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尚泽润裹着一身深蓝睡袍,一只眼瞄见一只黑宽的手掌正往前伸,他一个箭步过去——“嗖嗖”,只见那黑人肥厚的唇角渗出血迹。
“怎么,来啊!”他摆出打拳击的手势,示意对方迎战,踮着脚尖,左右摆头。
不由分说,两个人打了起来,两副都裹着棉睡袍的男性身体缠扭在地上,两个人都不吝惜拳头的力气,不一会儿,双方脸上都挂了彩。呼纯洁颓然倒在地上,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的她非常恐惧,只想着会不会为此丢失掉饭碗。
“你怎么回事!客人怎么打了起来?”惊慌失措跑来的大脑壳中年男人冲着还没站起来的呼纯洁喊,又转头向地面,膝盖弯曲像要下跪,“哎呦,俩祖爷爷呦,您们快别打了,我可是服了,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黑人和黄种人干仗呦!”
“你个臭不要脸的狗屁经理,看不见是这傻叉黑人欺辱我们的人吗?你不是黄种人,收了黑人的钱,心也变黑了是吧?!”
“哎呦,我的祖爷爷哦,你是我大爷、我的爹,总行了吧,您可别在这闹事了,都知道您那暴脾气,今晚上二位的消费,我请了好吧?”他两只手握拳作揖。
一见这俩人一个是常来的、自己家陈老板刚与之谈过矿石生意的尼日利亚黑人,另一个是本地红得发紫的小开富二代,这俩人都得罪不起,打算自己做个冤大头,好在陈董面前邀功。
“好,这件事就算了,但是这个不识好歹的女服务员,滚出去!以后不许让我看见!”黑人食指擦过唇边的血,愤恨地瞅一眼对面张着双腿站立的尚泽润。
“听见了吗!”他闪亮的黑皮鞋朝还没站起身的呼纯洁踢了过去,又把他皱巴巴的面皮堆了起来,冲着黑又长的面皮一脸媚笑道,“她听不懂外语,就是个傻子、智障,真的!我们老板可怜她,才收留的她。”
经理瞬间拉下原本堆笑的脸,向低头站着的呼纯洁呵斥,“快点滚吧你!”
他扭头再度洋溢起春风一般的笑容。尚泽润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如果刚才阻拦老板,等他走了以后,呼纯洁也许会受到更大的惩罚,他冲黑人做了个“再闹事打死你”的凶恶表情,向门口走去。
他要走时找到这个刚才点头哈腰的程经理,直接塞了五千元给他,没有正眼看他,只微微一动嘴唇,“呼纯洁我认识。”
“哎呀,您这是做什么?为尚公子效劳是本人的荣幸,这钱是万万不能要,叫上头知道了!”他哈巴狗一般谄媚地颔首,抬眼皮表示认同与尊敬。
尚泽润也没理会他这一套,把钱往红木桌上一拍,大摇大摆离开了。
做这些事,他都觉得有失身份。可是为了那个傻里傻气的小丫头,他又不觉得有什么了;在他看来,她身上有独一无二的可爱。
“妈的!就给五千块钱,”红木桌前的男人翻着白眼,“我呸!小气鬼!不过那瘦妞也就值这个价吧,五千块也是钱!”他利落地把一叠红钞票撂手边抽屉里。
最近几天总是下雪,导致人出行都不方便。呼纯洁惊讶于那个丑经理没有找她,以前她总是听同事妞妞说他辱骂新人的惨烈,每个被他侮辱过的人几乎要看心理医生才能恢复平常——全部都吓得抖着身子去他办公室,眼泪汪汪着回来。
呼纯洁自以为躲过一劫是破财的预示,她在回出租房的路上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买了一袋子炸鸡块,她平时紧巴的时候,不敢买小吃,只是趁西甜甜不在的时候偷偷做菜。
西甜甜此时自顾不暇,正忙着应付两个男人的“求爱”。其中一个是她的老相好,一个开发商;另一个是在给她送迪奥香水的青年局长,他的上位是本地的传奇,年轻有为又相当有家庭背景。
青年局长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不惜每天接送她上下班,还时不时奉承几句。虽然有意回避她安排正式工作的请求,但是每次带她打麻将一晚上都让她赢十几万元,那些陪同的开发商,爱屋及乌,也对西甜甜溜须拍马,一口一个大嫂叫得她晕头转向。
于是就在某个清风醉酒的夜晚,西甜甜被梳着复古偏分发型的贾局抱到了心形的床上。
见贾局长那么一个不仅仅富有还有权势的男人“爱”着自己,西甜甜立刻就和开发商断了关系。
“你快点来,这里有好玩的。”姬真睿被拉着,脚步不稳地进了电梯。
“是去二十六层,顶层,你按对了吗。”
“放心吧,小马。你拉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不知道我有个对象?”
“什么啊,你那对象跟没有差不多,还不如说是炮友呢。”
“去死吧你,死丫头,不小心说话,小心我削你!”
