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喜欢我》Woooood

8、江昼 “请问你，

　　玩到夜幕降临，大家才开始散场，秦磊有些醉，高柠送他走了，石颂的家不和他们同路，美乾难得提出送她回去。肖遥和方烨打算再逛逛，就先与二人告别，只剩下他们两了，计算了路程，两人打算走路回去，权当消食。
　　“江黎。”陆远程忽得叫他。
　　“嗯？”
　　“刚玩国王游戏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问惩罚？你不想和我拥抱吗？”
　　江黎看向他，街边商店的光照亮他半张脸，下颚线分明，他回了神：“你、你让，让我别碰，碰你。”
　　陆远程似是不明白：“是吗？什么时候？”
　　“玩，玩游戏，之，之前。”他答。
　　陆远程若有所思地点头：“对不起。现在能原谅我吗？别和我绝交。”
　　江黎眼神澄澈：“为，为什么？”
　　“因为……”陆远程看向前方，忽得跑开，边跑边喊，“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人！”
　　江黎愣住了，晚风刮起落叶，夹杂着凉意卷起他的衣摆。
　　有趣的人？他从来不敢用“有趣”来形容自己，因为听力原因，鲜少有人会和他玩，加之他的结巴和迟钝，原有的朋友也一个不留，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所以他从未涉想过交朋友，无论哪种人，反正都会离开。
　　可是今天，有人说他是个有趣的人，让自己别和他绝交。
　　这对于他来说是如此巨大的赞美，他也可以成为让别人感到有趣的人。
　　见他没动静，陆远程又跑回来：“怎么了，助听器又……”
　　江黎抱住他：“谢，谢谢你。”
　　陆远程被他突然地拥抱惊到，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哄个孩儿一样拍他的背：“怎么了江哥，我说了什么感天动地的话了吗？怎么这么激动啊？”
　　江黎没说话，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
　　陆远程不明所以：“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告诉，告诉你。”
　　“呦嗬，还不告诉我，”陆远程揽上他肩，“我平白无故被人抱了一下，我还不能知道原因了是吧？”
　　江黎反驳：“那国，国王游戏……”
　　“那游戏是游戏”，这个是这个，不一样的。”
　　“你，你是胡，胡扯。”
　　“才不是。”
　　姜乾和石颂一路上都没什么话，气氛有些异常的尴尬，石颂不知道姜乾要干什么，他一个直男再直也不会看不懂那四个字吧，如果是要拒绝，就做得绝决一点，还主动提出送自己回来干什么，如果是要回复，为什么现在还不说话？
　　“那个，你等我一下。”他突然发出声音惊了胡思乱想的石颂，她点点头，只见他进了一家花店。
　　石颂又开始想了，进了哪儿？花店。进去干什么？除了买花就是买草了，这不白问。不是，他一个连迎春和桃花都分不清的人，进花店干什么？要送花？丑不拉几的那种？
　　一会儿，姜乾从花店出来，手里拿着一束花，待他走进。
　　似乎不是很丑。
　　石颂装做随意：“买花干什么？”
　　“我听网上说，一段恋爱应该是从一束鲜花和一句告白开始的，”他挠挠头，显得有些窘迫，“我个人认为，告白应该是由男生开口，所以可以请你收回之前的发言，让我来开头吗？”
　　石颂点点头，现在的心跳，心率仪来了都要炸。
　　“请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姜乾手足无措，“虽然我不懂什么浪漫，脑子里只有数理化，也分不清口红色号的区别和你化的淡浓妆，但我会在数理化的脑子里打扫出一片空地，给你留下专属位置，你看行吗？”
　　石颂突然来了玩心：“有点打动我了，还有呢？”
　　“今天我玩国王游戏，不希望你去要别的男生的联系方式，我怕你会有了喜欢的人，比起被你拒绝，我未先行动你却和别人在一起比杀了我还难受。”
　　姜乾抬眼看她，石颂若有所思：“我给你发了什么消息来着？”
　　“我喜欢你。”他回答得迅速，甚至超过了大脑反应。
　　石颂笑乐了，夺过他手里的花：“这花难得挑得好看，我就收下了。”
　　能不好看吗，他想，他可是翻遍了网络。
　　“所以你的意思是？”
　　“自己猜啦。我走了，早点回家。”
　　石颂跑回家，趴在阳台上看着那条街，那有个人影雀跃着，欢呼着，忽然亮起一个小光点,石颂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还没发声对面就欢呼:“散人,我告白成功了!我脱单了!”
　　她笑着，听他欢呼完：“我可不是肖遥那个傻，逼，我是你的告白对象。”
　　伴随一句“卧槽”和慌乱,电话被挂断。
　　石颂笑得更欢了。
　　傻子。

