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63、他是因为你吧

　　黎之初离开的第一周，林雾没去上学。她生了一场病，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她时常会点开和黎之初的聊天页面，但是她不敢按下去。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对于他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有很大的概率，黎之初已经出了国。她也知道他在那边会很忙，所以她不会打扰他，哪怕她已经想他想的要命。
　　她每天依旧会在家学习书本上的事情，但是她真的学不进去，唯一支撑她学习的动力，就是那两个约定。
　　——“一年后的高考好好考，考上你最喜欢的大学。”
　　“好，我答应你。”
　　　　——“那，你还会回来吗？”
　　“如果那边一切安好，我想我会回来。”
　　　 因此，林雾即使生着病，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那支有裂痕的笔。
　　　 在林雾生病期间，曲小奇、许聪和萧焱来找过林雾，可林雾谁都不想见。
　　　 “林雾，我知道你心情很差，但是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曲小奇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小奇，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等我好些就去学校了，不用担心我。”
　　“说什么傻话呢你，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林雾，你别想太多，关于黎······”许聪刚要说话，就被萧焱捂住了嘴巴。
　　　“你想让她更难过吗？”
　　　许聪委屈，“那怎么办？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系铃人根本不在啊。”
　　　 萧焱也叹了气，敲了两下门，说：“林雾，我来之前问过陈路飞了。你也知道他和黎···他们玩的挺好的，但是他只是笑了下，并没有说什么，所以我觉得，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他可能也就去一趟就回来了，所以你别太着急。给他点时间，万一哪天就突然回来了呢？”
　　　林雾似乎被说服，“嗯”了一声。
　　　 几个人说话，仅仅一门之隔。
　　　　某个礼拜日，林雾给陈路飞打了个电话。
　　　　当林雾见到陈路飞时，仿佛看见了曙光。
　　　　陈路飞坐下，“好久没见了，身体好点了吗？”
　　　　林雾点点头，“好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陈路飞想了想，“来杯柠檬水吧，你呢？”
　　　　林雾几乎是脱口而出：“奶茶。”
　　　　“你喜欢喝奶茶啊？”陈路飞随口一问。
　　　　 林雾笑着：“嗯，很喜欢。”
　　　　 陈路飞看着林雾，问：“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雾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她调整了一下，扬起一个笑脸，问：“你知道······”
　　话到嘴边，林雾还是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黎之初的事情，对吗？”
　　林雾抬眸，陈路飞笑了下，继续说：“他啊，你别怪他不辞而别。”
　　林雾眼睛带着希冀的光，“所以，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是不是？”
　　这时服务员把饮品放到了桌子上，陈路飞拿起玻璃杯中的吸管，并没有直接喝，而是在不停地搅着柠檬水。
　　突然，他正搅着的手一松，吸管沉了下去，轻轻靠在玻璃杯上。
　　他深吸口气，尽可能用很平静地语气道：“黎叔叔，有先天性遗传心脏病。”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林雾身上。
　　林雾像被定住了一样，先天性遗传心脏病······
　　她突然想起，她和他相遇的第一天，他去药店买药，当时黎叔叔还没有出国，袋子里面的药，就是治疗心脏病的。还有他在学校图书馆借的书，也是因为这个。
　　她想过黎之初离开的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个。
　　陈路飞看到了她的震惊，他扯了个笑容，安慰道：“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黎叔叔也不会有事的。”
　　林雾没有说话，她只是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这件事，一共没几个人知道。我和思思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我们三家认识，无意间听黎叔叔提起的。”
　　“黎之初这家伙，确实不太厚道。不仅没告诉你要走这件事，也没告诉我这个好兄弟。等见到他，我高低要揍他一顿解解气。”陈路飞开玩笑地说。
　　陈路飞见林雾没说话，以为她是生黎之初的气了，赶忙说：“那个，你别生他气，那天确实事出紧急，黎叔叔突然发病，他着急赶飞机，根本来不及说。而且他不告诉你这件事，也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如果是我，我想我也不会和别人谈起这件事。”
　　林雾咬着下唇，良久松开，她轻声说：“没，我怎么可能生他的气呢。”
　　她从来就没有生他的气，只是突如其来的离别，她有些承受不住而已。现在想想，她还真是脆弱。
　　“害，没生气就好。那家伙还怕你生气呢，特意让我转告你。不然没有他的允许，谁我也不会说的。”
　　林雾被他逗笑，眼底还藏着泪，“所以，是他让你告诉我的？”
　　陈路飞喝了口柠檬水，“对，不然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黎叔叔，现在怎么样了？”林雾紧张地问。
　　陈路飞回忆了一下，“还在昏迷中，那天黎之初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送到医院了。算着时间他也已经在医院守半个月多了，昨天跟我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疲惫。你也知道，这种病随时都有可能发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叔叔阿姨这么想让他出国的原因。暑假的时候，就是感觉叔叔可能撑不住了，所以他才出的国。好在黎叔叔吉人自有天相，挺过来了。当时我也在国外，正好看见阿姨和黎之初聊天。”
　　陈路飞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最后又把视线放在了林雾脸上。
　　“黎阿姨不想让黎之初回来，可他偏要回。我记得那次，是我第一次见黎之初拒绝黎阿姨。没猜错的话，他是因为你吧？”
　　林雾看着陈路飞，心像被一块巨石压着，痛苦地喘不上气。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林雾一滴泪顺着脸颊掉落到手背上。
　　陈路飞没见过女孩子哭，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你别哭啊。这不是没事吗？你别自责，你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而且抢救及时，现在黎叔叔没生命危险，只要等他苏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