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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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提心吊胆地在卡萨督姆桥前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孑然一人返回的阿拉贡，只是他的神情里满是颓然。
与分别前不同，人族王室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红宝石胸针，鲜血滴滴答答顺着手掌无声落下，触目惊心。
胸前三道狰狞的血痕张牙舞爪，衣袍也被灼烧得七零八落，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甘道夫呢？”莱戈拉斯迫切地向他空荡荡的身后望去，焦急追问道，“还有塞西尔，你没有找到他吗？”
阿拉贡张了张嘴，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他听见自己艰涩地说道，“炎魔已死，半兽人又要追上来了。”
“炎魔？”莱戈拉斯和吉姆利同时打了个寒噤，相视一眼，眼底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其余众人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灰蓝色眼眸，好像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沉默下来。
那两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一脚高一脚低，步履沉重地爬上了过了桥之后的宽大阶梯，阿拉贡领头，波洛米尔殿后。阶梯顶端是一条响着回音的宽阔通道，他们沿着通道飞奔——弗罗多听见身旁的梅里和皮平在哭泣，他自己也是边跑边哭。
咚隆，咚隆的鼓声在后面回荡着，此时显得缓慢而悲伤，
他们继续往前跑，前方越来越亮，一处处巨大的通风井开始出现，穿过屋顶，进入一座明亮的大厅，日光从东边高处的窗户照进来，他们飞奔过大厅，穿过庞大、破损的门，突然间，一道光芒刺眼的拱门敞开在眼前，那就是墨瑞亚的东大门。
有一队奥克卫兵蹲在两旁高耸的粗大门柱的阴影里，不过门扇已经破裂坍塌。
阿拉贡一剑砍倒挡住去路的奥克队长，其余的奥克见他们怒火冲天，全吓得抱头鼠窜，远征队一行人匆匆跑过，顾不得理会他们。出了大门，他们冲下那些经过年深日久岁月磨蚀的巨大台阶，闯出了墨瑞亚的入口。
重新来到苍穹之下，感受到铺面而来的和风，令人竟然感觉恍如隔世。
在向前走到山障的射程之外后，众人才停下脚步。他们回头望去，在大山的阴影下，墨瑞亚东门的黑色门洞犹自大张着，从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悠远的鼓声，咚隆。一缕黑烟缭绕而出，此外什么都看不见，四周山谷都空荡荡的，咚隆。
悲伤终于完全压倒了他们，他们哭了许久，有些静默着落泪，有些扑倒在地哀泣。
咚隆，咚隆，鼓声逐渐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
阿拉贡静静摩挲着那枚冷冰冰的红宝石胸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莱戈拉斯出现在他面前，神色恹恹。
“这是塞西尔的胸针，他一直别在袍子上。”金发精灵看到那枚胸针，神情仿佛要哭出来，像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你遇见他了！还有甘道夫，他们居然都牺牲在了墨瑞亚吗。”
阿拉贡没有回答，就这样默认了他的猜测。
深渊旁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存在于众人心中，也好。他想。
他不想让莱戈拉斯知道甘道夫的死是由塞西尔间接导致，更不想让莱戈拉斯知道，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塞西尔。
这份痛苦，由他一人封存内心，独自承担。
斯人已逝，远征队的路途仍要向前。
“为什么，为什么墨瑞亚的地底会有一只炎魔！”莱戈拉斯哽咽道，“早知道我应该跟过去的。”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你无需自责。”阿拉贡疲惫道。
他低头看着那枚红宝石胸针，默不作声地想：
确实无关任何人。
......或许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想到这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没有七年前迷雾森林的相遇、也就没有后来跃马客栈的相认、风云顶上的重逢......
如果不是自己，塞西尔根本不会答应埃尔隆德，更不会参加远征队。
他会离魔戒纷争的漩涡很远很远，体内的魔物会一直沉寂，至少他能四处游历、度过漫长的一生，而不是孤独地沉眠于墨瑞亚的深渊。
名为阿拉贡的人族，妄想把一个精灵带到自己的道路上：两个人的命运本应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是他偏要强求。
洛丝罗瑞恩.....水镜.....索隆......
想到这里，阿拉贡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他一定要找到答案，至少，先向加拉德瑞尔问清楚原因。
他眺向远方影影绰绰，犹如在地平线之外的黑色高塔，重新攥紧了手中的纳熙尔剑。
另一边，洛丝罗瑞恩森林——
“......墨瑞亚的深渊会掩埋魔多的翳影，失落的血脉将于断剑上复生。”
“预言已经应验了。”
加拉德瑞尔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她站在水镜前，静静地看着里面浮动着的古文字变为一滩深红，几秒后，终是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
灿烂的星空倒映在她眼底，无数颗星星散落其中，明明灭灭，本应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加拉德瑞尔伫立在花园中，温和的灰色瞳仁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微微放大。
冷风吹得她洁白的衣裙猎猎作响，不知思考了多久，她才微微动了动。
精灵女子闭上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埃尔隆德，恐怕我们从始至终就想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