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25、脸红

　　脑海浮现出那人的面孔，林雾微微一笑：“哪有啊外婆，你就取笑小雾。”
　　外婆扬眉，一脸“我说的是事实”的表情，“我们家小雾哪哪都优秀，怎么就不能有人喜欢啊。不喜欢的都是没眼光！”
　　江婉意坐了下来，打断话题，“好了妈，她现在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为好。”
　　外婆慈祥的脸上流露出笑意，“怕什么，小雾从小学习就是优秀学生。”
　　林雾觉得她要是再坐下去，就真是脸皮厚了。于是乎，她找借口去外面散散步。
　　“现在吗？现在外面黑，明天早上再散吧。”外婆面露担忧。
　　林雾披上外套，“没事的，我好久没来乡下了，去转转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关门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江婉意伸脖嘱咐道：“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门被关上。
　　林雾在小路上慢行，冷风吹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小路两旁是灯火通明的人家，暖黄色的小灯挂在门前，驱逐萧条，笼罩戚夜。
　　林雾掏出手机，点开黎之初的头像，盯了几秒钟，她输入一行字：“在吗？”
　　她手指刚要点下去，一个小孩撞过来。
　　“哎呦！”
　　是一个小男孩，他捂着头叫了一声，稚嫩的脸揪成一团。
　　林雾收起手机，弯腰扶他：“小朋友，你怎么样？”
　　小男孩撅着嘴，有点委屈，“姐姐撞疼我惹。”
　　林雾蹲下，“哪里疼？这里吗？”她手轻轻揉在他头顶处。
　　小男孩放下手，咧嘴一笑，顺势拉过林雾的手腕，“嘻嘻，不疼了姐姐，姐姐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呢！走走走！”
　　林雾紧急叫停，“停停停，谢谢你的好意。姐姐的家人还在等我，就先不去了。”
　　小男孩见状，又委屈地低下头，“姐姐不来么？”
　　林雾摸了摸他的头顶，“额，改天好吗？改天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那……一言为定！”小男孩伸出小拇指，林雾笑了下，也伸出小拇指，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许变。”
　　林雾将他送到家门口，手插进衣兜，“快进去吧。”
　　小男孩的妈妈听见声音打开院门，急切地跑过来，“小宝，不许偷跑知道吗？”
　　小男孩乖乖点头，指尖指向林雾，“知道了，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个姐姐！她送我回来的。”
　　林雾摆了摆手，“您好。”
　　小男孩的妈妈看见林雾，不禁出了神。要知道，在这种乡镇里，像林雾这样有气质又打扮漂亮的女孩几乎没有。一看便知，眼前这个女孩绝非是住在这里的人。
　　小男孩妈妈被小男孩摇回神，微笑回应：“你好，小宝比较调皮，很抱歉撞到了你，我替他道歉。刚好饭也好了，不如进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阿姨，我家人还在等我。”
　　小男孩跟他妈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妈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小姑娘，不过请小宝吃饭就算了，应该是我们请你才对。”
　　“没事，是我答应他的。”林雾笑着回答。
　　“就是嘛妈妈，姐姐说要带我吃好吃的。”
　　叮咚。信息提示音从林雾的衣兜里传来。
　　林雾打开手机，是黎之初发来的消息。
　　“你没在家？”
　　小男孩好奇踮脚，随口问，“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林雾关了手机，解释道：“不，不是，是朋友。”
　　小男孩妈妈带着歉意地说：“抱歉啊，你别介意，童言无忌，他最近玩过家家玩多了。”
　　小男孩反驳道：“我才没有，妈妈你看嘛，姐姐一收到消息，脸都红了。”
　　“别瞎说。”小男孩妈妈捂住他的小嘴。
　　林雾手背贴向自己的脸，好像是有些烫。
　　“没关系的，那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诶诶，好，跟姐姐再见。”
　　小男孩挥挥小肉手，“拜拜姐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林雾转身点头，“好。”
　　再打开手机，林雾确认般地盯着那条信息，的确是黎之初发来的。
　　林雾攥着手机在原地蹦跳两下，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回了过去：“嗯。”
　　似乎觉得回的太简单，又加了一行字“我和妈妈来乡下看外婆了。”
　　发送。
　　没等那头再回，屏幕切换，江婉意打来了电话。
　　“回来，吃饭了，你外婆特意给你做的糖醋鲫鱼。”
　　“嗯，我马上到家。”
　　“行，慢点。”
　　“好。”
　　说完挂断电话，林雾看了眼聊天记录，对方并没有回复，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跑回外婆家。
　　“我回来了。”
　　外婆招招手，“洗洗手，快来吃饭。”
　　“好。”
　　林雾洗手出来看到满桌子的菜，勾起食虫。色香味俱全，全乡镇的人都知道，外婆的手艺是一绝。
　　外婆平时很少做这么多，除非有客人做客，她才会大展身手。
　　“来，尝尝这个。”外婆夹个鸡腿放在林雾碗里。
　　“嗯！好吃。”林雾又咬下一口肉。
　　“好，好，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江婉意给外婆夹了菜，“妈，你也吃，她吃的很多了，再吃就该胃胀了。”
　　“好好好。”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林雾看着外婆的笑容，目光不舍，心想，若是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吃完饭，林雾哼着歌在厨房洗碗。
　　“小雾。”
　　林雾歌声一停，转头看向江婉意。
　　“妈。”
　　“你外婆已经睡下了。”
　　“嗯。”
　　江婉意从背后拿出手机，递给林雾，“刚刚有人给你发了个信息。”
　　信息？林雾擦干净手，打开手机，亮起的不是黎之初的头像。
　　是曲小奇。
　　“雾雾雾！看这个棉花糖大不大！”配上的一张棉花糖的照片。
　　林雾回道：“大，肯定很好吃。”
　　对方几乎是秒回：“那你看，我跟你说，这糖可甜了，齁死人的那种甜！”
　　林雾抬眸，江婉意正在一旁刷碗。
　　“妈。”
　　“嗯？”
　　“我们能不能多待一段时间？”
　　江婉意洗碗的手一顿，转头看她，甩着手上的水，“怎么突然这么问？”
　　林雾看着黑屏的手机，喃喃道：“我想多陪陪外婆。”
　　水哗哗流下，碗里的水升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