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0 听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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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阿拉贡的拳头蓦地攥紧又松开。
“你不是索隆，我猜，你是从索隆身上分离下来的一块碎片吧。”甘道夫讥讽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蛰伏在这个精灵身上的，不过，如果我没拆穿你，你就会跟着我们到达持戒人所在的地方，然后夺取魔戒，效忠你的主人，是吗？”
“埃尔隆德居然敢把这种危险因素放进远征队里！”
巫师整个人看起来对这个突然的变数感到非常恼怒，胡须由于震怒都竖了起来。
听到巫师的话，阿拉贡突然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情。
远征之前，埃尔隆德和他说的话猛然浮现在他的耳畔——
“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加拉德瑞尔夫人的指示......”
“洛丝罗瑞恩的水晶球显示，塞西尔的加入是魔戒远征不可缺少的一环......”
“当他踏上那条魔戒远征的路后，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将会被彻底解决......”
埃尔隆德…真的没有隐瞒什么吗？
但是很快，他强迫自己回收思绪，集中注意力在面前已经被魔物控制的精灵身上，目光触及那冰冷而陌生的红色眼眸时，感到内心一阵钝痛。
“我可以先解决你们，再去取得魔戒。”
精灵仿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似的，吹了吹掌心的火焰，满不在乎道。
“你刚夺取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力量应该还没恢复全盛，”甘道夫举起巫杖，正色道，“杀死你，易如反掌。”
巫师的威压顿时四散开来，震得石壁上的砂砾都扑棱扑棱地向下掉。
在他身旁，阿拉贡清楚地感受到了巫师的严肃与全力以赴，他也拔出腰间闪着红芒的佩剑，对准眼前陌生的精灵。
只是，拿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昭示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波澜不惊。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迷茫地想道。
明明前一天，塞西尔还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是无尽的信任。
此刻，刀剑相向，他极力在精灵眼底找寻到一丝残存的故人之影，却是徒劳。
看到两人的蓄势待发的动作，精灵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们要问问......它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一个庞然大物从他身后的暗影中缓缓走出——正是方才那只炎魔。
它狞笑着攥着手中的长鞭，方才不可一世、张牙舞爪的魔物，此时犹如一只听话的宠物一般，守护在精灵的身侧，霎时一阵巨大的热浪席卷了厅堂，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看到炎魔，甘道夫有些震惊，胡子被灼热的气息烫得抖了抖，但是仍旧没有一点退怯的意思。
“这就是你费劲心思把我们送进墨瑞亚的原因，借助炎魔的力量？”他冷笑一声，“可惜只要我站在这里，你休想过！”
炎魔踏上了桥。甘道夫站在拱桥中央，倚着左手的手杖，右手中的格拉姆德凛宝剑闪着雪亮的寒光。敌人再次停下，与他正面对峙，它周身的阴影扩展开来，如同两只巨大的翅膀。它扬起鞭子，诸多鞭梢呼啸着噼啪作响。它的鼻孔喷出火焰。但是甘道夫巍然不动。
“你休想过。”
他说。奥克全都僵立，大厅中一片死寂。
“我乃秘火的仆人，驾驭阿诺尔之火，滚回魔影那里去！”
他的杖尖发出一道燃烧的白色火焰，
趁炎魔与甘道夫缠斗，阿拉贡抓准时机，上前数步，冷不丁袭向那个一直在后方看戏的始作俑者，“西方之焰”安督利尔化作一道红光穿透暗影，却仅仅擦中了精灵的胳膊。
银白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精灵眸色一暗，掌心燃起一团诡谲的火焰，反手按向剑身——
出乎意料的是，那团火焰碰到剑身的瞬间就熄灭了，剑身依旧光洁如新。
“废物！”精灵似乎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看向掌心熄灭的痕迹怒声道，“不愧是传说中的纳熙尔圣剑，真是难以解决的麻烦。”
他环顾四周，想找把趁手的武器，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我没工夫和你们折腾了，”精灵冷冷地看着挥剑直冲自己面门而来的阿拉贡，像是失去耐心一般取消了任何动作，只是眸中红光霎时大闪——