　　接收到姜乾的喜讯，方烨最为兴奋，必竟是他助攻了一波。
　　陆远程挂了方烨的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江黎,他也表示祝贺。
　　“哎，我突然想起个事，”陆远程一脸八卦，“我们江哥之前火的时候，来得那个女生是谁啊？这么久过去，你们有没有？”
　　江黎没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谁：“什，什么，女，女生？”
　　“听高柠说是个扎低马尾，高高瘦瘦的女生，后面你还和她一起走了。”陆远程拱了拱他，“那女生谁啊？”
　　江黎听完陆远程的描述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又道：“不，不认识。”
　　陆远程不信邪：“真的？你都和她一起走了。”
　　“恰，恰巧。”
　　“真不认识？”
　　“不，不认识。”
　　陆远程见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问了。随后他又像想起什么：“哎，下次放假带我见见你弟呗。”
　　“我，我弟？”
　　“嗯,就今天那个想吃烧烤你却不给他吃的那个。”陆远程拿手机翻聊天记录，“忘了？”
　　江黎摇头：“他不，不是我弟。”
　　陆远程滑屏幕的手指停下：“嗯？”
　　江黎看他：“那是，是聋哑福，福利院的，的小孩子。”
　　“……”江黎又说：“他，他和我，我一样，是听，听力问题。”
　　“……”
　　陆远程想了又想，欲言又止，最后故作轻松：“看来是个大工程啊。”
　　“嗯？”
　　“到时候把他们几个都叫上，买堆吃的，再搬两三个烧烤架，饮料买一箱吧，把秦叔和高柠叫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要不把我们班的人叫上来……”
　　陆远程说得入迷，江黎阻止他继续计划：“等，等等，你不，不会真的，要，要这，这么干吧？”
　　陆远程点点头：“不然呢？小孩儿想吃，总不能做了承诺不行动吧。”
　　“可，可是，太让你，破，破费了……”
　　“那你下次就多吃点了。”
　　“我，我不，不是那，那个意思。”
　　陆远程笑笑没有再理他。他想做的事，还没几个人拦得住他。
　　江黎叹了口气,看他心意已决,江黎打了个电话给沈则,和他说明了情况,沈则听后似平挺高兴的，说小朋友们也很久没有开过什么活动了。
　　听到沈则同意，江黎也没再阻止陆远程。
　　两人在一处十字路口分开，江黎走回家，开门时，江奶奶正在打扫地上的碎玻璃，似乎是杯子碎了。
　　“小黎回来了。”江奶奶笑眯眯的，“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嗯。”江黎上前接过扫把，“我，我来。”
　　“嗯。”
　　“杯，杯子怎，怎么碎的？”
　　“不小心碰到了，所以碎了。”
　　“哦。”
　　扫完地，江黎又看了一下屋子：“爷爷去，去喝，喝酒了？”
　　“嗯。”
　　江黎又问：“吃，吃药了吗？”
　　“吃了。”江奶奶抬头看了眼时钟，“时间不早了，又开始困了，我去睡了。小黎早点休息啊。”
　　江黎点点头，看着江奶奶关上房门，江黎也进了房间。
　　桌子上放着摊开的书本，可是他明明写完作业就把书都收进了书包了，爷爷奶奶平时也不进他房间，难道是他记错了？
　　江黎没有追究，把书收拾好装进书包，却在书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沓钱，数目不小，还是新的。
　　这些钱既不是江黎的，也不可能是爷爷奶奶的。他拿着钱准备去问江奶奶，手还没碰到门把先听到了江爷爷的声音。
　　“江昼那个王八蛋，真是钱赚越多越神经了，什么叫要卖了这个房子……”江黎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是江奶奶，她出来劝江爷爷：“你声音小一点，小黎回来了。”
　　江爷爷还在气头上：“老子才不和他去那破城市，那有什么好的？我就爱这个小地方。”
　　“好了好了，你声音小点。”
　　“真的是，今天突然跑来，招呼都不打一声……”
　　“江丰年！”江奶奶低骂，“你把嘴闭上，让你小声点你听不见是吧。进房间去，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没喝！”声音渐小，是进了房间。江黎又看向自己手里的钱，是他爸给的？
　　他抓起床上的手机,在通过录里翻找,拔通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秒被接通,他着急地问：“你，你今，今天来，来了？”
　　“才几年没见，就这么毛躁了？结巴还没好？”
　　江黎没理会他：“你今，今天说，说了什么？”
　　江昼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起身：“我明早上的飞机，出来吧，我去接你。”
　　“…”
　　江昼那边挂了电话,他没次都这样,不给别人一丝挣扎的机会。
　　江黎确认手机电量足够后,出了家门,站在小区的门口,眼前车流涌动,草丛中的蝉鸣声吵闹烦人。空气闷热，江黎想着他见面了会和他说些什么。
　　十来分钟后，一辆黑车冲他按了声喇叭，借着车灯，他依稀看清了驾驶座上他的脸。江黎走过去，看着刚洗过的车，看来是之前买来停这儿的。
　　江黎刚打开后座的门，他借着后视镜看他：“坐副驾吧。”
　　江黎没说话，关上后门，坐上了副驾，他系上安全带开了点窗户：“好了。”
　　江昼看向他，目光又移动他的耳朵上：“之前送你的那个助听起呢？”
　　“坏了。”
　　“别人弄坏的还是自己？”江昼转动方向盘，驶出了小区，“嗯？”
　　“别人。”
　　“赔了？”
　　“没。”江昼趁空闲看了他一眼，最后又无奈地收回视线。
　　江黎看着外面倒退的景色：“那，那些钱，干，干嘛的？你今，今天和爷，爷奶奶，说，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