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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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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的地方可真好,就在半山腰。”尚泽润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身。
姬真睿系着条花围裙转来转去,一边望望绿盈盈的窗外,一边对着视频摆弄菜。
“中国菜比较麻烦,你行不行?不如煎两块牛排得了,大不了一会儿出去吃嘛。”
顶着一头棕发的女孩放下手里的盘子,一步一莲花走向拖着腮帮子望着她的男人,爱抚着他头顶的乱发和唇边的酒迹。男人一把抓过她的手指,霸道地往唇边送去,啃了又啃,“啊,真香。”
“香你个大猪蹄子!要起来吃饭吗。中午吃饭吧,啊?你再睡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怎么这样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不像你平时的野蛮泼辣。”
她一只手掌撑沙发上,柔媚地看着他,“想让你见识我的另一面;我其实,会是个很好的主妇,我妈妈是家庭妇女。”
“你什么星座?”尚泽润问道。
“天蝎,你还信星座,太迷信了吧,女的才会信。”
“我只是问问。幸亏不是和我老婆一个星座,我恨有关她的一切。”他仰面朝天道。
“很喜欢你的沙发,我们昨晚就在沙发上‘泄愤’了。”
“应该是‘泄欲’吧,你个憨憨。”
“我快做好饭咯,你还不起来?”
“我在洗澡了!马上刷牙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尚泽润一条奶黄薄睡衣裹着身体,惹得姬真睿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只是穿了你的衣服,你家的一次性牙刷真的太难找。你做的这是早饭吧,现在是中午,小姐。”
“我看就挺好,盒装蔬菜果汁,还有蔬菜三文治。”
“你做这么简单的菜应该不用兴师动众系条围裙吧,这么少的菜,我吃不饱。”他说着就拿起姬真睿盘子里的三文治往嘴里塞。
“我说姓尚的,你眼睛瞎啦,那是我盘子里的,我还没吃!”姬真睿下嘴唇包着上嘴唇挑着着眉毛喊道。
“你急什么?我看你这冰箱放的菜还不少,你坐回去吧,我给你露一手。”
看着两道热气上窜的小菜,还有两碗小山丘式样的米饭,姬真睿呆呆站着。没想到自己玩着手机睡着了以后,能闻见比保姆秋做的还香的饭菜。
“怎么啦?我哪里长得像不会做饭的样子?你家菜不少,我很惊讶。”这次他像平常人那样笑了笑,并没有歪嘴。
“你端菜吧,姐姐。这是麻婆豆腐,这是肉沫炒土豆。”
“啊,”她突然轻轻摇头笑了笑,“我第一次见男人做饭的,我家里的男人全都不做饭。”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面颊。
端完菜后的姬真睿挽着尚泽润坐饭桌前,直说他是大功臣,并请他落座。
姬真睿不觉得这是失去理智的一夜情,而是他们感情的开始。她越来越想接近对面这个稍稍有几根白头发又猜不透的、有点老相的男人。
“哥哥,吃完饭要不要再来一发?”她捏着嗓子,嘴巴对准一旁男人的耳朵眼。
“你刚才的声音就像猫叫,还是一只发情猫,”他□□她的脸蛋,之后平静地说,“你哥哥一会儿还有事儿,以后吧。对了,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说要做我干妹妹?”