正在与甘道夫缠斗的难舍难分的炎魔，顿时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目标陡转，挥舞着长鞭和火红的长剑就向阿拉贡扑来。
那长鞭极长，上面燃着熊熊烈火，历经之处一律泛着可怖的焦黑色，阿拉贡惊险地躲过长鞭，余光便瞥见精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攥着一把银白色的匕首跃至他的身前。
阿拉贡反应不及，只能用手堪堪擒住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在剧痛中，炎魔咆哮着提起长剑，迅速向他的后身刺去。
避无可避了。
阿拉贡死死盯着匕首后精灵血红的双眼，忽然觉得两个人就这样一起死了也不错。
突然他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推——由于他和精灵僵持着谁也不松手，双双被推到了岩桥的另一侧。
阿拉贡转过头，瞪大了双眼——甘道夫飞身而至，挡在了他原本的地方。
格拉姆德凛闪着寒光，毫不退缩地对上炎魔那柄火焰缠绕的长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你必须活下去！”灰袍巫师大喊道，他的身影在一片昏暗中散发着微光，在炎魔愈来愈大的身形下，他看起来很渺小，全然孤立无援：苍老又佝偻，像?棵面对即将袭来的暴风雨的干瘪老树。
他在桥上晃了晃，后退一小步才勉强稳住。
“想想你的使命，想想刚铎！”
阿拉贡喉头涌起一阵哽咽，他好像猜到了甘道夫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
他徒劳地向那道背影咆哮，巫师却决绝地举起手杖，大吼一声重重击向面前的桥面。手杖应声碎裂，从他手中跌落。一片炫目的白炽火焰腾起，桥身爆出裂响，恰在炎魔脚下应声而断，它所站的那块岩石坠入万丈深渊，其余的桥面勉力持住平衡，像一条悬空伸出的舌头般颤动着。
随着一声可怖的嚎叫，炎魔往前俯跌，它那阴影向下直坠，消失无踪。但是，它跌落时一挥鞭子，鞭梢扬起，卷住了巫师的双膝，将他拖到了断桥边缘。甘道夫踉跄摔倒，伸手抓向岩石却抓了个空，整个人朝深渊滑落。
“甘道夫！”
阿拉贡绝望地看着巫师消失在黑暗中，攥着匕首的手冒出了青筋。
巫师牺牲的悲痛使他在一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精灵也似乎因为失去得力仆从而有些晃了神，手中的匕首在一瞬间被阿拉贡夺下，化作银光没入黑暗。
在精灵慌神之际，阿拉贡已经将纳熙尔剑抵上他的胸膛——
“如果杀了我，塞西尔也会死。”
精灵被逼至绝境，红色眼眸看着阿拉贡，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尽管背后是无底深渊，尽管冰冷的长剑死死抵着自己的胸膛，他似乎料定了阿拉贡不会杀他。
阿拉贡闭上眼，仿佛在思考什么。
“我可以和你走，保证不伤害任何人，说不定，你也能找到让他回来的法子。”精灵见阿拉贡闭上了眼，似乎是不忍心动手的样子，不由得缓了一口气，继续发挥本能，循循善诱道。
下一秒，长剑毫不犹豫穿透了精灵的胸膛。
精灵瞪大了双眼，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的举动，他死死地盯着没入胸口的纳熙尔圣剑，盯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银白色血液，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前的人族。
“呵.....呵.....”
黑色的雾气尖叫着从精灵体内涌出，化成无数碎片，在空气中不甘心地消散。
那双幽深的红宝石眸子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但随后，又微弱地亮起。
阿拉贡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精灵含泪看向他的模样。
眼神里充满着痛苦，自责，愧疚，哀伤，仿佛能滴出血一般。
——但唯独没有对他的责备。
“......塞西尔？”他向胸口汩汩流着血的精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透着无尽的绝望。
“别怕，来我这里。”
阿拉贡握着剑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生怕再动一下，从精灵体内流出的血更多。
精灵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像是想对他说些什么，阿拉贡从他的口形中看出，那是一句“再见”。
接着，他看见对方握上剑身，用最后一丝力气拔出了体内的纳熙尔剑，毫无留恋地仰身向后倒去。
阿拉贡下意识冲上去想要拉住他，但塞西尔下坠的速度更快，在猛地合掌之后，他的掌心只留下了精灵斗篷前的红宝石胸针。
“不——”
阿拉贡绝望地伏在深渊边，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黑暗，有些恍惚。
手握着的剑身上殷红和银白色的血交错缠绕，最终“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