，望着空无一物的餐桌，王其华戏谑地说道：
　　“小美女，就想着愉快啦？”
　　“电饭煲里热着土豆烧牛肉呐。”
　　摆好碗筷，倒好啤酒，刘云波坐到王其华的腿上：
　　“要老公喂。”
　　“好好，喂。”
　　王其华夹起一块牛肉，喂给刘云波。
　　“老公吃。”
　　王其华刚刚嚼了两口，就看到刘云波张嘴凑了过来：
　　“喂。”
　　王其华迟疑了一下，把咀嚼后的牛肉喂进了刘云波的口中。
　　“我要喝口啤酒。”

　　不用夸奖王其华思维敏捷，是个人都想象的出刘云波是怎样喝到这口酒的。
　　两个人，用天下情侣间最腻歪的方式喂着彼此的脑袋。
　　刘云波就这样脚不沾地地坐在王其华的腿上，释放着小女人的恣意，一会，又娇娇地说道：
　　“老公，你太厉害了，弄得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轻柔一些。”
　　“不得，我就喜欢你在床上像野兽一样！

　　刘云波的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将王其华击伤。

　　其实，还有更多……

　　王其华走不出傅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