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20、爱有万分之一甜

　　“你好，去万盛广场。”
　　司机掐灭烟头，招了下手。林雾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司机大叔边打着方向盘边问。
　　“嗯。”她答。
　　林雾看着轿车行驶在浓浓夜色中，街道两旁的树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路灯接替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模糊不清。
　　“到了。”司机轻踩刹车。
　　林雾付钱下车，指尖翻找曲小奇给她的地址，走进辉煌映彩的建筑高楼。
　　“左拐……，直走然后……这里。”一番寻找，林雾找到目的地——火锅城KTV。
　　林雾走进去，向服务员问了包间号码，一路来到213包厢。林雾不用推门确认，听着门后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就知声出何人。
　　林雾手指敲了敲，推开门。众人视线扫过，柔顺搭在肩头处的发丝下，穿着薄款羊绒外套，下身配上牛仔长裤和白色帆布鞋。
　　包厢杂乱灯光相互交错，动感强烈的音乐使得耳膜震颤，一时晃得林雾有些不适。
　　曲小奇看见林雾，立刻张臂拥上，“啊啊啊啊雾你来啦！”
　　“嗯。应该没晚吧？”林雾扫视一圈，点头打招呼。有几个是同班同学，也有一部分是曲小奇的朋友，算在一起能有六、七个人。
　　曲小奇胳膊搂住林雾的肩，“你什么时候来都不晚。”她又将林雾往前推，“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好姐妹，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林雾。”
　　林雾本就比较社恐，在曲小奇的介绍下，更是羞的想钻地缝。
　　“你们好。”林雾硬着头皮开口。
　　“你好啊。”曲小奇的朋友都很开朗，面露微笑地回应。
　　林雾坐在两个女生中间，曲小奇拽着胳膊将她拉起，指靠在角落的位置说：“不行不行，雾你坐这里。”
　　林雾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曲小奇的安排坐下。曲小奇会心一笑，转身继续唱歌。
　　林雾身材匀称，即使是最简单不过的搭配，也衬得清婉浮水。几个男生趁着喝酒的动作，目光偷瞄。
　　林雾并没有太在意那些视线，专注听曲小奇唱歌。高潮间隙，包间门从外打开，陈路飞和两个女生说说笑笑走进来，站在最后靠门的是黎之初。
　　曲小奇眉梢一挑，好戏开始。
　　“来来来，坐这里。”
　　曲小奇故意将林雾安排在黎之初旁边。很久以前，曲小奇发现黎之初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凡是出来聚会，他常坐在靠墙的角落里。
　　“OK，都到齐了吧？”曲小奇拿着话筒，“那我们的party正式开始！”
　　曲小奇的朋友们十分活跃，话音刚落，欢呼声响彻整个包厢。林雾安静地鼓掌，未曾往身边看去一眼。
　　曲小奇察觉气氛不对，走过来递上话筒，“黎之初，你来唱一个？”
　　突然被点名的黎之初怔了一下，他反问：“唱什么？”
　　曲小奇瞪圆眼睛偷笑，居然还有点歌的权力。
　　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曲小奇朝林雾抬下巴，“想听什么，让黎之初给你唱。”
　　林雾正剥香蕉的手顿住，黎之初偏眸看她，“你说，我唱。”
　　陈路飞吃几个提子，也跟着附和：“对，随便点，他海城小曲库呢。”
　　几个女生纠正他，“那明明是海城麦霸好不好？”
　　陈路飞瞪了她们一眼，“哪都有你们。麦霸是我，曲库是他。”
　　林雾指尖在香蕉皮上刮下一道痕，她说：“《江南》。”
　　曲小奇递上话筒，江南这首歌，的确适合黎之初的音色。
　　黎之初起身，包厢的灯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他走到前面，手点触在屏幕上，搜索江南。
　　“居然能听见黎之初唱歌······”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害羞地捂住嘴唇。
　　前奏响，是一阵风声起。
　　音乐的旋律舒缓，擦过每个人的心头，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
　　“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
　　黎之初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的嗓音响在每个人的耳畔，他嗓音低沉清润，唱出撑伞游走在江南烟雨下的错觉。
　　“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这句歌词，是林雾最喜欢的一句，没有之一。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一曲毕。
　　“好听好听！”
　　“你小子音乐天赋也就稍逊我一筹吧。”
　　“行啊你。”
　　黎之初在众人的掌声和尖叫声中走回原位坐下。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手中已经剥好却一口没动的香蕉，小声问了句，“满意吗？”
　　林雾点了点头，不敢看他，低头咬下一口，“满意。”
　　曲小奇拍手，“下一个谁唱？”
　　“那必须是林雾啊，按顺序来，谁也逃不掉。”
　　“等会等会，我先来。”陈路飞站了起来，点歌，“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海城麦霸。”
　　唱差不多两个小时，兴致渐渐被疲惫所代替。
　　“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吃点东西去。”曲小奇拽过林雾，让她陪自己去点菜。
　　林雾起身，“来了。”
　　坐在林雾右边的女生见黎之初身边一空，便起身想往那边挪。谁知，下一秒，黎之初单手解开外套，将外套随意地放在林雾的位置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女生尴尬地起身找借口去了卫生间。目睹一切的陈路飞拿着话筒唱：“如果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你不需要讲理，我可以离去。”
　　林雾推开门，“去吃饭吧，都安排好了。”
　　林雾目光落在自己位置上的外套，抬眼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黎之初。恰巧，黎之初也在看她，好似听见她这么说，他朝她微微颔首，若无其事地穿起外套起身。
　　十二个人坐在两个沙发上，沙发很长，一侧便够坐六个人。
　　是吃饭，也是闲聊。林雾不怎么认识，索性低头安安静静地吃火锅。
　　林雾被辣椒辣到喉咙，拿过杯子放到嘴边，不小心烫到了嘴。
　　“嘶。”林雾皱起小脸。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聊的正兴。
　　“怎么了？烫到了？”曲小奇问。
　　林雾捂着嘴点头，是她自己不小心。
　　没等曲小奇再说话，黎之初起身离开餐桌。没过两分钟，他手里多了一杯微凉的水，弯腰放在林雾面前。
　　林雾看着那杯水，心乱了拍。脸像被火烧了一下，红的滴血。
　　“谢、谢谢。”
　　黎之初没说话，淡然地坐下。
　　林雾拿过水杯，像小猫一样小口地喝了起来。
　　微凉的水轻轻含在嘴里，抚释火辣的痛感。
　　餐厅人很多，也很杂，林雾听见他在耳边小声提醒：“吃饭的时候别走神。”
　　林雾乖乖地点头，将凉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