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喜欢我》Woooood

9、请假 “和你的好

　　没听见他说话，江黎转头看他，江昼停下等红灯：“钱能干嘛，给你们花，去买点好东西吃吃补补，以前你可比现在胖多了。”
　　他盯着红灯倒计时：“也没说什么，就想着把你们接到我那儿去住，在这里多少干什么都不放便，之前你爷爷肝……”
　　“别，别提这，这个事。”
　　“我知道我知道，”江昼继续开车，“之前是你妈那边帮的忙，我几乎什么都没做，我承认我没尽职，但当时我公司出了问题，资金周转…算了，说多了你也不会原谅，但是为了爷爷奶奶能更好生活，把他们接到我那儿的话能……”
　　江黎打断他：“爷爷，奶，奶奶怎，怎么想？”
　　江昼叹了口气：“肯定是没同意，他们说你在这儿读书，好不容易交了朋友，我说你转学一样可以，他们说往惯了，然后就和他们吵了一架，你爷把我赶出来了。”
　　“嗯。”
　　两个人都没了话题，江昼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回来就被江丰年赶走，江黎也对这个爸没什么好感，父子俩坐在车子里谁都不说话。
　　最后江昼开始找话题了：“这几年有没有和你妈有过联系？”
　　“没了，”江黎撑着脑袋，“知，知道她，再，再婚后，就没，没联系了。”
　　“哦。”江昼似有似无地发出声音，“你应该抽时间看看你的结巴……”他忍得不说话了，可能意识到这些是由谁造成的了。
　　“明天去看看。”
　　“上学。”
　　江昼又似以前那般固执：“明天我给你班主任请假，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再配个新助听器。”
　　“你回，回来就，就是干，干这些？”
　　“差不多。”江昼又换了个话题，“你成绩怎么样？我记得你是学全文的吧？”
　　“还行。”
　　“班里多少？全年级多少？”
　　江黎听了有些心烦：“问班主任。”
　　江昼听出他的烦躁，又沉默了。他想着和江黎多聊聊，但是除了在商业上的话讲得利落，他和家人之间沟通的方式也像是在签合同。
　　“今天，去的时候你不在，听你奶奶说你和朋友出去玩了，玩得开心吗？”
　　“本来挺，挺开心的。”你来了之后就不了。
　　“…”江昼叹了口气，两人再没了话题，江昼把车子开回小区门口，江黎下了车，江昼在车里喊他，江黎回头：“明天早上八点到这儿等我。”
　　江黎没说话，转身走了，江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驱车离开。
　　江黎想打开手机手电照路,看到了几通未接电话,来自陆远程。他刚静了音。
　　他停下来,看了眼时间又回拔回去,对面很快接通:“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啊?忙啥呢？”
　　“洗澡。”他回,“打电,电话干,干什么?”
　　“就问问你，那些小朋友喜欢喝什么，吃什么，想着要不要给他们备点零食什么的，还有就是大概有多少个小朋友？”
　　江黎现在有点烦躁别人问他问题：“我把，把沈，沈则老师，的，的微信给，给你，你自，自己去问。”
　　陆远程奇怪：“你怎么了？听着你心情不太好啊？生气了？为啥事？”
　　“没什么。”江黎疑惑，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没什么个鬼，这语气听着能吃了我，怎么了说说呗？”
　　“没。”江黎认为没什么好说的，前因后果扯起来太麻烦了，自己说话又不利索，说完只会让陆远程头大，还不如不说。
　　见询问无果，陆远程也没打算强逼，又扯到明天中午吃什么，他猜着江黎会带什么，江黎刚想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小黎你干什么呢，多晚了怎么跑外头来了，蚊子这么多不痒啊？”
　　“奶奶。”见到江奶奶，江黎火气也没了，“你，你怎么出，出来了？”
　　“我去看爷爷有没有吵到你，发现你不在，等了会儿没等到，心想出来找找。”江奶奶赶着他往家里走，“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澡也没洗的。
　　“好。”
　　“刚刚是不是找你爸去了？”
　　江黎一惊，他不想骗她：“嗯，你怎，怎么，知，知道？”
　　“看到钱了。”江奶奶不赶他了，慢悠悠地走，“甭管他说什么，书肯定是要你在这儿读完的，但你想往更远的地方去，我们也不拦你。你也别和你爷爷一样，太生你爸的气了，其实有时候他也是迫不得以，他也讲不来话的。”
　　“好。”江黎点头应下。两人也走到了家门口，江奶奶让他好好休息，他点头应下。
　　入了房间,放下手机看见亮起的屏幕,他才惊觉没有挂断通话。
　　“陆，陆远程？”
　　江黎听到那边有个深呼吸的声音,随后陆远程便开了口:“好啊江黎,你小子行啊,我担心你生气咋了,你倒骗我没接电话是在洗澡?我的一片真心遭骗了啊?”