“好好,说到大小姐的痛处了是吧,快来快来,领你这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来见识一下,算是送你十九岁的生日礼物了。”小马梳着两条短辫子拉着同伴的手说道。
“天呐,这建筑体积不一般啊,有几千平米吧。”姬真睿东张西望着,扎着条马尾辫,一颠一颠的,瞪着烟熏妆的迷离眼睛,净瞅见五十几岁珠光宝气大妈的她被吓了一跳。
“这里投资也得有好几百万吧。”姬真睿自言自语道。
“美女真的是好眼光,这里总投资六百万人民币,隶属于大型娱乐集团旗下,你好我是张展,特别给小马靓女留了一间房,说今天有贵客,”说着,他伸手请他们到一间流光溢彩的大房间里。
“这沙发还真的是红艳艳,就我们俩人,小马,要用那么大的房间?”
“啪——啪——,”黑皮衣男一拍手,一群高帅的男人规矩地列成一排,在紫灯光的照射下,一个个看着都很精神。
“女士们看看,这几个黑衣、白衣帅哥看上哪个要哪个留下来。”他熟练地说,好像对面是一堆小物件,他是送礼的人而已。
桌上放的假花此时显得刺目,好像张扬地特别厉害。姬真睿对这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她只觉得无聊。
小马挑了她最喜欢的两个,叫其他人都走了。他们开始说着闲话。本来想唱歌跳舞,但是姬真睿有点头晕晕的,就改成了“陪聊”服务。
“最近接待谁了?乖不乖?”小马手背上下轻抚着一张白又嫩光滑的脸蛋,那男人虽然年轻,却比小马还年长几岁。
“乖得很,什么坏事都没做,嘿嘿。大姐想我了吗,”他动情地笑着,“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混说!我是来随便游戏人间的!”
另一个看着和姬真睿年龄不相上下的人给姬真睿倒酒,看她闷闷不乐,便想讲笑话给她听。姬真睿突发奇想,不想听笑话,就想听他和老女人的故事,于是质问道,“给我来一段你和风骚老女人的故事,最好是个人物的故事。”
“人物?对了,前些天那个八卦你看了,尚泽润公子那段,”他咽口苹果看着凹凸不平图案的门,“他们家有个女的,喜欢来我们这儿!”他神秘地耳语道。
听到男友的名字,她警觉了起来,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故作镇静地说:“你确定是尚家人?是‘高尚’的‘尚’字?”
“我上过学的,是啊。”
“那么,是哪个人?哪个身份的女的?多大年龄?”
“不清楚了,但是有这回事,确定是个人物反正,确定不年轻。”他笃定地说。
只是无意出来见识世界,没想到听说了那么大一块瓜。这小鸭子坚定的语气不像有假。姬真睿出神地想着。
“那,小老弟,你能帮姐姐盯着这些事不?”
“你们俩捣鼓什么呢?我都听不见,大点声!”小马佯装命令道。
“这是私人事件!哈哈,”姬真睿开怀地笑道,“你滚一边享受你的热吻去,别理我啊,否则以后大家不姐们儿了,我这正听臭宝讲故事呢,是关于明朝名妓爱情故事,把脸转一边!”她重重地揉了一把小马肥润的脸,把她推了回去。
为了保密,不管三七二十一,姬真睿拱男孩怀里,男孩面色顿时红了起来,对小马使眼色,她才知趣转头。
“你以后帮我看着这个人,我先给你转账一万,要是有猛料,我会给你十万甚至更多,明白了嘛!”
“好的,姐。用不用亲你一口?”
姬真睿看他又呆又过分白皙的面庞,不忍作弄他,从他怀里抽身,笑道,“留着给其他大姐吧,你知道姐姐是真金白银地爱着你就够了,心里有姐,就是一切,啊——!”
尚母也来到这欲望会所,并且已经秘密消费了半年之久。她并不只选择一个人,但后来真的遇见了她独宠的人。
满头白发的她不得不用染发剂掩饰过往忧愁与劳累,自己丈夫在外面乱搞的风言风语她早就听惯也看惯了。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是受伤害,心灵破碎,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她只当听闻哪个名人的花边新闻——名人不都是这样?
几十年的夫妻,利益早就捆绑成金刚锁链,想抽身而退,彼此都没有机会,一损俱损,那就这样吧。
姬真睿再次和小老弟相遇的时候,手里就有了尚母的秘密。
“这是真的吗?照片不是合成的吧?”她打趣地说,想看看这个可爱的幼稚鬼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啊,大姐,我拿命担保!”
“瞧你那认真劲儿,姐逗你玩儿呢,啊!这钱给你!”
“姐就是豪爽!只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这——你们我都得罪不起。”他双手合十哀求道。
“我说出去你——,对我没有半点好处,行了啊,不用怕,拿好你的十万块钱,不是说要在老家盖房子嘛,去盖去,以后娶个好媳妇。”姬真睿干练地说。金钱使她灵魂都变得狂妄自大起来。
“好嘞姐!您开车慢点!”他朝她做了个尊敬的手势,麻利地下了车,轻关了车门,害怕拖泥带水卷入是非。
姬真睿脚掌一踩,穿着小黑皮衣从树林里消失。自打见那会所管事人穿,她就也想穿,这次总算炫酷了一回,扮演了一次男人通常扮演的角色。她调大音乐声,摇头晃脑听着饶舌歌——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