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没事的阿棠，我在的 假期的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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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这几天，甘棠带着紫姆陆陆续续去了好几个地方采风，程云里知道她们上次出门的时候被人骚扰之后，也抽空陪着她们一起去了两次，快要收假的那几天游客慢慢地少了，紫姆也要忙着赶作业，所以甘棠就待在客栈里整理自己的照片，时不时的抱着相机在巷子里逛逛。
这天甘棠在巷子里逛的时候，一直觉得周围怪怪的，在路上走的时候总有人偷偷看她，她逛着去市场里买菜，卤菜店的老板看见她远远地和她打招呼：“甘棠来买菜啦？要不要带点牛肉回去吃？”
甘棠走过去，选了几块卤牛肉让老板切，老板女儿在旁边玩手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甘棠，又举起手机对比了一下，很兴奋的问甘棠：“姐姐，你就是照片上这个人吧！”说着举起手机给甘棠看，甘棠接过手机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被挂在了网上，一条“抄袭摄影师TANG疑似重新复出”的词条挂在热搜上，她一下摁灭手机，把钱递给老板就提着牛肉走了，也不顾老板在后面喊着她回去补钱，飞速回了客栈。
甘棠自从换了手机就把除了必要社交的其他软件卸载了，列表里也就几个联系人，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曾经的事情这几天又被人拉出来黑，她回到客栈随手把菜放在厨房里就上楼去拿自己之前的那个手机，刚开机就叮叮咚咚的消息传进来，甘棠忽略掉了这些消息，换了号先去看了一遍事件始末——有个在这里采风的摄影博主在自己的账号里发了一张她的照片，说好像偶遇到了摄影师TANG，还把自己的账号艾特在下面了。本来他的这条帖子并没有什么热度，只有很少的一些粉丝在下面回复，但是在今天忽然之间就被买了热度，好几个营销号就开始把她两年前抄袭的事情重新爆了出来，莫名其妙的一条词条就登上了热搜，并且到了前排。
词条里好的坏的评论无数，甚至她好久没在线的账号下面都有无数人询问或者咒骂她，甘棠不敢再看，迅速关了手机不再理会。她好像忽然被抽空了力气，有些无力的坐在地毯上，想和之前一样不理会，等着热度过去。她想着早上的时候程云里才在说送阿婆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紫姆也回家去了，现在客栈里就她一个人，她忽然就有些害怕一个人，拿着手机去了星期八。
星期八里白天没有人，吴青山站在吧台边上擦玻璃杯，看到她的脸色也不多问，只是问她：“来一杯不？”甘棠疲惫的点点头，去沙发上窝着。吴青山端过来一杯酒：“无常。度数有点高，你小口喝。”然后又递过来一盘水果：“附赠的，你就在这待着吧，这时候应该没有别人来。”
甘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味道直冲鼻腔，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哟，别哭啊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吴青山有些慌，她拿着纸擦眼泪，被呛得干咳了几下，伸手对吴青山说：“我没事我没事，你这个酒有点冲。”吴青山松了口气，坐在她旁边：“害，我以为你今天要在我这哭。”甘棠缓过来了，端着酒杯又开始发愣，好半晌开口：“吴老板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看她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吴青山站起身：“行了我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就说啊。”
甘棠嗯了一声，坐着发呆。没一会儿，林若荼的电话就打来了，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下把甘棠的思绪扯断，她接通电话，林若荼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过来：“热搜你看了？”“嗯。”甘棠有气无力的回答。“看着像是被买热搜了，你最近得罪谁了？”“你看我这列表上的几个人，我能得罪谁？”“那就两个人了，你有思路吗？”
“谢林安最近在干什么？”她问，林姐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和谁说了一下，回答她：“孙助理说，好像签了工作室，在想着参赛。”甘棠默默翻了个白眼：“那应该是他了。”林姐语气有些冒火：“他这辈子是要一直靠着你吸血吗？“甘棠没说话，林姐吸了口气：“你准备一下，公司这边决定把之前的东西都声明出来，你别再想着留一线了，上一次你就退了一步，你看人家现在是在干什么，你退一步他就要得寸进尺。”甘棠想了想，答应了。
挂断林姐的电话，甘棠又打开之前的手机，翻着之前保存下来的照片，那些全都是谢林安诋毁她的证据，她在抄袭事件之后本来要整理出来的，但是她那段时间状况很差，再加上澄清之后比赛也不让她参加了，所以公司只发出了澄清公告和对比的证据，并没有对谢林安怎么样。后来她休学出走，林姐和公司也只希望她安静的好好把精神养好，之后就没有再追究过这件事情，慢慢地甘棠也就忘记了这些事情，不曾想过了两年还有拿出来的机会。
正想着，有人把她面前的光遮住了，甘棠抬头就看见程云里站在门口，他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很慌忙的跑过来的。
