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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乱蓬蓬 ...

  •   乱蓬蓬头发的青年把保镖递来的睡袍随便挂身上,胸脯上下起伏着,无奈又不甘地用食指与拇指一同按自己的脑门子,转身面向发抖的女孩,“你怎么还不走?你还准备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呼纯洁虽然又惊又怕,但此时实在以为对方欺人太甚,不把穷人当人看,于是一个不留神,用还在哆嗦的小身体上的一只手拼命揪对方的耳朵,并且学着刚才他的口气把耳朵一边往外拉一边声嘶力竭,“有钱了不起是不是?有钱了不起是不是!有几个臭钱你上天了是不是!”

      正在疏散人群的保镖刘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伸腿就要去踹呼纯洁,被眼疾手快的尚泽润一把护住,把她搂在了怀里。尚未落脚的壮汉保镖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收腿。

      尚泽润不满刚才受到了保镖的惊吓,松开呼纯洁,走几步到保镖跟前不由分说就打,大耳刮子乱搧一通,主要都搧在了脑瓜子上。黑皮保镖也不敢吱声,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那个瘦兮兮的一双大桃花眼的女人是老板的小情人儿。

      趁着乱,东宗晓和呼纯洁一溜烟儿不见了,尚泽润气得挠头跺脚。

      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姬真睿就说她怀孕了,又说自己流产了。尚泽润每天百无聊赖地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姬真睿则更好吃懒做,也不去上学了,恰巧这个时候,她一阵恶心——真的怀了孕。

      她自己倒没什么特别感受,只是两家的老人着急忙慌地来回串门儿走动。二老也发觉他们二人对怀孕生子的事并不上心。

      直到男孩儿生下来,尚泽润也是如往常一样恹恹的,尚母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在姬真睿床边手机一横玩游戏,旁若无人。姬真睿在得到她的尚哥哥以后,渐渐激情消退,也在那看电视剧或者和小姐妹说闲话,一样的没有得到孩子降临以后的喜悦。

      “我让你盯着呼纯洁,你盯着了吗?”尚泽润质问道。

      “是,尚总,我在盯着了。”

      “她最近都在忙什么?”

      “那个底层演员只是偶尔找她,他们并没有实质的男女关系。”保镖刘道。

      “嗯,活儿干的不错,给我继续找人盯着,那个癞蛤蟆要有什么异动,立刻给我找人敲断他的腿!”他阴狠道。

      “是!少爷!”保镖应景地露了露凶相。

      “那么,今天晚上您还去包河那边的豪宅吗?”

      “去,为什么不去?你叫黄靓模等着我,那些兄弟你帮我叫着。我活着就剩这点消遣了。”

      整个嫩模圈都知道了尚家的二少爷叫嫩模去参加豪宅聚会与游艇聚会,这边姬真睿觉得脸上挂不住,就来找尚父和尚母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该怎么办?尚哥他找嫩模,还不止有一个!”说着放声哭了起来。

      “我去找他,你等等,就坐这等。”尚母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尚泽润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接尚母的电话了。他预料到又要被父亲破口大骂,这次他索性一“怪”到底,不露面了。

      到晚上回到家,姬真睿就狂问一番,他镇静地答道:“你在和我偷情的时候就知道我有老婆,你在嫁给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们俩这只是‘商业联姻’,我找嫩模滋养自己,有错吗?”

      “你背叛家庭,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怎么不把这番话说给你爹听?”

      “你少拿我爹吓唬我!我告诉你姬真睿,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你爱过不过!”

      姬真睿听到这番无情的说辞,从此以后就更散漫,孩子也不问了,整日和一些时尚圈的姐妹放飞自我。

      “喂?太太,您在哪?您快回来啊,小少爷……小少爷发了高烧,就快不行了!”

      等两个天南地北的人赶到医院,快一岁大的儿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都怪你!你这个狗公,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四处留情,可怜了我的多多了,我的宝贝儿啊,啊——!”姬真睿鼻涕眼泪乱飞,素面朝天,不顾一切的哭了起来。

      “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你是母亲!我在外面也有忙工作的吧,不光是玩的吧!你呢?就知道玩!谁责任更大?!”尚泽润也淌着眼泪,不停吸烟。

      拉拉拽拽,一家人准备给不满一岁的孩子办丧事,最痛的不是两个青年男女,而是两对老人。老泪纵横之间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都说是自己没看护好儿孙、教育好子女。

      回到豪宅的这俩人都顶着通红的眼圈,姬真睿疲惫地倒沙发里,听到门外的鸟出奇的吵闹,鸟声嘈杂,导致她更心烦意乱。

      “老公!把你那一堆破鸟给扔了吧,死吵,真的是!”

