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6、酸涩甜品

　　林雾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到上午九点才醒。
　　拨开窗帘，周六上午明媚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在她身上，慵懒惬意。
　　林雾起床洗漱。家里没人，楼中空寂清冷。林国忠和邓滢早起上班，林漓尚小，还在幼儿园。
　　自从林国忠和林雾生母江婉意离婚后，林雾不知不觉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即使晚上他们回来，林雾也只和他们吃晚饭，其他时间，都互不干扰。
　　林雾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鸡蛋，一卷面条，几叶青菜，一个瓷碗。
　　林雾将面条放进锅里，用曾经江婉意教她的方法煮面。没过多久，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出锅。
　　林雾轻嗅香味，唤醒馋虫。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雾把厨房收拾好，走到客厅拿起手机。视线扫过显示的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林雾接起电话，按了免提：“妈。”
　　江婉意那边些许嘈杂，但不影响她们母女通话，“小雾，今天放假吧？”
　　林雾走回到桌子前，看着面前的面条。静了两秒，拿起筷子坐下，“对，今天放假，休两天。”
　　江婉意那边声音小了些，林雾猜测她应该是去洗手间。林雾口嚼着面，筷子在汤中轻点着，半晌，又低头夹起面条往嘴里塞。电话那端水声戛然而止，江婉意像普通妈妈一样慰问：“在新学校上学有什么不适应吗？”
　　“没什么，都挺好。”林雾咬一口鸡蛋。
　　“才吃早饭？”江婉意问。
　　林雾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爸呢？”江婉意洗完手，严肃地问。
　　林雾咽下面条，回道：“他上班去了。”
　　江婉意瞬间明白林雾那边的情况，语气温柔下来，说：“要是一个人在家闷，就出去和朋友玩玩。生活费我打给你了，过段时间我有可能回海城一趟，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看看你外婆吧。”
　　林雾很小的时候，外公去世，留下外婆一人。外婆年迈，无心组建家庭。一个人住在海城的乡下，等江婉意回来，林雾会和她去陪陪她老人家。
　　曾经林雾本想和外婆一起生活，奈何乡下教育水平太低，不止林国忠不同意，江婉意也不同意。从而，林雾很少能去看她。
　　林雾思绪拉过来，答道：“嗯，好。”
　　江婉意叹了口气，喊了林雾一声，“小雾。”
　　“嗯？”
　　“算了没事，你慢慢吃吧，我先去忙了。”
　　“好。”
　　电话挂断。
　　直到屏幕自动黑屏，林雾放下手机。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很陌生。
　　没了胃口，林雾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微信里面，是江婉意打来的钱。不是小数目，但林雾不觉得开心，甚至毫无波澜。
　　待着没事，抱着吹吹风心情能好点的希冀，林雾穿上衣服出了门。她穿过公园小路，看见路边等车的曲小奇。
　　“你怎么在这？”林雾扬着手。曲小奇看着林雾一脸震惊，“你……你住这啊？”
　　“是啊。”
　　曲小奇拉过她，塞进停下的出租车后座：“不早说。走，姐妹带你玩去。”
　　林雾看着她，疑惑地问：“去哪？”
　　曲小奇嘿嘿一笑，保持神秘感，“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雾仰靠在后面，一闪而过的树木在车窗的局限里不断切割阳光，照得晃眼，林雾闭上眼睛。五分钟的时间，车子停在咖啡厅路边。
　　林雾看着咖啡厅的牌子，问：“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海城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比如你我。而这里就是海城帅哥美女的聚集地。”曲小奇挑不太显眼的地方坐下。
