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26、一起过年

　　冬日的阳光并不炽热，照在身上反而觉得幸福温存。
　　江婉意工作临时有事，凌晨便走了，说是很快就回来。外婆起了个大早，等林雾醒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
　　“外婆，村子附近有没有好吃的？”林雾伸臂舀一勺汤。
　　外婆哈哈一笑，“你这孩子，我们这乡下哪有什么好吃的，这十里八村，也就那家小吃部味道还不错。”
　　小吃部，那个小男孩肯定去吃过，林雾在心里默默叹气。
　　外婆看着林雾，觉得这孩子有心事，随口问：“怎么了？”
　　林雾放下筷子，将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外婆听完，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答应了人家孩子，自然是要做到的，不过这个地方……不如你带他去外面吃。你们小孩子不是都喜欢吃的汉堡炸鸡吗？”
　　听了外婆的建议后，吃完饭，林雾便出了门。道边阴暗处残留一些雪融化后的冰块，小男孩正费力搬进院子，见林雾来找他，兴奋地原地蹦起来。
　　“妈妈！姐姐来找我啦！！”小男孩打开门冲进屋子，欢呼地宣告好消息。
　　男孩妈妈摸摸他的头，“是吗？”她擦干净手，走出屋门，看见站在院子外的林雾。
　　“阿姨，早上好。”林雾打了个招呼。
　　“诶，早上好。”阿姨和小男孩交代几句，便交由林雾带走照顾。
　　男孩妈妈相信林雾，林雾也向她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小男孩，并且将他在天黑前带回来。
　　林雾在路边打辆车，小男孩乖乖和林雾坐在后座上，出奇地听话。这倒是让林雾放心不少，起码比林漓更容易照顾。
　　林雾昨晚太累，没看手机就睡了。她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嗯，本来想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家人说你不在家。”
　　林雾看着这条信息指尖顿住，缓过几秒，打字回复：“我家人？”
　　发送过去，林雾还是有些不安。是林国忠？还是邓滢？
　　林雾不想让家人知道有黎之初的存在，她们的脾性，林雾最清楚不过。
　　等信息的过程往往是漫长的，仅仅是一小会儿，林雾仿佛过了很久。
　　那边许是在忙，车驶进市里，手机叮咚响起：“我猜那个人，应该不是你母亲。”
　　邓滢……
　　林雾拿手机的手松了力气，手机掉在车底板上。
　　小男孩疑惑地问：“怎么了姐姐？”
　　“没事，乖。”
　　林雾捡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过去，“她······没有为难你吧？”
　　这次对面秒回：“还好，说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你妹妹。”下面发来一张林漓的背影照片。
　　林雾深吸一口气，果然不出所料。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朋友，邓滢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几个歉意的词，在对话框里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林雾按下语音通话，那边很快便接通。
　　“喂。”
　　“是我。”林雾说。
　　“嗯。”
　　林雾心里打着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林雾不可能让黎之初去帮忙照顾这个妹妹的，虽然她知道黎之初并不会计较，可她不允许别人仗着关系“欺负”他，就算是邓滢也不可以。
　　黎之初说了个地点，很快，林雾到达目的地。
　　林雾拉着小男孩走进餐厅，一眼便看到那张温柔又干净的脸。
　　“真不好意思。”林雾瞥见旁边吃的正开心的林漓，恨不得上去将她拽回家。
　　黎之初轻轻勾唇，“没关系。”
　　林漓也发现姐姐来了，立刻停手，乖乖坐好。
　　“林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
　　“没事，就当请你妹妹吃个饭。”他拍着身旁的座椅。
　　林雾知道黎之初不在乎这些，可她在乎。无奈之下，只能瞪林漓一眼。
　　黎之初看向这个小弟弟，问：“你是？”
　　小男孩见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也害羞起来，“我……”
　　林雾帮他介绍：“老家认识的小弟弟，我答应请他吃顿大餐。”
　　小男孩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帅哥哥，你就是昨天给姐姐发信息的男朋友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僵在原地。
　　林雾：“。”
　　“不许胡说。”
　　小男孩“哦”了一声，乖乖坐在椅子上。
　　林雾也跟着坐下，“他还小，误会了。”
　　黎之初淡淡地说：“没事的。”
　　黎之初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去问小男孩，“你想吃些什么？”
　　小男孩看向林雾，林雾点头，他伸出小手在菜单上点了两款披萨。
　　黎之初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再来四份这个披萨。”
　　“好的，请稍等。”
　　林雾觉得不太好，开口说：“那个，这顿我请。”
　　黎之初合上菜单放在一边，“不用，我妈在这里有卡，刷她的就好。”
　　“不行，怎么能刷你妈妈的卡。”
　　黎之初略带赌气的意味说：“她忙的要命，狠狠吃一顿，这样我还能开心点。”
　　林雾语塞，再拒绝怕是很尴尬，只好说：“那下次我请你。”
　　“好。”
　　意式薄底披萨端上桌面，“四位慢用。”
　　黎之初带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块放在小男孩盘子里。
　　林雾咬了一口披萨，风味浓郁，几下咽下去。她问：“叔叔阿姨回来了吗？”
　　黎之初拿起几根薯条，沾上酱料。
　　他摇头，“没有，估计过年也回不来。”
　　林雾把还剩大半的披萨块放在盘中，沉默一会，说：“你想过来乡下过年吗？”
　　说完没再抬头，林雾叉上一根鸡翅，咬在嘴里。
　　对面的少年将最后一口咽下去，说：“没想过，我这么去拜访，不太好。”
　　林雾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连忙说：“不是的，我……”
　　电话响了。铃声打断林雾欲说出口的话。
　　“喂，外婆。”
　　“诶，小雾啊，你现在在哪呢？你妈妈刚才来电话说让你帮她发份邮件，外婆年纪大了搞不懂这个电脑啊。”
　　没等林雾开口，旁边的小男孩脱口而出，“在和帅哥哥、我，还有一个小姐姐一起吃饭。”
　　外婆心中了然，“这样啊，下次带你朋友到家里来吃，外婆给你们做。”
　　“好，邮件我一会回去弄。”“林雾赶在电话挂断之前开口：“外婆，那个……”
　　外婆听着小雾结结巴巴的声音，问：“怎么了小雾？”
　　手中的披萨被捏到变形，“不如就明天吧。”
　　电话那边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啊！一会外婆就去买菜。明天来，外婆也见见小雾的朋友。”
　　林雾抬眼看向黎之初，把手机放在他面前。黎之初犹豫片刻，最后点点头，“那叨扰了。”
　　外婆笑笑：“没有没有，外婆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