      见没动静,她把尚泽润养的一只只鸟全都放生了,五官扭曲、变态地笑了起来,“鸟儿飞啦,唔——,唔——,它们自由啦,那我呢?”注视着鸟飞走的方向,淡蓝天空下的她呆望着。

      “你,你把我鸟弄没了?”尚泽润叼着根烟,吵嚷道。

      “怎么啦?你有什么不满吗?哈哈哈!”

      看着姬真睿那张面无人色的脸,尚泽润只重重抽了几口烟,想转身离开,觉得这女人有些发狂的前兆了。

      正值寒冬腊月,尚泽润颓废地缩着头在街上走,他想回包河边的别墅去,想去那边待着——心支离破碎的时候,那是一个疗伤场所。

      他咳了两声,一辆货车驶过,“呲——”,他坐在了地上。

      直视货车的巨大,他回想起一张方圆的脸,那清心寡欲的容颜,他思虑的不再是离婚、家族、父亲、财产,而是一个黄毛丫头,他害怕在他被撞以后,没人护她,她要怎么靠自己的双手在这外热内冷的城活下去?!

      车上的中年男子向外露出头,大声叫骂:“日你奶奶的!谁啊!不想活了是不是!想自杀也滚远点儿,别拖累我好吧?!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呐!傻逼货!”

      遭到响彻云霄的骂声洗礼,尚泽润平生头一次在感受死亡中站起来,一身汗黏住后背。刚才还顾虑重重、紧锁眉头的他此刻站路边不安地东张西望。

      尚泽润走回包河的别墅,无视尚父的微信辱骂,“目无尊长,糊涂放肆!”

      他把坦胸露背的模特清退了,也打电话通知那些家境富裕的二代朋友今晚以后不用再来了。他们都以为是受了他老子的胁迫,也都理解,并说以后大家可以换场地玩儿,保证更私密、安全。

      “喂?请问哪位?”清甜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尚泽润。”他平和地说。

      “你先别挂,我有事和你说。”他继续道。

      “什么事,请问?”她口气一下认真又严厉起来。

      “嗯,我需要你还给我以前送你的那块手表。”

      “可以,说地点。或者我给你邮寄过去。”

      “一定要面谈,我那块表是很昂贵,我需要当面鉴定。”

      “好,时间、地点。”呼纯洁冷冷地说。

      “下班时间,接你。”

      “好。”

      呼纯洁非常疑惑于自己的手机号为什么落在了对方手里,她更疑惑的事是一个有钱人,还惦记一块丑丑的表?——小气!

      “还你的手表!”

      呼纯洁把它往他大腿上一扔,转身就想拽车门。

      他抓住她的小手,压低嗓音喊:“不许走!”

      “你又要耍流氓是吧?!我可是,我包里可有防狼武器,你放开我!”她费劲儿地抽自己的手,但是反抗无效,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猛地朝她嘴唇亲了上去。由于再次惧怕失去工作,她再次选择屈服。

      他上下揉着她的耳朵,盯着她的眼,“你怎么那么小胆儿,又那么大胆儿,啊?”

      “你放过我吧,亲,求你了!啊——!”说到这,她痛哭流涕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想着把眼泪流的到处都是,也许可以击退对方的□□。

      “你哭什么?别哭了,来,需要钱吗。由于你没有弄丢这块相当贵重的表,我这有十万块钱,你看看,你摸摸,是真钱!”他说着就把牛皮纸袋拿出来,把他手里的小手按压在上面。

      呼纯洁内心一阵慌乱,双眼呆滞。

      “只是想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放过你。”

      “什么?您说什么?您平时就是这么骗女孩的吗?”她盯着他。

      他们四目相对,这个时候,尚泽润真想她能主动亲吻他,安抚他时常担惊受怕的心灵和找不到意义的空虚的日子。

      “你下车吧,我也要走了。”他以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表达——毫无波动的声线。

      钱也没拿,呼纯洁以她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扒开车门就跑;心想着,这辈子活到头都不要再遇见这个小流氓——头顶染成了金黄色,还打着耳钉,一看就不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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