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15、小猪玩偶

　　当疤痕不再出血，慢慢结痂，刺痛随之减轻。
　　林雾敛起心绪，带着林漓玩遍电玩城。林漓能感受到林雾心情不好，不敢挑事，老老实实地跟在林雾屁股后面。
　　“姐姐。”林漓弱弱地喊道。
　　林雾转头，见林漓站在一家烤肠店前。林雾往回走几步，站定，“想吃？”
　　林漓揪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不停旋转的烤肠。
　　林雾见她不说话，划开手机屏幕，抬头跟老板说：“来两根。”
　　老板非常爽快，问：“得嘞，要什么口味的？”
　　林雾扫过上面的款式，犯了难，说：“挑，然后告诉这位叔叔。”
　　林漓踮脚在牌板上挑，林雾扫过钱，说：“可以再选一个。”
　　林漓双眼又亮，兴奋地扒着桌面选。
　　“那……那我要这个。”小手指着那个热狗肠。
　　老板笑呵呵地说：“好，稍等啊。”
　　林漓拽着林雾的衣服，撒娇说：“姐姐，我有点累。”
　　林雾看下时间，现在已经五点钟。全然不知已经玩这么久。林漓年龄还小，长时间玩耍身体疲惫。林雾朝附近望，没看见椅子。她蹲下，“上来。”
　　林漓乖乖趴在她的背上，闭上眼睛。两根热乎的烤肠套上新衣，插签固定。
　　“来，给，欢迎两位再次惠顾。”
　　“谢谢。”
　　林雾偏头，林漓的眼睛哪还有半点黯淡。林雾不由得暗自腹诽，馋猫。
　　拿着烤肠，林雾背着林漓坐电梯上到七楼。商场人愈发增多，林雾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弯腰将林漓放下来，“坐那里，吃吧。”
　　林漓的困意已经过去，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吃起来。
　　倒是林雾有些困倦，她趴在桌子上，提醒林漓，“别乱跑。”
　　林雾也不知道林漓听见没有，反正这小家伙吃的正香。疲倦封堵于口，叮嘱的话终未说出。最后林雾实在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睡着。
　　等她再醒过来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环顾四周，对面哪里还有林漓的身影。
　　林雾起身，喊了两句，没人应。
　　应该是不在这一层，林雾非常肯定。以林漓这个性格，指不定跑哪楼去了。
　　林雾很冷静，她深知林漓聪明，不会被坏人拐走。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贪玩。
　　起初一层一层地寻找，无果。渐渐地，林雾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出汗，脚步也变得快起来。
　　“林漓！林漓！”她喊。
　　林雾看着商场楼层示意图，思考林漓会去哪里。接着林雾跑回到六楼，在几个娃娃机前看到了她。
　　“林漓。”林雾刚欲上前，腿还未抬，便瞬间被定在原地。
　　许是出了汗，黎之初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开，露出那件黑高领衫。他神色专注，手操控着遥控杆，犀利的视线紧紧锁在玻璃后的玩偶上。全黑的衣服搭配，使怀中那只纯白色的兔子玩偶更为明显。
　　林漓火速低头，摆明认错态度，不再看玩偶是否被成功抓出。
　　黎之初拍下按钮，玩偶在内部翻过一圈，弹在边框周围，落在其他玩偶上面。
　　“失败了。”他轻喃。
　　黎之初直起身体，朝林雾颔首。林雾眼眸闪烁，也点头以作回应。她拉过林漓，蹲下身体，平静地问：“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乱跑？”
　　林漓抓着自己的手指，闷声不说话。
　　林雾咬了下舌尖，“说话。”
　　黎之初站在对面，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薄唇弯了起来。他从没见过林雾还有这样的一面，倒也新奇。
　　“我……我喜欢这个哥哥的小兔，所以就跟过来了。而且，姐姐你不是认识这个哥哥吗？他又不像是坏人。”林漓解释说。
　　好人黎帮忙打圆场：“嗯，送给你。”
　　林漓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看他，“真的吗？真的可以送给我吗？”林漓吃烤肠时就发现，这位帅哥哥的毛绒小兔很可爱。从林雾睡着后这个哥哥就一直站在不远处，手里正抱着她心心念念的毛绒小兔。
　　就这样，她跟了这个哥哥一路。
　　“当然。”黎之初看着比他矮这么多的林漓，笑的温柔。
　　林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在纠结一团乱的时候，黎之初问：“你想不想要一个？”
　　林雾眸色微顿，直起身，“什么？”
　　黎之初指着他身边的娃娃机，等她回复。
　　林雾随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台娃娃机，脸像被热火烧过般灼烫。
　　“想。”她下意识说。
　　“挑一个。”
　　林雾指向一只粉色的狐狸。黎之初反手投币，身体微倾，凝神专心，钩爪夹起，黎之初看准时机，“啪”一声，粉色狐狸成功掉在取物口。
　　“哥哥好棒！”林漓懂事地捧场。
　　黎之初淡笑，弯腰从里面拿出狐狸玩偶，递给林雾。
　　林雾伸手接过，玩偶触感柔软，被林雾贪恋地抱在怀里。素手覆上黎之初碰过的地方，细细摩擦。
　　“要不，我送你一个吧？”林雾说。
　　有一些男生是不喜欢毛绒玩偶的，黎之初就在范围之内。但一想到拒绝后林雾的表情，黎之初本想拒绝的话临时拐了弯。
　　“好。”他说。
　　林雾只想还礼，她很少抓娃娃，信心不足。她抱着狐狸上前，手指握住摇杆。
　　“嗯……你喜欢哪个？”林雾问。
　　黎之初在众玩偶众扫过，最后挑个最好抓的一个玩偶。
　　林雾不知道黎之初的心思，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玩偶。
　　喜欢这个小猪。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林雾认真的咬着下唇，手部晃动，视线紧随钩爪移动。林漓在一旁不忘给林雾喊加油，让原本就紧张的她，更紧张。
　　钩爪悬在小猪上方，林雾拍下按钮，钩爪下移，抓起，悬在半空时，小猪玩偶在三个人的眼皮底下掉了下去。
　　林漓：看来靠不住姐姐，只能靠哥哥。
　　林雾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黎之初说：“这个玩偶的位置不太好操作。”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林雾：“嗯……要不我再试试？”
　　黎之初愣了下，“行，再试试就成功了。”
　　林雾又往里面投一枚币，慢慢悠悠地操控着。吸取经验后，这次尤为谨慎小心。林雾集中注意力，眼睛盯着玩偶和钩爪。
　　钩爪咬住，上升时眼看着要再次掉下。一股极淡的清香味倏地萦绕在林雾周围。一只手从左侧绕过，落在她手背上方，“啪”，小猪玩偶稳稳掉在取物口。
　　手背上转瞬即逝的温度消失。
　　玻璃上映衬那张脸的主人，和她的身体几乎是半贴着的状态。林雾倏地回神拉开距离，黎之初则弯腰取出那只小猪玩偶，朝她晃了晃，“谢了。”
　　林雾手指无措地抓上狐狸的耳朵，“没事。”
　　如果没有黎之初帮忙，这个玩偶根本不可能拿的到。
　　小猪玩偶被抱在怀里，抓起滚落，绒毛深浅分离。主人倾靠在娃娃机旁，手反复自头而尾顺着毛。
　　看到黎之初的动作，林雾的拇指偷抚上另一只手背。黎之初顺的很慢，亦如皮肤相触那般轻柔。
　　小而圆的眼睛通黑，椭圆的猪鼻下方，有一条细线缝成半弯形状的嘴唇，憨态可掬。
　　这是林雾送给黎之初的第二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