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似的，又恢复成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样子了。“你在这啊，我回来没看见你人，以为你哪去了。”他笑着走过来，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甘棠不清楚他有没有看见这些消息，但是连吴青山都知道了，他应当也是知晓了的，甘棠想。但是程云里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甘棠能听见他还没缓和过来的呼吸。
吴青山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程云里，他接过杯子，状似无意的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算是朋友，你需不需要帮忙？”说完这话他就喝水了，似乎不担心甘棠的回答，等好一会儿甘棠都没说话，他又说：“你手上的证据需要有人整理出来，如果你的公司有这方面的准备，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接下来的这句话，他说得缓慢且坚定：“甘棠，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都在。”
程云里今天本来是送阿婆去看儿子的，自从阿婆的儿子进了监狱之后，阿婆一个月差不多会去看他两次，程云里和往常一样在车里等阿婆的时候，看见手机上弹窗里的词条，他点进去就看见了热搜上的那条帖子，本来程云里没咋理会，他知道甘棠后面还有公司，这些事情她的公司会处理的。但是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一些难听的话，他去甘棠从前的账号里看了一遍，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谩骂，程云里才发现原来甘棠都是挑了些不轻不重的那时不轻不重坦白的故事其实没那么平静。
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担心，他害怕甘棠再一次遭遇这些之后会承受不住，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吴青山，那时甘棠还没回客栈，吴青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他打电话过去另一边也不接。那时程云里开始着急了，虽然甘棠一直以来都展现的是不会轻易做傻事的样子，但是一时之间程云里也想不到这么多，情急之下只得跟监狱里自己比较熟悉的王警官联系，托他照顾一下阿婆，等自己下午来接，就开车回去了。
一路上程云里都在给甘棠打电话，但是不是没有人接就是正在通话中，他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快到客栈的时候，吴青山发来消息说甘棠在酒馆，“这姑娘看着不对劲，不哭不闹的，别是要出什么事吧，你早点回来。”
他那时已经到巷子口了，但是有辆车挡在前面，车开不进去，程云里索性把车停在了巷子口的空地上，跑到了酒馆。他推开门的时候，甘棠正看着手机发呆，程云里能听见自己因为跑得太快急促的心跳声。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定主意要问一下她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但是看到甘棠的那时候，他忽然就不想问了，他不愿意再去掀一遍甘棠的伤疤。所以他只是走过去坐着，在甘棠不排斥的适当范围里提出自己可以帮助她。
“目前还没那么麻烦。”甘棠低着头，手反复地捏着手机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抬起头看他，说：“谢谢你，程云里。”她好像是想笑的，可是笑比哭还难看，程云里被她有些水雾的眼睛刺到了，撇开眼不敢再看她。眼里的水雾始终还是没有掉下来，甘棠抬起头直起身，像是大雪过后重新把附在身上的雪弹落，重新直起身的竹子。她说：“我两年前就已经因为这些事情崩溃过了，现在不会了。”说完这句话，甘棠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笑着对程云里说：“走吧，我们回去吧，阿婆回来了吗？回去帮着阿婆做饭。”
程云里站起来，想着自己要去接阿婆回来，又不放心甘棠一个人，干脆带着甘棠一起去算了。正要跟甘棠说，王警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云里啊，正好我要去镇子里办事，顺便就把阿婆带回来了，你在家吧？我到时候直接把阿婆送回家啊。”他挂断电话，对甘棠说：“我回来的急，阿婆要晚一点回来，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客栈，林姐又打电话来了，这次是来通知甘棠准备材料诉讼的。“你尽快把手上的照片整理出来，我明天带着律师去找你一趟，不用来接我了，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几天你还有的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甘棠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程云里说一声林若荼的事情：“我公司的老板明天可能会来客栈一趟，我就是说一声，要是客栈不方便我就和他们约其他地方。”程云里在给花盆里的树打理枯叶，从一盆月季里抬起头：“没事，你们就在客栈里谈吧，这里清净没人打扰。”他又说：“要是有需要你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这些事情。”甘棠点头答应了。
