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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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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真的不想以后接手公司的工作,那些事情好闷的。”
“你看这美国纽约的雪花,是不是它所能决定的落下?你生在我们这个家族,我又只有俩女儿,难道把亿万财富拱手送给侄子?只因为他是个男人?你跟你妹妹一样没有出息,做生意我都没那么愁过。”
“那您就去专注做您的生意好啦,我大学读什么专业,您也要横插一脚,真的很过分诶!”她半嗔怒半撒娇道。
还没等姬父再张口,姬真睿两眼泛起光来,直勾勾盯着南边的大树。
“这是……那是……怎么会?”据说三次相遇就是缘分,弯腰驼背握奶茶杯的正是夏天的酒吧飙车男!
“是这样爸爸,我想了一下,想通了,商科毕业以后就立刻去公司帮你,我肯定能胜任,就这样我先走了,同学叫我参加聚餐。”说着她急促地放开了挽在西装革履老人胳膊上的手。
她向台阶上站着等她的两个女孩招手,示意她们过来。嘀咕了一番以后,姬真睿迈着细碎的小步,文雅地走向杨树下低着头的男人。
“哥哥——,是我。”她甜甜地笑着,拉长了话音,稍稍有点向上翘的眼梢娇柔地眨巴着,直视着他。
“你是?——你是那个夜店酒吧张狂女?”
“讨厌啦,你!”她假装捏捏他的手指,故作旧相识地说,“以前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你以后就做我干哥哥吧,我在八卦新闻上听说你有老婆。”她做出娇羞的神态,低下头,偷偷向上瞟他,横着两根手指在胸前绕来绕去。
见到他笑,她就知道有戏,趁热打铁赶上去问他要微信,还真的成功了。
尚泽润头顶上时髦的棉帽子歪趴着,扔掉奶茶杯以后双手插兜,逍遥地走了。
“那是你的朋友?看着真是无礼,”她一旁的韩国女人道。
姬真睿也没理会这句话,她自打在酒吧想结识尚泽润,就想做他第二任太太,她不想和别的女人谈起他,就连一个陌生女人的妄念,她都感到害怕——在她看来,任何人都可能惦记尚泽润这块名为高富帅的“肥肉”。
董事会气氛玄妙,尚泽润低着头,故意不与那些老脸正面交锋。
“一定要离婚是吗?你考虑好了?”尚母颇有威严地问。她很想保护儿子,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乐观,董事会的人太想拿这次的事情做文章了,她心里有点发虚。
“是的,妈妈。我和黄婕娇的婚姻不可能继续。”他坚定地说,也刻意把脸孔变得严厉。
“你这样会使公司变得混乱。难道小少爷就不能做事周全些?很多名人的婚姻都是得过且过、名存实亡的,既然您没有再婚的对象,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西装老大叔正襟危坐,虽然称呼礼貌,口气却像极了长辈训斥。
“我就这样怎么啦?我离个婚还需要你们投票吗?我都没有人身自由了?”
“你这样会导致股权纠纷!你这个大傻瓜!”说到这,尚父抬起身就给尚泽润一个大耳刮子,继续以雄浑的男音一边打一边叫喊道,“你这个熊孩子,你这个睁眼瞎,当时找老婆为什么不一次性看好?你脑袋里灌水了吗?!”
直到尚泽润的亲姐姐拉他的粗手臂阻止,他才罢手。
尚父气喘吁吁地顶着圆鼓鼓的肚皮坐回原位,也指责着自己老姜不够辣,没有为尚泽润提前规避风险。
气恼一阵以后,董事会其他人还是不允许小少爷离婚,说什么支付天价补偿费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可是有的公司要分割财产,还会失去公司控制权。
尚泽润颓废的坐着,面颊呈玫红色。他感受到父亲是没有十足使力气的,否则他嘴角必定会出鲜血。
开会结果又是不了了之。尚泽润继续以前的习惯,就是不回家,保持反抗。他心里的想法是,只要一天不结束婚姻,他就不给家人好脸色看。
脸上的颜色恢复了正常,尚泽润暗暗叫苦,心想着若不是亲老子,真的还不能随便给人这么打,毁了容貌以后就无法见那些漂亮妞了。
昨日的忧伤成为往事。迄今为止,尚总还算是春风得意的。女朋友不止有一个,和金发美女共进晚餐之后的他有点乏倦,今早才又往头发上多涂了点发油,示意自己青春年少。
心情明朗,哼着小曲准备回酒店。突然想起姬真睿了,这些天还真的没有完全和她断联系,两个人通过快递包裹互送礼物,这一下还都上了瘾,像是奢侈品大作战,那小妞也是想法奇特,竟然送男人护肤品,甚至化妆品,他笑了笑,步入房间。
“哎呀,这是哪个该死的糊涂蛋给我拿的这块表!”他手腕子上正戴着他与黄婕娇的定情物,他想扔地上踹几脚,一抬脸,两三个灰溜溜服务员还没出房间。
“八点半了!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没干完本职工作?是不是想被投诉!”他发疯般喊道,好像对面藏着他正在分居的太太。
一身宽松深灰色装束把女服务员衬得格外娇小,头底挽了一个发髻的她忽然变老十岁,深色服装把她变得更白了。
她娇嫩的脖颈露着,正弯身整理被角,男人还在海风一样地呼啸,“什么时候了?还没弄好房间?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说你呢,弯腰的,装没听见是吧!”
