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您的双眼皮儿掉啦

4、一天 两人一天

　　乔青湲醒来时，天色微亮。她很少这么早起。

　　她小心地起床，梳洗，对着镜子描着她弯弯的眉，化精致的淡妆。

　　衣柜里最多的还是红裙子，她喜欢红色。那娇艳的颜色让她想起曾看见过的玫瑰花苞。

　　换好衣服，喷上些香水，她走出房门，去早餐店买了几个菠萝包。又回到家里去。

　　打开房门，许依宁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发呆。

　　乔青湲看见，笑了笑，还真是个孩子。

　　上前拍了拍她的脸蛋：“起来了，趁天还早吃点东西就回去吧。”

　　许依宁愣了会，天真的还早。

　　简单洗了脸漱了口，走到前厅。昨晚没细看，今天才发现墙边矗立一个有两米长的大立柜，都摆满了酒瓶。

　　一侧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酒香冲出来，香气四溢。连带她都沾了些酒香。

　　乔青湲的酒闻起来一点不呛人，就像她的人一样，骨子里便是优雅的。

　　旁边是个桌子，很简约。上面放了两个一对的玻璃杯子，折射出好看的光，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许依宁垂了垂眼，猜想那应该是昨天放在那的酒。

　　简单几根线条就能粗粗描绘她前厅的风格，和她房间的温馨完全不一样。

　　许依宁一边吃着乔青湲买的包子，一边问她：“这些酒都是你的吗？”

　　乔青湲不想和她多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同时还不忘催她：“你快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从这里出来。”

　　许依宁赶忙道：“我不怕的。”

　　乔青湲挑了挑眉。她居然不怕。

　　听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了，但是乔青湲没有就这么留下她。

　　“你应该记得回去的路吧。”乔青湲看着她，昨晚月光下她眼睛里的柔光已经被冷静取代了。眼角是带笑的，却不一样了。

　　许依宁心想，她不想留我在这里。即使她不想走，但也朝她点点头，说：“我会自己回去。”

　　乔青湲走进卧室，看见床上两张被子都叠好了。叠的很仔细，工工整整的。

　　她望着它呆了呆，心里隐隐约约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居然留宿了一个人。这简直是…

　　她把许依宁的那张被子收好，那种奇怪的感觉才消散了。

　　许依宁回家去了。

　　时间还早，现在本应是她在家看看书，弹弹琴的时候，却突然感觉不是很想待在家里了。

　　她走上街，手里的一把小伞取代了她的绢扇。又披了件外裳。遮住了露出来的手臂。

　　走进一家书店。书店老板和她已经很熟悉，不会因为梧桐巷人的谣言而随波逐流地排挤她。乔青湲闲暇时会来这里坐一坐，买些书。

　　书店老板看见她，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来了？”

　　乔青湲应了声，便开始挑书，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把外裳脱下来，搭在腿上。再把书放在桌子上，安静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映着她的背影，照出朦胧的轮廓，连带发丝都很美好。

　　她浑然不觉，只认认真真的看书。一时分不清阳光和她是哪个在发着光。

　　书店不大，人也少。现在一大早的，就两个人在。

　　老板正在用书店里的咖啡机煮咖啡。看似不在意，却时不时会瞟一眼乔青湲，但也仅此而已。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互不干扰，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

　　十二点了，乔青湲拿起了伞，把没看完的书结帐，带回家去。

　　到开门营业的时间了。

　　…………………………

　　许依宁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许化躺在沙发上，躺姿也乱七八糟的，烟灰缸里堆了很多烟头，地上，沙发上也有。桌子上扑克牌，酒杯凌乱地摆放着。

　　许依宁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默默地想着乔青湲，心情才逐渐平静。

　　敲门声响，许依宁知道不是许化，开了门。

　　“你昨晚去哪了？”孟余问。

　　许依宁很奇怪：“怎么了？”之前怎么不关心，都离家出走了几次才开始操心。

　　孟余看她态度还行，松了口气，接着语气凌厉起来。

　　“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柳絮那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柳絮她不是个好的。你怎么非要气我！”

　　许依宁心想，她再不好也是好的。

　　但她没有说话，任凭她数落，眼睛也不看她，好像她说的话根本没进到她的耳朵。其实她只去了一次，孟余却觉得她每次都去了那里。

　　说了这么多，许依宁却始终嘴角上扬。

　　孟余干脆也不说了，撂下一句：“你不要再惹爸爸生气了，我现在没空管你。”

　　许依宁听到“爸爸”两个字，神色一滞。

　　她朝孟余的背影叫了声：“我不要！”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打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要落下去了，她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脚步停住了。

　　许依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