阿婆很快就回家了，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拉着甘棠流泪，比划着说让甘棠别伤心，会过去的之类的话，甘棠也学着程云里之前的样子打着手语跟她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今天的晚饭是程云里做的，甘棠在茶室里把自己之前存在云盘上的证据一一整理出来，其实她和林姐都知道，把这些证据公布出来也就意味着把她前面将近五六年的所有东西公布了出来。
阿婆坐在厨房里择菜，一直往外面看，从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茶室里的甘棠，程云里看她一脸的担忧，笑着说：“阿婆，你不用担心她，她是个坚强的姑娘。”阿婆绷着脸跟他比划：“再坚强的姑娘也要有人疼，她的父母呢？为什么这种时候还不在她身边？”程云里站在她旁边，看着茶室里那个伏案的人，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低声喃喃：“或许有的父母并不是那么合格吧。”
程云里做了四菜一汤，小炒牛肉、清炒莴苣、豆干炒腊肉、凉拌木耳和白菜豆腐汤，牛肉用红薯粉事先腌制过，青椒均匀地切成马耳朵形状，姜蒜细细的切成丝，又加了小米椒在里面，炒得时候火候很好，牛肉不老也不柴，没有血腥味，滑嫩可口。
炒莴苣里除了一些必要的调料还加了一些阿婆晒出来的干辣椒，盐分掌握得刚刚好，腊肉事先洗得很干净，把油都熬干了，虽然是五花的三鲜肉，但是不肥，豆干里又有腊肉的咸香味，凉拌木耳也十分酸辣可口。甘棠本来以为程云里不会做饭，没想到他做饭和阿婆不相上下，吴青山每天跟报时鸟一样到了晚饭就过来了，今天也一样。
晚饭过后甘棠主动洗碗，程云里挽着袖子用手肘把她推出门：“忙你的去吧，我来洗，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忙完，以后想洗得话还有时间。”甘棠被他推出厨房，站在原地有些无语：“诶，不是，我不忙......”还没等她说完，厨房门就关上了，阿婆拉拉她的衣服，冲她摇头，意思是不用管，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然后拍拍她的手背着手出门遛弯去了。甘棠愣在原地被这两人逗得有些好笑，回茶室去继续整理自己的资料，等她整理完林若荼的视频会议就打过来了。
甘棠接起电话，林若荼那张熟悉的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面前，旁边还坐着李助理和......“齐律师，好久不见。”视频另一边，坐在林若荼旁边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礼貌的跟她打招呼：“甘棠小姐，好久不见。”林若荼十分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行了，寒暄的话明天到了再说，先说正事。”齐钰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而是低头笑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跟甘棠说：“甘棠小姐，是这样的，今天公司这边和官方交涉过了，已经初步可以确认关于你的不实热搜确实可能是谢林安那边的手笔，所以我们也在收集证据准备提出诉讼，另外就是关于谢林安盗取你的作品并提前发到网上污蔑你抄袭的事情，这件事两年前我们谈论的时候你并没有把实质的证据拿出来，最后也没有对他做什么，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齐钰望着她，依旧温文尔雅，说完话连笑容都不曾变，但是甘棠依旧能感受到他作为律师体现出的那种不近人情，仿佛只需要证据的冷漠。两年前公司准备告谢林安的时候，那个接手的律师也是他，那时候甘棠心理状态已经极差，但是齐钰和她谈的时候只想让她把关键证据提供出来，甘棠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始终不愿意提供关键证据，为此林若荼还和他大吵一架。这一次林若荼依旧想站出来，但是甘棠却先开口了：“没问题，但是这得你们明天到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用。”感受到她的让步，齐钰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甘棠，你放心，我答应过若荼，一定在最大程度保护你的同时帮你赢。”听到“若荼”这个称呼的时候，甘棠和李助理均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后背漫出来，察觉到林若荼警告的目光，甘棠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好，那个，还有什么我要做的吗？”林若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示意李助理说话。
李助理从投屏上点开一份文件跟甘棠说：“甘棠姐，是这样的，公司这边需要发布声明，到时候还需要你作为当事人录个视频或者其他的，到时候我们会接管你之前的账号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全部解决之后再把账号还给你。”甘棠本来就没有用过之前那个账号了，这一点她完全同意：“那我就录视频吧，你把声明发给我，我到时候录好了发你。”李助理答应下来，然后又零零散散的交代了她录视频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等甘棠结束会议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跟林若荼告别之后，她找出那个齐钰口中的关键证据——
