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喜欢我》Woooood

10、谈个恋爱 “所以江黎

　　江昼和江黎出了医院，江昼看着报告单，若有所思：“你说国外能不能治疗你的听力？”
　　“我不会，出国的。”他说话语速变缓，但态度坚决。
　　“我只是在想，如果国外能治好，我们可以试试。”白昼收起报告单，“你应该是希望自己的耳朵能听见的吧？”
　　江黎不说话，沉默地和他上了车。
　　他自然希望自己同个正常人一样能听到，不需这个助听器，永远也不需要，可是，他和江昼的关系依旧僵持不下，他现在所做，反倒显得他心虚。
　　陆远程把保温盒洗干净了，他回了教室，发现方烨早就回来了，他打趣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吗？”
　　“陆哥…”方烨转过身，眼睛有些泛红，陆远程惊了下，赶忙把袋子往桌上放，然后到方烨面前询问：“受情伤了？她怎么你了？她说什么侮辱你的话了？”
　　“陆哥啊……”
　　陆远程被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逗笑了：“人家是千年等一回，百年修得同船渡，你等一回倒是等了个百年修个回来哭。”
　　“我没哭。”方烨拿了肖遥桌肚子里的碎镜子，看了眼解释道，“哦，我眼睛红不是因为我哭了，只是因为太激动了。”
　　“激动？激动啥激动？”陆远程见他没事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脸不屑，“难不成陈雪一个大学霸真看上你了不成？”
　　方烨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这会轮到陆远程不淡定了。
　　“你确定不是你产生了幻觉？”
　　方烨点头。
　　“不是，真的是陈雪？（三）班全文班班长，学生会宣传部部长，传媒社副社长陈雪？真的是那个全文前十吗？”
　　方烨点头。
　　陆远程不理解了：“她怎么看上你的？是你一餐十六个包子还是你打小抄被抓？是你检讨两千字还是你上课睡觉流口水?”
　　“喂，我有那么拉胯吗？”方烨不服气，“我好歹也全理前五十，是音乐社社长，没有那么差吧？”
　　“何况江黎全文前一百都和你玩得不亦乐乎，你管前十怎么想。”
　　“人家前……什么？！江黎多少名？！”
　　方烨奇怪：“全文第六十四名，布告栏不是有前一百的名字吗？你都不看的……不是，我们不是在说我和陈雪吗？怎么又跑到江黎去了？”
　　“…”陆远程不说话，最后只抱了个拳，“恭喜。”
　　方烨奇了个怪，莫名其妙的。
　　肖遥和姜乾吃完饭回来，方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兄弟，三个人围着陆远程，陆远程喝着牛奶抬头看他们：“怎么了？”
　　三个人勾肩搭背，肖遥率先发言：“你要不要去谈个恋爱？”
　　“找谁？”陆远程奇怪，他叫得上名的女生除了陈雪和石颂就只有他妈了，根本没几个女生敢跟他聊天。
　　“随便找谁都行，”肖遥想了想，“你喜欢的。”
　　“什么意思？”陆远程放下手里的牛奶。
　　姜乾若有所指：“我们三个不是成了就是桃花运有些旺。”
　　陆远程明白他们三个什么意思了，他没说话，在桌肚里翻了一下，一沓的信封被随意地丢在桌上，陆远程做出“请”的手势：“来吧推荐人们，看看哪位是能让我心动的女嘉宾。”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信封，它们甚至都没被拆开过。几人拿起几个看看封面，并没拆开看的打算。
　　“便利贴？谁写封信还把便利贴贴在信封背面的？”肖遥把便利贴撕下，陆远程瞥了一眼，感觉便利贴的颜色有些眼熟。
　　肖遥开始念：“看你喜欢奶…”陆远程一把将他手里的便利贴抽出然后按折痕折好放进口袋：“这个不准动。”
　　三个人面面相觑，方烨疑惑：“怎么了？哪个女的写的，我看那字挺工整的，不会是——你暗恋的人？”
　　姜乾不可置信：“这所学校都还有你看得上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玩了挺久的，你什么时候有暗恋的人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陆远程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这些兄弟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总能把他和不存在的女生扯上关系，不是别人暗恋他，就是他暗恋别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远程打算破罐子破碎，他喝了口奶继续，“这便利贴是江黎给我的？”