　　林雾环顾一圈，确实如曲小奇所说，很多的年轻人都在，有在这里玩牌、吃饭、学习各方面等等。
　　林雾翻着平板，依着曲小奇的口味，要了两杯美式加糖。
　　曲小奇看着面前浓郁香甜的咖啡，笑着说：“怎么着？想把上次食堂的饭请回来啊。过分了哦！”
　　林雾顺着她的话说：“请当然要请。”
　　曲小奇抿口咖啡，“味道还行。”
　　咖啡厅人流量增多，林雾待着无聊，又点两块提拉米苏。
　　甜品上桌，曲小奇随着服务员的路线看去，眼睛在某处盯了很久，张着嘴拍下桌面。
　　林雾未问出口的话被视线终点的人影堵在喉咙深处。
　　“林雾，那个是不是黎之初啊？”曲小奇眯着眼睛观察咖啡厅中心大桌的那群人，其中那个人不正是黎之初么？
　　奶油在舌尖融化，软绵甜滑。林雾接着用叉子插下一块蛋糕，放入口中。
　　曲小奇小声呢喃：“原来学霸放假也不是天天泡在家啊。”
　　林雾纠正她，默默控制视线飘忽，“要劳逸结合才行。而且以你的智商，想考好不是难事。”
　　曲小奇摇头抗议，“不要，我对学习没兴趣。”
　　林雾拿她没办法，“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对人。”
　　“不过，黎之初怎么会在这？”曲小奇好奇心隐隐作祟。
　　林雾不解，忍不住朝那边望，“不正常吗？”
　　曲小奇摇摇头，“这可太不正常了。”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要是别人，很正常。但是他是黎之初啊，这就不正常。”
　　林雾蹙起眉，“怎么不正常？”
　　曲小奇“啧”了一声，“你不懂。黎之初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很少跟朋友在这种地方约。你看，他旁边有五个人，算他六个。按照他的性格，他也就能约两个不错了。”
　　林雾眉心放松下来：“这样啊。”
　　那为什么会来呢。
　　她视线放远，黎之初正被几人围在一圈。目光汇集于他，好似审视，为首的男生一脸的不怀好意。
　　陈路飞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勾着他的肩膀，问：“来吧，给本大爷老实交代。”
　　黎之初看着他，“交代什么？”陈路飞眼神威胁，“你别给我装傻。”
　　倏地，他凑近黎之初，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找来兄弟几个，就是证人。要是不想我给你造谣的话，就乖乖交代。”
　　“有那么严重吗？”
　　“有。”陈路飞扬起脖颈。
　　黎之初瞥了他一眼，“当时约定时候，你也没说找人来啊。”
　　“……”
　　陈路飞挺直脊背，理不直气也壮，“我不是想着兄弟几个好久没聚了吗？”
　　“那就聚，别瞎问。”
　　陈路飞：“骗子。”
　　“什么情况啊飞哥？”其中一个男生见缝插针。
　　陈路飞瞪他一眼，“吃你的吧！”
　　男生撇了撇嘴，从甜品上拿走一颗樱桃往嘴里扔，“话说，最近有几个小姑娘找我要黎哥微信，我给还是……”
　　“给什么给啊，咱们之初是一般人能加的吗？”陈路飞胳膊搭在黎之初肩上，用力往身边搂，语气极其欠揍。
　　“就是啊，要黎哥微信的我们班也有，有的还给我买水买吃的，要不是有兄弟义气，我可真坚持不住。”
　　“害，黎哥跟女生几乎都一样，就跟我们哥几个在一块才这么严肃。”
　　“帮我拒了。”黎之初出声打断这几个碎嘴子。
　　“好的好的。”男生把樱桃核吐在手心。
　　“你真对那个林雾没感觉啊？”陈路飞总觉得事情哪里怪怪的。
　　黎之初喝口咖啡，“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要是别的女生，虽然不会被黎之初拒的太难看，但对于林雾这件事，着实让陈路飞不解。
　　“你真想知道？”
　　陈路飞立马认真脸，“当然！”
　　“那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因为心疼她。”
　　“心疼？”陈路飞想了想，“为什么？”
　　“别问。”
　　陈路飞不再刨根问底，点点头，“行吧行吧，兄弟我不问了，确认你这朵高岭之花没被人摘就好。”
　　黎之初伸手把肩上的魔爪拿下来，“你有这爱好不如去相亲介绍所。”
　　“滚滚滚。”
　　黎之初笑了下，继续喝着手中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