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生》十折

12、羊女（十二） 下午

　　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一半了，故事没有听完，戚漠淳的“姐姐”告别众人后就跟着自己爹进山摘菜。
　　进山前，戚漠淳看着男人半张被烧伤的脸陷入沉默。
　　虽然他很好奇后面敏蕊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但他来这个地方并不是为了听八卦的，现在的他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影响空间的因素该怎么找。
　　接下来几天，还是和前几日一样无趣，村民已经没有聊敏蕊的话题了，戚漠淳坐在树下昏昏欲睡。
　　他现在是走也走不开，一说要离开干点什么自己的“姐姐”就会因为担心而跟着。
　　这被管束的日子他算是受够了。
　　眼睛眯着，思绪慢慢飘远，戚漠淳又想起了那晚找敏蕊的男子，和自己“姐姐”说的那句话。
　　“可你在这里也很受苦呀……”
　　受苦……她现在还在受苦吗……哦……还有那个男的提到的另一座山上的草屋，啧，怪了，好像没什么特别了，怎么老把这个自己呆过的草屋联想在一起。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半年前去山上修神庙的男人们要回来了，昨天周老头的小儿子提前回来说的。”一个大娘说。
　　“是嘛，都半年了啊，居然都过这么快久了。”另一个大娘道。
　　“是啊，接下来等我们一同刻完一座雕像就可以放到神庙里了，我一定每周去一次！”一个大爷插话道。
　　神庙……
　　戚漠淳想到了某个寺庙。
　　不会这么巧吧……
　　那也不对啊，这些人说刻一座神像，他可是记得当时的那个寺庙里面神像可是很多的。
　　等等，那个寺庙看着就很诡异，应该不会是这些村民修建起来的，半年时间也不可能修建出那么大一座寺庙。
　　看样子或许可以从这些修建神庙的人了解到点什么。
　　没过几天，清晨一大早村口就挤满了人，戚漠淳也在其中，一大早他“姐姐”就将他叫起，说要去村口接他的“哥哥”。
　　“……”怎么还有个哥哥。
　　果然在没有娱乐活动的地方每到夜晚的乐趣只有生娃吗？
　　戚漠淳身在一群面露喜悦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垮着一张臭脸，眼神跟看垃圾一样盯这村口。
　　没多久，三十多个人有说有笑地出现在众人视野。
　　村口的人们开始激动，大喊着朝人群招手，怕小戚漠淳被人踩着，姐姐将他高高抱起：“快！佳惠！叫哥哥呀！”
　　戚漠淳：“……”
　　“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姐姐纳闷了一下，又开始在人群里寻找戚漠淳“哥哥”的身影，忽然，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壮牛！这里！壮牛！”她高声喊着。
　　戚漠淳皱眉了一秒。
　　这是什么名字。
　　听见叫自己名，壮牛笑着跑到两人面前：“姐，我回来了！”
　　“辛苦了，先回家吧！爹在家里杀鸡，说要让你好好吃一顿！”
　　“哈哈哈好！”壮牛道。
　　戚漠淳被抱着，仍是面无表情，眼神有点渗人。
　　壮牛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抬手捏了捏自己妹妹的脸颊，笑道：“佳惠也来接我了呀！真高兴。”
　　怎么人人都喜欢捏脸。
　　戚漠淳狠狠瞪他。
　　壮牛像是没看见般伸手接过戚漠淳抱在怀里，继续说：“走吧，先回家，我需要洗个澡。”
　　“好，水打了三缸在院子里放着。”
　　“啊哈哈哈姐姐真贴心，麻烦你和爹了。”壮牛挠头。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可是我弟啊，回家吧回家吧。”
　　两人有说有笑走往家走，戚漠淳生无可恋被自己的“哥哥”抱着又是捏脸又是摸头，却还只敢怒不敢言。
　　回到家时，壮牛回房换衣服，姐姐去帮自己爹干活，现在戚漠淳坐在床上，咬牙看着这个换衣服的人。
　　捏脸摸头就算了，他居然还亲他脸。
　　真的要生气了。
　　壮牛像是看不见自己“妹妹”的表情一样自顾自换完衣服就开始自言自语：“唉，这些衣服都是咱妈给我逢的了，可惜三年前生你难产去世了，可怜的佳惠，一出生就没有了妈。”
　　难怪，他就说这么就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个角色，原来是去世了。
　　不过这个人突然提这个干什么，他作为一个四岁小孩应该理解不了吧。
　　正这样想着，就见壮牛脸朝自己靠近。
　　难道又要亲自己？
　　戚漠淳黑下脸，准备在这人下嘴的时候给他脸上抓几下时，就见对方张口吐出几个字——
　　“天王盖地虎！”
　　“？”
　　戚漠淳一脸懵。
　　壮牛也懵了，他喃喃道：“难道是我想错了？真是为难小爷了。”
　　小爷？
　　戚漠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诧异道：“祋淋？”
　　壮牛扭过头，表情随即从诧异变成惊喜，他笑道：“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你啊戚漠淳，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变成小孩儿了哈哈哈哈，还是个小妹妹哈哈哈哈哈……”
　　戚漠淳冷脸，想起刚刚这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看来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你别用这个身体做那副表情。”祋淋笑的直不起腰，“反差太大了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你真的是……”戚漠淳咬牙，但碍于自己现在小小的一个不好发作，他道：“等回去了再和你说。”
　　祋淋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他道：“哎呀哈哈哈，不要那么无趣嘛，开个玩笑，关键是你现在作为一个小女孩，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你自己看过没啊？啊？”
　　锵锵锵——
　　门被敲响，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壮牛，换好衣服没，快去洗澡，快吃饭了。”
　　“好勒。”祋淋答应的爽快。
　　“你们一家人取名字倒是新奇……你姐叫什么？”戚漠淳道。
　　“丽花。”祋淋说道。
　　“……挺好听。”
　　“先不聊别的，我去洗澡，你跟我一起去不？”正要开门的祋淋扭头问戚漠淳。
　　戚漠淳一脸嫌弃：“不去。”
　　“不去的话我可就没机会给你细讲现在的情况了哦……小爷总不可能当着别人面和你聊……”祋淋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等等。”
　　……
　　还在添柴火的丽花见祋淋开门出来了，纳闷问道：“怎么换衣服这么久？”
　　祋淋：“哈哈哈，佳惠太久没看见我这个哥哥了，刚刚硬要和我玩。”
　　“好吧，那你现在快去洗澡。”丽花催促。
　　“好，不过姐，佳惠说她也要和我一起，那我带她一起去了嗷。”说着他低头对着怀里的戚漠淳问道：“是不是小佳惠~”
　　见丽花目光看向自己，戚漠淳咬咬牙，张口道：“我……我要跟着哥哥……”
　　“这孩子，以前怎么不见她这么黏你。”丽花没多想，又坐下继续烧火。
　　祋淋憋着笑，抱着戚漠淳走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