刚听到门口传来撕心裂肺厚重的男人腔,呼纯洁吓得哆嗦,可是见一旁的俩服务员都无动于衷,也就继续干自己的活。也许那俩是见惯“场面”的人,什么样糟糕的顾客都见过。
就在最后一道工序,掀起被子一角,尚泽润大踏步走近了她,躬身对她喊,“你这个女的怎么回事!叫你赶紧出去!”他指尖轻扒了下她后背。
胡纯洁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啊!那俩人安然无恙走了!去哪了?出去了!只剩俩背影,还有相当轻盈的一前一后的四只薄鞋底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更清晰了,呼纯洁这下真的害怕了,她本以为远距离听两声叫唤就可以安然撤退的,没想到危险源凑近耳边。
“我——我这就走了,很抱歉。”她抬起一双杏仁眼,脸渐渐通红了起来,这是——这是那个飙车的男人!她认出了他。
暖色的灯光照的人头脑发昏,可是对面女人的一双清澈明眸点醒他还活着并有思考的这一切。
“这个女人的生母在生她之前是吃了太多鱼吗,这双眼睛天下少有,太透亮明白了,眼底还生着两条银白的光线。真想抱她,还有感触她腮上的细皮嫩肉。”他呆呆地想着,嘴角推出一点笑纹。
看着他的凝视,呼纯洁面色赭红,他胸脯本能地往前,呼纯洁手指缝中闪出一张黑卡纸,黑硬皮纸抵在他胸肌前的黑衬衫上,他不依不饶地把一张M型嘴唇靠近她,紧盯着她的双眼,猝不及防将嘴唇擦过她右边脸蛋。
在他靠近的第一秒,呼纯洁在想如果将扶住他双臂的手往后推,被投诉了,小姐妹会不会生气;第二秒,她在忧虑老板会不会辱骂她,如果她得罪了这种昂贵房间的大客。
就在第三秒,她闻到了他唇边的甜酒和衣服上男性特有的烟与汗混合的气息,还掺合了点玫瑰香味。
她眼眶一湿,感到极其受辱。不仅仅在出租房被风骚狐狸精堂姐整日精神鞭挞,在洗脚城拼死抵御动手动脚的男流氓,在这还有个轻浮浪子骚扰。她恨恨地斜着眼盯着他,黑白依旧分明的眼睛中泪水在打转。
他又习惯性地坏笑了笑,说道:“小姐你这是在演韩剧吗?你这不是初吻吧?”他大声笑了起来,笑得毫不拘束。
呼纯洁倒觉得尴尬了,感觉这不是正式的受辱场合,而是拍戏一样的有点虚假性质的地点,而对面这个人不像总裁什么的人物,只是个忍不住笑的小老弟,自己相当沉稳的站立是在扮演姐姐的角色。
“我把这个表送给你吧。”他把它摘下来,“你看看,它价值连城。”他抚摸着手表的镜面说道。
原来不是在戏场,对面就是站着一个头发一撮撮向上的、衣衫不整的流氓老男人,虽然看着三十岁上下,但歪嘴一笑时一脸的细密皱纹让人十分反感。
呼纯洁本来想学习电视剧女主角那般硬气地拍他的脸,并且把表也抢过来摔地上嘣嘣踩两脚。可还是有“但是”——她需要钱财和这份临时代替同乡的工作。
胡纯洁接过表带往怀里一揣,鼓胀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惊弓之鸟一般逃离了“耍流氓”现场。
她仔细观察着表的外观:不过是黄黄的涂层,上面像是贴的一圈钻石,里面三个圆圈,纯黑表带。看着挺俗的,上世纪的人才会喜欢。她把它随便放储物柜里,又胡乱一塞。
刚刚扔出去两千万。阔少两手插兜,扮酷自我地笑了笑,上下摸摸后脑勺,望着女人离去时经过的地毯和门框。
“两千万能买一个联系方式。”他小声地说,并且给经理打了电话,得到了她的相关信息并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呼纯洁?哈哈,这名字搞笑的吧,得有多纯洁?”这是他自被尚父打腮帮子以后第一次感到人生还有意外的惊喜、丰收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