那是一段视频，甘棠那时候害怕自己无端发病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在卧室里安了监控，这件事情她没告诉谢林安，所以那个视频就记录下了谢林安盗窃她作品的全过程，但是甘棠不愿意放出来的原因是因为，那段时间她抑郁加重，医生给她换了药，她刚服用的时候嗜睡，而谢林安偷她照片的时候，正是她刚吃完药睡下的时候。如果要把这个视频放出去，就必须解释为什么她那天躺在那里，进而必须把她已经患病很久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就会有无数人猜测她生病的原因......甘棠那时候完全无法面对这样的生活，所以十分抗拒把这个视频交出去。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面对未来的勇气了，虽然她依旧害怕，但是就像谢暮云说的一样，总有人会相信她。正想着，程云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进来，那是他下午洗完碗的时候包的，和甘棠第一次云里客栈吃早饭时吃的馄饨一样，薄薄的馄饨皮包着新鲜的虾肉和猪肉，虾皮紫菜的汤底，还加了一小勺剁椒。程云里把馄饨放在桌上：“看你下午没吃多少，又在这忙了许久，给你煮碗馄饨，趁热吃。”
甘棠在开会的时候就饿了，刚想着把手上这些资料都打包发出去之后就找点东西吃，程云里就端着馄饨进来了，她停下手上的工作，端起碗吃饭，程云里欣慰的拿起一本书坐在桌旁等她吃完，甘棠尝出了这个味道和她第一天早饭的味道相似：“那天早晨的馄饨是你煮的？”程云里点头：“我早上起得早就会做早饭。味道怎么样？想着你晚上吃就没放多少盐。”甘棠是真的有些饿了，一边吃一边回答他：“好吃的，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程云里。”
程云里说不用谢，坐在旁边等她吃完后，又负责把碗筷收进厨房，说：“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这些事情都不用担心。”做完这些之后，程云里回到茶室，甘棠坐在沙发上等他：“程云里，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他走过去，坐在甘棠身旁，温和的回答。
甘棠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望着地毯上翘起来的毛边，回忆着开口：“我和谢林安在大学时期相识，那时他是摄影社社长，我刚加入摄影社，他对我很照顾，外出采风还是参加什么比赛都关照着我，我上大学时确诊中度抑郁和严重的焦虑症，他可能察觉出来了，所以就一直维护我。后来我的摄影作品得了奖，被现在的工作室签约，他也跟我表了白，我对他也挺有好感的，就同意了。”......
“后来，我和他一起参加了同一个比赛，他落选了，我没有。可能那时我和他之间就有了嫌隙，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对我的不满，我们依旧继续我们的生活。我在大学毕业之后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抑郁加重，而我的朋友们常年在外地，考虑到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有人及时发现，所以我把家里的两把备用钥匙一把给了他。”
视频里的女孩用一根银簪把头发挽起，露出圆润洁白的额头，她注视着镜头外的人，乌黑的眸子好像能看透人心，上挑的眼型生得多情，一双剑眉却好像将所有的情绪都一刀斩断，只留下淡漠的白雪一片。她平静的叙述着这些年里自己是如何相信一个人，又如何被一个人诓骗，又是怎么样遭受了几乎三年的网暴。
甘棠昨日夜里同程云里说完之后，恳求程云里帮她拍下了这个视频，当她再一次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往日的种种好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她不想哭，却也觉得悲哀。
“HS比赛之后，公司和我决定趁此机会参加含金量更高的SN大赛，那段时间正是我的心理医生刚刚更换我的药物的时候，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极其容易引起意识模糊和嗜睡的副作用，而就是那时候，谢林安趁我服下药物昏睡的时候，潜入我家盗取了我的摄影作品。并在我参加SN大赛之前，将这幅作品用来做了进入他前公司的敲门砖......”
这个长达四十五分钟的视频里，甘棠撕开自己的伤口，没有情绪起伏的叙述完整个故事后，她脱力坐在沙发上，像被人按在水里才提起来一样急促的喘息，程云里关上视频录制走过去抱她，甘棠像扯着救命稻草一样扯着程云里的衣袖。
她本以为跟程云里讲述时都可以没事，这样扒开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也没事的。但是当她想到或许明天这个视频就会被无数人看见，会有无数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发脓的伤疤时她就很难受，她哭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呼吸困难。
程云里跪在沙发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的，阿棠，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呢，我在呢。”甘棠松开攥着程云里衣角的手，改成拥抱，程云里察觉到她颤抖的双手，没有松开，只是尽可能的抱着她，轻声地安抚她，一遍一遍的帮着她缓和好呼吸。
天气多变的D城，这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夜雨来，茶室的灯光亮到深夜，除了雨声，还有谁一遍遍的说：“阿棠，都过去了，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没事的阿棠，我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