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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螭 他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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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明河走出房间,装模作样地在正厅倒起水来。
“你小子就是宫大人新收的小徒弟?”
正厅中猝然响起一陌生男子的声音,焦明河眨眨眼,故意将水洒出了一些。
“我并未向老师完成拜师礼,我只是他的学生。”焦明河转身纠错。
“有区别吗?”男子挑挑眉,抱臂靠在一旁,接着说:“你不怕我?”
“怕,水都洒出来了。”焦明河真诚地回答。
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焦明河,一时之间被他的真诚噎得说不出话。
“哎呀螭螭你来啦,近来可好?”许缓不知何时已从房间内出来,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好个锤子,你叫濮阳那个蠢货别老来坏我好事可以吗右护法大人。”九螭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我每次要去找姐姐们喝点小酒他都在场,烦不烦啊,难得没任务……”
“濮阳崇声?他可不归我管,他前段时间来我这儿批了个长假就跑了,原来是去花楼蹲你啊。”许缓意味不明地笑笑,眼神好似在说原来你们有一腿。
九螭被许缓看得脊背发凉,瞬间没了方才的气势:“那什么,右护法大人找我何事?”
“喏,这孩子找你。”许缓抬手指了指在一旁喝水看戏的焦明河。
“你?”九螭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算不上强壮的孩童。
焦明河点头:“老师闭关,叫我来找你。”
九螭一听宫影闭关,对方用意瞬间了然于心,在探过焦明河修为后,他问道:“你杀人了?”
“那日郡主府中,老师让我来了结对方。”焦明河如实回答。
“好好好,小子有前途。”九螭咧嘴一笑:“宫大人闭关的日子,你便由我教导,若是我出门不在,你便自己修炼,能接受吗?”
“明白。”焦明河对九螭回以微笑,而眼底却尽是冷漠。
九螭作为宫影最忠诚的下属,上辈子在宫影死后带着寂鸦组织蛰伏数年之久,期间一直在追杀身为凶手的自己,而最终,在自己的剑下身首异处。
他和苍叶,可以说是宫影最信任的两人,交托性命的存在。
焦明河掌心死死攥着袖口的布料,心底一股怨恨莫名而生。凭什么九螭可以,他却不行?
自打给焦明河加了一个反社会人格的标签后,许缓格外注意这小孩的举动,如今看着原地发呆的焦明河,她有点毛骨悚然。
这死小孩浑身怨气是怎么回事?
“哎呀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准备晚膳了,你们要留下来一起吃吗?”许缓发出了逐客令。
“啊?可以吗?”九螭未能接收到逐客令。
“我想回去修炼了,九螭哥哥。”焦明河见九螭没能会意,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展开撒娇攻势。
一声哥哥给身为弟控的九螭喊的神清气爽,对于焦明河的要求满口答应,只能一脸抱歉地对许缓说:“抱歉右护法大人,我们得先走了。下回再来您这吃饭吧。”
“好好好,下次再来啊。”许缓求之不得,赶紧将一大一小两尊瘟神“请”出了贤羽殿。
或许是此生入道契机不同,一种很强烈的感情自焦明河心底渐渐破土而生。
说不清,道不明。
他觉得自己真的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有关宫影的,重要的事。
六日光景转眼已过,他在欧阳知头七这日将她放了出来。
对方魂魄很淡,异常虚弱。
有人在她的魂魄之上下了咒。
“我的父亲在哪?宫影呢?你们何日送我回家!?”欧阳知急切地询问着。
“老师说,问你一件事,问完你便可回家了。”焦明河面色如常,似乎眼前的魂魄并非死在自己手上。
“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我只想回家再见他们一面。”
“你的傀儡术是谁教你的?千沙都城的欧阳家与苗疆的穆家可不会傀儡之术。”焦明河微微一笑,接着说:“你那个情郎,是不是姓陈?”
欧阳知一怔,很快又镇定下来:“这是宫影要你说的?”
“老师手眼通天,这点小事自然是已经调查清楚。”
“的确,是他教我的,他说,他叫陈镜,是梦都王室的旁支——你们有打听到他的下落吗?他,他还活着吗?”欧阳知落了泪,她虚虚地握着焦明河的双手,希望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焦明河嫌恶地抽回了手,魂魄冰凉而滑腻的触感令他不适,他礼貌性地笑笑,说:“陈镜如今下落不明,老师只查到他七年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梦都,之后数年,人间蒸发。”
“人…人间蒸发?没死吗?没死就好……不,不,他凭什么还活着?他凭什么活着!?我要他死,要他死!”欧阳知情绪突然崩溃,癫狂的开始撕扯自己的魂魄。
焦明河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上前制止。
下一秒,欧阳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开始怪异地挣扎,而后,一团火自她心脏处燃起,霎时蔓延全身,瞬息之间,魂飞魄散。
“被发现了吗?”焦明河眯起眼睛,自言自语着。他将宫影给的束魂瓶认真地擦拭了几遍,小心收好,再也没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