　　自己虽是不想让他多问，但确实是骗了他，江黎态度诚恳：“对不起。”
　　陆远程本也没太计较，故作高傲地回他：“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当没发生什么事了，下次不许骗人了。”
　　江黎想了想，回了个折中的答案：“看情，情况。”
　　陆远程也没太在意：“所以你刚是和你爸吵架了？”
　　“也不，不算。”
　　“哎，我也不想打听别人家里的事，家家都有本难写的谱嘛，不过你想吐糟的话，我自然愿意当你的听众。”
　　江黎轻轻“嗯”了声：“再，再看吧。”
　　“所以明天中午吃什么？”话题又扯到午饭上了。
　　江黎明天不打算回校了，但他还是问道：“你想吃，吃什么？
　　“照常两菜一汤吗？”江黎回答他“是”，陆远程道，“那就第一次吃饭时吃的。”
　　“好。”
　　两人又随便扯了几句就各自挂了电话休息。
　　第二早，江奶奶做好饭菜，江黎却只拿了一份，江奶奶好奇：“怎么了？和你的好朋友又吵架了？”
　　江黎不置可否：“我走，走了。”他在桌上写好字条，转身出门了。
　　“好，路上慢点。”
　　江黎到了小区门口，昨晚江昼开的车早停在了外面，见了江黎就解了车锁：“吃早饭了没？”
　　“不用。”
　　“手上提了什么东西？”
　　“给同学的，先，先送我去，去学校吧。”
　　白昼点点头,开车驶出小区,江黎问他:“几点的,的看,看诊?”
　　“十点。”
　　“你机票，改，改签到什，什么时候？”
　　江昼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明早。”
　　“哦。”
　　没了下文，两人又没了交流。到学校把东西放到门卫，江黎拜托了班主任让陆远程来取。
　　今早上来教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桌上放的袋子，他问肖遥：“我今早桌上没东西吗？”
　　“没啊，”肖遥架着椅子动来动去的，“怎么了？江黎不给你送午饭了？”在聚会后石颂因好奇向陆远程求让事情的真实性，了解到真相后，石颂把真相告诉了被蒙在鼓里的肖遥，肖遥还为此吐槽了一番陆远程——当然，肖遥知道约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
　　美乾拿着手机发消息,眼都没离手机一下:“你也别太难过了,万一人家昨晚太高兴,今天起晚了，现在还没到教室呢。”
　　陆远程打算去（三）班找江黎，明明昨天还问了他想吃什么，而且还说了“看情况“不骗人的。
　　人还没出教室的门，英语老师就进了班，催促着每个学生记单词，当然，眼尖的她定是发现了陆远程，问了他没什么事后让他回到位置上。
　　读书他也不认真，时不时瞥向窗外，看着走廊上会不会突然出现江黎的身影，很可惜，并没有。
　　下课陆远程就往（三）班走，迎面来了（三）班的班长，对方叫住了他，他因为没收到午饭有点烦，现在的眉头拧在一起，一副凶神恶煞，跟要吃她差不多。他不耐烦道：“怎么了？”
　　（三）班班长并没有害怕，反倒极为平常：“江黎让你去门卫室取东西。”
　　“他人呢？”陆远程的眉头松了些。
　　“今天请假了。”
　　“为什么？”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班长摇头：“这我不太清楚。”
　　“谢谢。”陆远程道。
　　“别谢我，你要真想谢我，”班长想了想，“就帮我和方烨说，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陆远程看她，眼里有些警惕：“你可别伤害他，我可见不得我兄弟爱情伤啊，如果你真想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做到。何况，有些话别说太满了陈雪。”
　　陈雪转动了下眼珠，然后坏笑道：“你猜。记得帮我传话啊。”
　　“嗯。”
　　两人就此别过，陆远程下楼到门卫室取东西。江黎送来的是保温盒，陆远程看到时有些愣神，保温盒的盒身上贴了个便利贴，陆远程打算回教室再看。
　　当他拿着保温盒回到教室，方烨探头：“江黎到校了？”
　　陆远程把东西放到桌上：“他请假了。”他看了方烨几秒，方烨问：“咋了？”
　　陆远程忍得想起：“陈雪让我和你说，中午一起吃饭。”
　　方烨愣了一瞬，随后从椅子上跳起：“卧槽！你说得是实话吗？我女神约我一起吃午饭？真假？”
　　陆远程只点了个头，没在理会他。姜乾被方烨大呼小叫吵醒，揉了把头发：“怎么了这是？”
　　陆远程把便利贴取出：“陈雪邀他吃午饭，终于看到瞩光了。”肖遥刚从厕所回来胶下还夹着一包纸：“谁？陈雪？邀他？”
　　陆远程点头，肖遥看见袋子：“江黎送的？”
　　“嗯。”
　　肖遥吹了声口哨：“刚听说他请假了，人家请假都还要给你送吃的，羡慕。”他又看向姜乾，打趣道：“石颂怎么没给你送东西啊？”
　　姜乾翻了个白眼：“要送也是我送，让一个女生送东西，我还像话吗？”
　　肖遥耸耸走了。
　　上课，陆远程拿出便利贴——刚刚人多，不方便。
　　纸上如是写道：“今天有事所以请假，明天我会回校，你的午饭送到了，里面按你要求做好了，吃完后就放着吧，明天我再拿回去洗。好好上课。”
　　陆远程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