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34、药瓶

　　“林雾，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新学期开学，曲小奇如愿以偿坐在了林雾旁边，和她成为同桌。
　　林雾拿书的手一顿，昨天没处理的手背，上面依旧红肿。
　　“昨天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林雾云淡风轻地说。
　　曲小奇信以为真，“行吧，下次小心点。别说姐们不疼你啊，一会跑完步，我陪你去趟医务室，让校医给你看看。”曲小奇给林雾呼呼两下，心疼地说：“这么漂亮的手，你也不珍惜。很疼吧？”
　　林雾抽回手，将练习册塞到她怀里，“相比你心疼我，我更心疼你。”她看着曲小奇生无可恋的脸，不禁失笑，“你啊你，听我的多好，非要选理，怎么着，叛逆了？”
　　曲小奇撅起嘴巴，练习册愤愤摔在书桌上，“什么嘛，你不是也选了理科吗？而且，学理科多酷啊。”
　　林雾笑笑没说话，酷是守护自尊心的外壳。相对之下，学理科发展更宽阔，曲小奇没有家人，迫不得已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谋取生路。
　　“那你，选好了啊？”
　　曲小奇安静片刻，拍了拍林雾的肩膀，扯了个笑：“嗯！选好了。看在你给我带练习册的份上，我肯定也选理科啊。不然上哪找这么好的闺蜜去，对不对？”
　　听见铃声，林雾拍掉她的手，“对对对。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该下去跳操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收拾的很快，跟在班级的后面，一路猫着腰溜到操场集合。
　　云深中学很看重体育。每年进入国家队选批的大量人才选手中，足足有三分之一的运动员来自海城。
　　课间运动，无一人敢偷懒。统一校服、整齐队列，站在顶楼的校长颇为满意。
　　跳操结束，各班按顺序退场。
　　曲小奇原本打算和老师请假带林雾去趟医务室，没想到会遇见黎之初。准确来说，是黎之初来找林雾。
　　“林雾。”两班错峰间，黎之初朝高一七班喊。
　　林雾身形顿住，她循声望去。校服外套拉链拉至最顶，遮住他润白的脖颈。刚运动过的原因，额前发丝被吹成背头发型，明睫如谭的双眼正遥遥望向于她。
　　七班同学见是黎之初，有的搓手偷笑，有的甚至吹起口哨，八卦的气氛烘托至高潮。
　　“都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回班上课。”杨絮组织纪律。
　　同学们收回视线，带着怨气和好奇地目光回了班。
　　“给。”黎之初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药瓶。
　　林雾接过，“这是……”
　　“你的手。”他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
　　林雾下意识将袖子拉低，遮盖那片红，“谢谢。”
　　黎之初眼眸融着碎光，“没事，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林雾见他要走，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又像被烫到一般，红着脸松开手。
　　黎之初看着她，问：“怎么了？”
　　林雾捏着那个小药瓶，低着头，“我用完了就还你。”
　　“不用还，这是我爸妈留在家里的，我昨晚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一瓶。”没等林雾再说什么，黎之初已经跑进教学楼。林雾抬头望着他的背影，攥着药瓶放回衣兜。
　　喜悦感充斥着林雾的全身。校园里的树幻瞬变得葱绿。
　　林雾心情极好地回到教室，班上同学虽然好奇，但谁都不敢上前八卦，毕竟林雾可是由“大姐大”曲小奇罩着，无人敢多问一句。
　　“林雾，你给我坦白从宽。过个年，你和黎之初关系渐好啊。”别人不能八卦，不代表曲小奇能按捺得住。
　　“别瞎说，他只是拿我当好朋友而已。”林雾小心翼翼地将药瓶装进书包里。
　　“好朋友和女朋友，不就差一个字？”曲小奇趁着自习课，嘴里偷偷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林雾的动作，她小声问：“不是，人家送你抹的，你放书包里干嘛啊？”
　　林雾伸手，食指放在唇中间，“嘘。回家再抹。”
　　曲小奇碰她被烫伤的手背，林雾扯了下嘴角。曲小奇将药瓶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她桌子上，“都疼成什么样了，趁着老师不在，赶紧抹，我给你盯梢。”
　　林雾拗不过她，只好伸手在手上抹了点药膏。药膏冰冰凉凉，抹上很舒服，丝毫感受不到痛楚。
　　见林雾抹完，曲小奇这才放下心来。
　　下课，林雾拉着曲小奇走到一班后面。
　　曲小奇翻了翻白眼，“不是大姐，你不是说要我陪你上厕所吗？”
　　林雾趴在后门望着下课补觉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扬。
　　曲小奇在旁边感慨，“果然啊，爱情使人疯狂。真正的学霸，下课都是在补觉的。不像我，在这陪某人‘偷窥’。”
　　林雾瞥了她一眼，“好像你是学霸一样。”
　　曲小奇不服道： “就前两天那个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二十三名好吧？”
　　林雾想起她那篇作文，突然后悔下课拉她过来。
　　“快快快，我作业还没补完，走了走了，下节课可是‘魔女’的课啊！想活命赶紧回去补作业！”
　　林雾挥了挥手，脸贴上后门玻璃，“你回去吧，我都写完了。”
　　曲小奇将林雾整个人转过来，“姐妹有难，难道你还要在这看帅哥？”
　　林雾几乎是头都不抬，“嗯。”
　　下场就是，林雾被曲小奇硬拉回七班。
　　“快快快，你写完了借我抄。”
　　“我得找找。”
　　“我请你吃饭。”
　　“你下次还陪我去一班。”
　　“成交。”
　　两人走进七班，就听见“啪”的一声。
　　林雾怔在原地，迈开僵直的双腿一步一步向前走。在她书桌旁边，看到一地瓷片。
　　“不是，不是我做的。”一旁的女生后退远离。
　　林雾蹲下身，满瓶的药膏，散落一地，似雪凝冰。她伸手去碰，锋利的瓷片划破指尖冒出血珠。
　　“林雾！”曲小奇绕过瓷片，小心扶起林雾。
　　林雾抬眸看向女生，眼底冰凉，“你说不是你，那是谁？”
　　女生视线乱瞄，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卷纸，没想到会碰倒它。”
　　林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么说，就是你了。”
　　“不是我，不是我。”女生疯狂摇头。
　　曲小奇松手上前，指着地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