　　方烨得出结论：“所以江黎暗恋你？”
　　“…”
　　很好，陆远程的沉默被方烨打出来了。
　　陆远程把口袋里的两张便利贴拿了出来：“我就不明白，光两张便利贴他怎么就暗恋我了？他给我送午饭而已。”
　　三人看完,点点头。姜乾:“OK,但不可否认江黎对你真好,羡慕,但我有女朋友了,虽然她做的菜能让我看见玉皇大帝。”
　　石颂的厨艺众所周知。
　　“得了，可以走了。”陆远程赶苍蝇似的赶走他们，然后把便利贴折好放回口袋，剩下的信封塞回了桌肚子。他又拿出手机,给江黎发了条消息,对面没回,他百无聊赖地翻了会聊天记录,关了手机趴桌上准备午休。
　　江昼和江黎到一家蒸菜馆准备解决午饭问题，今天周一，来得人也不多，他们选好饭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选的东西不多，各接了杯水。
　　江查率先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我高中的时候，这个还是个小店子，这里还是个小巷子，每次放学最爱到这里吃饭，每次吃饱了回家，我妈都要骂我。”
　　“现在这里都变样了，连味道都变了。”
　　江黎没说话，静静听着他在这里怀旧，他没有太多兴趣，他只关心今天落了多少知识点，又要花多久才能补上，老师布置了多少作业，他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完成。
　　还有，陆远程有没有好好上课？
　　——关他什么事？江黎突然反应过来，陆远程上课如何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那么关心陆远程干什么？
　　“江黎。”江黎从胡思乱想中回神，他感觉到耳朵有股莫名的热意，他应了江昼一声，然后喝了口水稳住心神。
　　白昼开口：“其实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还是希望能把爸妈接去和我一起住，当然，如果你坚决要留下读高中我并不阻止，那房子可以接着留到你毕业为止，或者你想转去那边的高中也行。
　　“你也不用担心，那边只有我一个人住，我以后不打算结婚了，你也可以接着和这边的朋友来往以及你妈妈那边，我并不阻止。”
　　“…”江黎低头吃饭，喝了口水，“我并不，认为，爷爷奶奶，会同意。我不赞成。”
　　“其实，我觉得，你很自大，你一直，想要，把我们，带走，和你一起，但，你从没考虑我们的，感受。我对你的，印象，只有你是，我的爸爸，可我对你，并不熟。你离开得，很快，呆在我们，身边的，时间很短，这几年，你几乎，没有出现。
　　“你工作上，很厉害，但是，爷爷奶奶，并不觉得，有什么。你没有，尽到责任。听力、结巴，我没怪，你和妈妈，可，并不代表，我没把，你们，放在心上。
　　“无论什么，理由，我不希望，忙是借口。”
　　江黎难得的说这么多话，舌头都快控不住要打结，好在抓住诀窍，四个字是极限。其实如果不结巴，他还能说更多，可他尽力了，想表达的也差不多了。
　　江昼思考着江黎的话，很多不亲父母的孩子多半都有这个原因，但有时就是逼不得以，当祸不单行时，最后的办法是先处理考虑到未来最优解，好在他选对了，两件事都没有失败——但后果是，父母恶，孩子厌。
　　江昼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的道理没错，可当时如果我选择回来，爸的费用怎么办？治好了药的钱怎么办？没有了经济来源，一切又怎么办？当人站在风口浪尖，他不是以身试险跳入浪中，就是站在原地。我只能选择最优解。
　　“不过幸好，有你妈妈中途搭了一手，念在我们的旧情，和你。”
　　“…”江黎没再回他了，他扭头看向窗外，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窗前走过，他们都怀揣着心事，谁也不知道谁现在在面临着什么重大抉择，万一没有他们如此幸运，那便是无边苦海。
　　“你打算等下回学校吗？”江昼启动车子，江黎摇摇头：“送我，回去吧。”
　　车子驶入小区门口停下，江黎下车等着他走，江昼也如他愿，调了车头，驶离了。江黎回去放了东西，打算去一趟福利院。
　　这个时间点，小朋友都要下课了，这个地方，下课了也不是很吵。他和门卫打了声招呼，上楼经过几间教室，走到拐角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去。
　　里面没有人,江黎确认了墙上的时间表,离下课还有不到十分钟。手机锁屏界面上有一条未读微信消息，是陆远程发来的，问他在干嘛。
　　每次和江昼相处时,江黎都会把手机静音,似是再不想与其共处,也不愿有人打扰两人难得拥有的相处时光。
　　矛盾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