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21、抽牌

　　火锅城客人很多，算上喝酒玩牌，更是显得吵嚷。
　　“曲小奇，你选的地方可真是和你本人一样啊。”其中一个女生说。
　　“什么？”曲小奇不明所以。
　　“一样吵。”女生夹起肉丸子，放进曲小奇的小锅里。
　　曲小奇拄着下颚，无奈地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就是这地方比较适合聚会，我就约在这里了。保证，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好了，云云这人就是比较毒舌，你别介意她。”另一个男生开口说话。
　　曲小奇摆了摆手，“我当然清楚了，不过吧，我觉得人多吃火锅才有意思，你们说是不是？”
　　黎之初薄唇淡淡吐出三个字，“嗯，确实。”
　　学霸都这么说了，大家识相地不再打趣曲小奇，换了话题。
　　“刚刚没来得及和你认识。你好，我叫……”一个男生向林雾自我介绍，不料被曲小奇打断。
　　“他叫王子。”曲小奇一脸欠揍地笑着。
　　林雾有些疑惑，“王子？”
　　姓王的甚多，但叫王子的，林雾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就是那个王子。”王子害羞地摸着脖颈。
　　曲小奇在旁边吐槽，“所以啊，我经常管他叫大儿子。”
　　王子：“……”
　　占便宜占到火锅店。
　　王子的心思别人或许看不透，但曲小奇却看的清楚。曲小奇虽不想棒打鸳鸯，但林雾喜欢黎之初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曲小奇很有原则，哪怕事在人为，她亦不会多嘴插手。
　　“好了好了，都吃完了吧？吃完了我们来玩游戏吧？”曲小奇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崭新还没开封的扑克牌。
　　众人哈哈大笑，有人打趣：“小奇，你这不会是来的路上买的吧？”
　　曲小奇一记白眼飞去，“吃你的饭。”
　　林雾很少参加聚会，以前放假多数泡在补习班。以至于对聚会要玩的游戏一窍不通。
　　她悄悄问曲小奇，“玩什么？”
　　曲小奇握住她的手，“放心，很简单，就是抽牌。”
　　曲小奇提早就做好准备，撕开包装，抽出十二张扑克牌，一张一张摆在桌面上。
　　“最简单的抽牌，没问题吧？”曲小奇问。
　　“来吧来吧。”
　　“我们抽牌，这十二张扑克牌里面分别是A、2、3、4、5、6、7、8、9、10、J、王。”曲小奇按照这个顺序将牌摆好，“A为1，最小，J为11，王则最大。抽到王的人，可以随意喊一个或两个数字或A/J其中一个。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
　　林雾似懂非懂地点头，想开口确认规则。谁知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对着掌心吐气。
　　黎之初问：“是不是就是听王的那个人的安排？”
　　“你最会玩了你还······”曲小奇注意到林雾清亮的目光，反应过来，“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开始吧。”曲小奇扫了一圈，洗好牌，将牌反面朝上，放在桌子上。
　　“抽。”
　　一个一个牌被抽走，只剩下林雾和黎之初还没动作。
　　“你先来。”黎之初抬了抬下巴。
　　林雾选了一张，剩下最后一张，自然就是黎之初的。
　　“来，谁是王？”
　　陈路飞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夹住一根饼干咬在口中，“我想让抽到3的人去找那个小姐姐要联系方式。”
　　陈路飞指着隔壁桌的一个漂亮女生。
　　“谁是3？”
　　“是你吗？”
　　“不是我，我是7。”
　　“哦，我是2，嘿嘿，躲过一劫。”
　　众人互相好奇谁是3，黎之初将面前扑克牌翻面，上面正是数字3。
　　陈路飞挠挠头，咬断饼干，“命啊。”
　　“让黎之初去要联系方式？有意思。”
　　醒目的三个黑桃印于牌面，很快，嬉笑声褪去，那张黑桃三被人收走，桌面只剩下黎之初握杯的左手。拇指滑动，摩擦杯沿流下的水痕。
　　黎之初不喜欢社交，他的联系人无非是朋友亲戚。对于加陌生人好友这件事，他有些抵触。
　　陈路飞看出他不愿，想替他解围，换个任务。旁边有人见他犹豫，催促道：“这可是第一轮，黎之初你可一定要给小奇这个面子啊。”
　　这是第一轮。如果拒绝，打脸的除了他，还有曲小奇。
　　退无可退。也要玩的起。
　　“一定给。”
　　黎之初起身，发现有只手正抓着他的衣角。他低头望去，是林雾。林雾没有抬头，捏着衣角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松开。
　　黎之初步伐迈动很快，面色平淡，纯粹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众人哑声，目光紧紧注视隔壁桌。黎之初两三步走到女生跟前，温和地说：“你好，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同桌朋友捂嘴轻笑，女生被突如其来的搭讪潮红了脸，连连点头。
　　黎之初扫完，礼貌道谢。不顾女生朋友的询问，回到座位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完成了。”
　　手机页面显示女生的社交主页，也仅此而已，黎之初没有点“添加到通讯录”这一行字。
　　陈路飞帮他把手机退回到主页面，递给他，“行，算你完成了。”
　　黎之初将手机退回，放进衣兜。感受到身旁人身体放松，黎之初抬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来来来，第二轮。”曲小奇重新洗好牌，于桌面摊开。
　　抽完，一个男生举起手，“我是王，我想想······让要求5和J比赛喝橙汁，看谁喝的快。”
　　“行行行，谁是？”
　　被叫云云的女生和林雾一前一后站了起来，云云说：“我是J。”
　　林雾：“我是5。”
　　曲小奇看着云云，又看向林雾，“好啊，精彩。”
　　云云自幼生在厨师家庭，饮食运动，造就体型偏胖。比拼饮用速度，无人会压林雾赢。
　　比拼之前，林雾调整呼吸，捧着杯子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她看去，黎之初悄悄对她做了一个唇语，“加油。”
　　林雾点头，深吸一口气。
　　“预备，开始！”
　　两边饮用速度伯仲之间，难辨胜负。橙汁倒入喉咙，反复吞咽。眼见云云的杯子即将见底，林雾率先放下杯子，吹响口哨。
　　曲小奇激动地抱着林雾蹦几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好厉害啊你！”
　　林雾喘着气刚想开口，一个饱嗝顺口而出。众人笑作一团，有的在鼓着掌。林雾捂脸回头，发现黎之初正在看着她，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