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62、事与愿违

　　林雾几乎是瞬间便明白她的用意。
　　她和那个女生拉开距离，说：“这个忙，我帮不了。”
　　女生显然有些生气：“为什么？莫非你也喜欢他？假借着朋友之名和他相处，想把他据为己有。”
　　被人看穿心思，并且这么直白的说出口，让林雾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不过好在，这些黎之初都听不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她喜欢他。林雾在心里承认了这一点。
　　“因为他是我朋友，我不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泄露他的隐私。还有，他是他，也只是他，他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据为己有，哪怕是我。”
　　这一刻，少女眼中带着光。在她的心里，他是自由且热烈的，亦如那晚初见时的他。不应该被任何事物捆绑住手脚，封锁住思绪。
　　林雾背好背包，看着她，说：“照片我帮你拍好了，我先走了。”
　　那个女生在原地楞了神，她说的对，他是自由的。
　　林雾朝这边走来时，黎之初总觉得她好像有些生气，莫非是因为那个女生？
　　“我拍好了。”林雾说。
　　“嗯。”黎之初朝那个女生那边望。
　　林雾看着他的视线，难道他喜欢她吗？只是他没有说出口而已。
　　可是刚刚自己拒绝了那个女生，他若是喜欢她，要是他知道，会不会怪她？
　　“她是不是说什么了？”黎之初低头看着林雾问。
　　林雾摇头，“没有。”
　　她撒了谎，她不想让他知道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黎之初就这么站在林雾眼前，很有安全感，也更是这种安全感，让林雾有一种忍不住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的冲动。
　　包括，她喜欢他这件事。
　　可是，她还是无法说出口。她怕一旦秘密公开，她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局。
　　“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她？”黎之初问。
　　林雾微楞，所以他不是喜欢那个女生，而是担心她？
　　没错，就是担心。
　　林雾抬头，黎之初也正好在看她。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发丝软软的。此时的少年，温暖而灿烂。
　　林雾笑了下，“我觉得我或许能拍的更好。”
　　黎之初松了口气，“那她满意了吗？”
　　林雾说：“满意了。”
　　“那就够了。”
　　那就够了······林雾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黎之初看了眼时间，“我们回去吧，下山的风景也很美。”
　　“好。”
　　“你先走，我系一下鞋带。”
　　黎之初微微弯腰，不过并没有系鞋带，见林雾走了很远，才站起身。
　　正好那个女生走过来，黎之初喊住了她。
　　“怎么了？”那个女生有点害怕，怕林雾已经将刚刚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黎之初。
　　“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为难她。”黎之初说着，视线落在已经走很远的林雾身上，“还有，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希望你还是有自知自明的。”
　　如果这个时候少女转身，她将会和他视线交汇。而她更多的会是喜悦，她偷偷望他的背影无数次，终于，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身上。
　　说完，黎之初便下了山。
　　明明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话，黎之初说的也非常委婉。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她身上。那一刻，她很确定，林雾对于黎之初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只可惜，事与愿违。
　　林雾做梦也没想到黎之初离开的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她连说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黎之初，你出来一趟。”杨絮站在班级门口喊道。
　　正在写字的林雾猛地抬头。
　　数学老师并没有放下粉笔，全班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黑板上。
　　黎之初因为成绩优异，所以经常会被老师叫出去，讨论参赛题目。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黎之初放下笔，起身走出了教室。
　　尽管被任课老师经常说走神，林雾的目光也一次次地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可能是习惯了吧，林雾总会下意识地去看他的方向，喜欢看他每一次离开的身影。
　　“林雾！”数学老师拍了下讲台，发出响声。
　　林雾回神，正在细长的手指上旋转的笔，“嗖”一下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林雾弯腰捡起那支笔的时候，心不由得轻颤一下。
　　笔，是黎之初送她的那□□支笔用的久了，摔到地上，裂了个口，她的心跳倏地乱了一拍。
　　她捡起，数学老师没多说什么，继续讲着题。
　　她抚摸着那支笔的裂痕处，总感觉心神不宁。
　　整整一天，黎之初都没有回来过。林雾下课偷偷跑到办公室去看，也没看见他的人影。
　　晚上，林雾正在食堂吃着晚饭，曲小奇风风火火地朝她跑了过来。
　　“林雾林雾！”
　　林雾没心情地问：“怎么了？你又没考好？”
　　“不是！是黎之初！他走了！”曲小奇大声地说。
　　林雾的筷子掉在餐盘上，有菜汤溅了出来。
　　“走了？去了哪里？”林雾站起身问。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捏着曲小奇肩膀的手渐渐地收紧。
　　曲小奇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倒吸一口气，又看向神情紧张的林雾。
　　“我刚刚在走廊听见主任和杨班谈话，说······”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肩膀处的力道一松，林雾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曲小奇叹了口气，坐下喘气准备吃饭，刚吃一口肉，想了想最后放下了筷子，朝外跑去。
　　林雾来到主任办公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
　　“这位同学，已经上课了，你快点回班去。”主任说。
　　林雾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主任一眼便知她这是在找谁。
　　她站在主任的办公桌前，隐忍着情绪问：“主任，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主任水杯的手一顿，他看向林雾，“同学，这是他的私事，我不能告诉你。”
　　林雾看着主任，紧紧抿着唇：“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主任轻轻点了下头。
　　林雾后退了半步，她转身欲走，被主任喊住。
　　“同学。”
　　林雾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主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先回班吧，他已经走了。”
　　“林雾！”曲小奇追了过来。
　　林雾摇摇头，话语中带着固执，“我不信。”
　　曲小奇劝道：“林雾，他只是有事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雾忍住哭出来的冲动，真的吗？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声再见。
　　曲小奇还想再劝些什么，林雾平静地说：“主任，我想请假。”
　　林雾伴着冷风，一路跑到了黎之初家别墅门前。
　　大门上了锁，在黑夜里，这栋别墅显得格外的冷清。
　　林雾蹲在门口，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今夜的海城，漫天乌云，整个城市都被寒冷包裹着。唯独蹲在别墅门前哭泣的少女，仿佛感受不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