“你懂什么,这只是缓兵之计,我不那么说,你能给我你微信吗?”她双手放尚泽润肩膀头上,抬起脸,一双化淡粉眼影的猫眼睛俯视着他。
“奸猾!”他扭头与她对视,无奈道。她趁机把嘴放他油乎乎的唇上。
就在这天的半夜,热搜上出现一条某地产大亨之子偷情的八卦,模糊的相片就在网页上挂着。一收到姐姐的微信消息,八卦传闻中的男主角就吓得逃往美国了。他十分惧怕父亲的凶狠逼问和母亲的眼神。
母亲总是失望地看着她,外表强悍的母亲一看到亲生子就泄了气,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疲惫。
在美国的山顶上,他终于透了一口气,是要离婚了。终于有“家臣”通知他可以放心,两家的父母已经设计出相关方案——各退一步,为了以后的合作。
幸亏他们之间并没有合伙开的公司,婚姻时长较短,否则亏损的不仅仅这一点。
“乖儿子什么时间回家?你放心吧,不过是赔了俩豪宅,一些股权也都说清楚了,你回来以后办相关手续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你出轨,他女儿就是老实人啊,你赶快回来吧,老妈挺你的,有老妈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两行热泪又汩汩冒出来,他独自在山顶吸烟,说道,“妈妈放心吧,我再也不惹这些事了,明天,哦不,后天我就回去。”
他揉揉眼睛,想到姬真睿找他,明天还要见那个富家女。他手里夹着烟,眼前浮现姬真睿的音容相貌——他不喜欢她。
上次的床第之欢也是由于一时火大,再加上他们路过的复古小巷中有饭菜和姬真睿身上特别的香水混杂的乱味儿,他一时间也无法遗忘她似猫似狐狸的眸子,刀削的一张幼嫩的脸,嘟嘴巴时候的过分可爱。
有那么一刻,他感触到她棉袄下的温热,他的拇指肚摩挲她唇上酱紫的口红,她又年轻又成熟,他想要她,就只有那一秒。
可是如今,欲望已经得到满足。又一想,生活中多个她调剂,也不是坏事,他也就同意了她想见他的请求。
“为什么不把我公开?”她狂热地吻着他。
“还太早。如果你非要公开,我们就算了。”
“算了?也就是我只能做你的地下情人?”她颤颤巍巍地说,逼视着他,还是用那晚猫一样的眼神,深黑色翘起的眼尾上下翻动。
他感到一丝空虚。这种女人就是有姿色,但是吃过之后感觉和其他美貌女人没什么不同。
“暂时就这样吧,我一会儿要去坐飞机,只是赶在飞机起飞前来看你一眼。”
“哦,”她头一沉,“那我去送你看你走了我再走。”
“你何必要这样自讨苦吃?你一个富家千金,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我这样又老又丑的男人你惦记什么?”
她还是环抱着他,不肯撒手。她以为得到就算是赢,就算是个没心的男人都好,总之是有人可以爱了。
她摇晃着脑袋把眼泪抹他开口的毛衣上,凄楚地说:“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为了你已经跟杰分手了,也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我要你——”说到最后三个字,她声音开始发嗲。
“我要晚点了,抱歉,回头再联系。”
他从与她约会的小公园出来,冷风刮脸上,他都没感觉到胸前有她的眼泪,回到酒店打算倒头就睡。
翻来覆去五官拧巴到一块就是松不开,他为了追求黄婕娇那个他口中的“破鞋”,一开始用心良苦,苦追三年才得到一次请她吃饭的机会。当时是父母家族给的压力,他并没有看上那个只知道啃老与享受的蠢丫头。
为了巩固自己在集团的地位与讨得长辈的欢心,他做了追求她的事,说了不少甜蜜谎言。后来在刚开始的婚姻生活中也确实爱过她一阵,她在专横与怄气的时候也很可爱的,占有欲也极强。他们的床上生活也十分和谐。
还是睡不着,他看着洛杉矶冬季的夜色,又开始抽烟。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喝了两大杯咖啡准备奔赴那个另他恐惧了无数次的“战场”。
解决难题,度过难关,尚总悠闲了不少,怀揣一颗散漫无聊的心,他与哥们儿一起去了洗脚城。
他跟朋友们大吹自己的胆儿大心细,智勇双全,把黄婕娇一家描述成了地狱来的魔鬼,可真相却是他当时胆怯极了,比小时候第一次离开母亲时还惧怕。
黄婕娇特别化了很香艳的妆容,体面大方地坐自己家庭律师的身边,丝毫不像将要做离异妇人的样子。
“她还是那么肤浅、装高贵,一身名牌显示的却是女仆气质,一听说话还是那么大老粗,不求上进,只想着明天找谁聚会。”他想道。
“这就好了啊!你以后多保重啊!”她冲他点点头,就像上级对下属。
黄家的父母与来了的公司主要人员都纷纷离去,只剩下尚泽润的父母与姐姐,还有两个亲兄弟。
尚泽润默不作声,装作垂头丧气。他不知道说什么,面对集团损失与父母的恩惠,他说对不起或者谢谢你都不对。
正当他回忆着父亲的轻声责骂,“这个蠢材,真是个蠢材,成天不知道做正事,就知道瞎着眼泡妞,和古时候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分别!再总是被多余的欲望支配,看我不把你腿敲断并且赶出去!……”
母亲没有说话,没人敢说话,又低沉又浑厚的谩骂声还在继续……
突然他听到对面房间有点动静,门也向外张着,这次他听见了熟悉的女声,就想不起来是谁。
越走越近——是呼纯洁!他心突突跳了一阵,是那个他总梦见又看不见的小丫头片子,他歪头笑了笑,好像找到了奇特的乐子——又来这赚钱了?哪里钱不好赚,她就到哪里。
“您不要这样,先生,我们这……”女人轻柔的声音酷似悦耳的音乐,尚泽润脚挪到门边停住,想听听看,千钧一发之际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