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选了方案四》不限电

2、立行的问题 “赵董，您

　　“赵董，您还有什么指示？赵董，赵董？”

　　黄少奇了怪了，这谈生意愣，这人走好几次神了。

　　赵峥回过神，会议室的其余五人都看着他。清咳一声掩饰尴尬，总裁及时接话道：“黄少问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次合作他从头到尾都不满意，能说吗。

　　眼前这位穿着玫红色西装的‘孔雀’是黄家的独子，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就是这人拿着照片和视频，传达了合作的意思。

　　事情平息，又来发上面给的慰问品，无法推拒的慰问。

　　赵峥盯着桌上的文件，恨不得它自燃。谁要一个造兵器的工厂，还是玉家在南部最大的一个，给了就给了，还不放心他，偏让黄家插进去，美其名曰协作。

　　膝盖被总裁的腿碰了碰，是示意他稳住。

　　“能说什么，听安排呗。”赵峥刷刷在文件上签字，签完后推过去，礼貌告辞。黄少显然没被这样对待过，不笑自弯的唇勉强的挂着。

　　总裁打着圆场，接下来的吃饭庆祝，赵峥都没有露面。

　　回到办公室，赵峥让魏时去弄点吃的，最近老是饿，像是易感期快到了。不过医生推算的时间是11月，现在才9月中。但愿是错觉。

　　趁助理去准备的空挡，赵峥点开光屏，熟练的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报告，是关于半月前那个有O信息素的Beta的资料。

　　姓名：徐安成
　　性别：男性Beta
　　年龄：21
　　职业：学生
　　学校班级：南部幼专2273届学前5班
　　家庭成员：徐利（父子）、徐安宁（兄妹）
　　.......

　　赵峥没耐心看他的家庭情况和生平经历，拿到资料后顺手把后两页删了。把证件照放大，是一个看着就唯唯诺诺的男孩，和南部大多数人一样营养不良的蜡黄小脸，两眼黑白分明可惜死气沉沉的，下撇的嘴唇是苍白暗淡的。

　　长成这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好闻的味道，过了半个月自己也忘不了。他找人调配过，说这种味道来自一种叫陈皮的药材。

　　药材味道的信息素，也不是没闻过。怎么就这种陈皮味的能缓解腺体的痛苦，还把自己的信息素激了出来。赵峥搜罗了几个有陈皮信息素的O送去给医生化验，结果自然是不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和那个Beta有关。赵峥为了治自己的病，什么方法都会试。

　　此时魏时拿着饭菜进来，赵峥示意人放下，吩咐道：“老魏，你亲自去一趟南部，把那个徐，徐安成，带到立行那儿做个腺体检查。”

　　魏时顿了顿，看老板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犹豫着说；“南部的进入北部，只能去35区，周所长的1区，怕是绕不过特联的监管。”

　　“如果要办假的生物卡，最快得也得用半个月，还不一定能瞒过特联。”

　　赵峥喝了口汤，慢悠悠说：“你就先带那个徐到35区，我会让立行带着设备也去35区。”

　　魏时点点头，说了声是着手准备去了。

　　北部理工大学基因组研究所，坐落在北部一区12号山抱水绕之地，长丰园重重枫叶掩映的尽头。

　　那栋灰白建筑像被一分为二的红细胞，中间空地有一座双螺旋结构的石雕，已经沉默了70余年，石雕基座上刻着第一任所长的遗言：

　　“我们就是A星微不足道的一粒红细胞。”

　　成熟的红细胞没有DNA，百万如一，百余天只顾输送生命，带走死亡。三代所长承袭遗志，兢兢业业。

　　如今这一重担落在了周立行身上，常年的科研生活，令他本就恬淡的性子更加温和，当听到好友赵峥荒谬的想法时，只是脑子卡壳，没有当场骂人。

　　倒是一旁的文石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放下咖啡，凑到周所长身边，旁若无人的吻了吻自家老婆，这难得呆滞的模样太可爱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晨一大早，周立行和文石刚到所长室准备上班，就见许久不来的赵峥推门而入，第一句话就是：“立行，我要你搬那个1号实验室去35区，事儿完了再搬回来，我出钱。”

　　神经病。文石在心里帮老婆说了。

　　“你.......”周立行推开文石，调整好接着问。

　　“这是怎么了？”
　　赵峥摆摆手，坐沙发上将徐安成的事情一五一十相告。

　　听的二人表情愈加严肃，这种案例听都没听过，就和当初知道赵峥的病时。

　　“你的意思是，那位学生是个Beta，但有O信息素，而且对你影响很大。”周立行总结，与文石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赵峥看出了二人的疑惑，叹气道：“我也不信的，可那种感觉。”

　　“立行，我就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我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周立行看向文石，他的伴侣研究方向是腺体变异，年纪轻轻就已经有所成就，当时大铮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两人大学时就腻在一块儿，多年默契让周立行立刻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实验室肯定搬不过去的。这样，我和文石先去35区去看看，取些样本回来。如果真有什么，让那个学生直接到这儿来。”

　　周立行的办法可行，但赵峥为难道：“他，不是北部的人。”

　　空气安静一瞬，文石缓缓开口：“他是南部人，你把他弄到35区的?”

　　有钱人真的很任性。

　　赵峥没说话，算是默认。

　　按照ABO三性人天然的生理等级差异，掌权者将北部分为一中心35附属区，统一采用生物ID芯片认证制度，芯片权限由1区到35区递减。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低区居民不能进入高区，高一级都不可以，而高区居民随意，如果有掌权者亲自发放的中心ID卡，那整个北部都可畅行无阻。

　　制度实行时，为防止聪明人乱来，北部中心单独成立‘特殊联合行动部门’，为生物ID芯片认证制度保驾护航。因为这个部门的办公楼主体呈黑色，所以更多的人称它为‘黑屋’。

　　只要被满大街的身份识别机器人发现低跨高区者，会被立刻控制，不出三分钟，特联的人就会赶到，回收被控制的人。如果发现没有生物卡的南部人，会被立刻处死。

　　“恐怕也没准备临时的生物卡。”文石补刀。

　　周立行原本就不会骂人，生气后更不会了。瓷白的脸升起愤怒的红，就像抹了一层胭脂。拧巴着眉毛盯着赵峥。

　　赵峥在这位正气凌人的老友面前总有些心虚。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如果没有他把自己从万丈深渊拉回，恐怕早就没有了现在的赵峥。

　　他对周立行有感激更有尊重，所以现在才那么尴尬。

　　“立行，我.......”

　　周立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指了指赵峥，问：“那个学生已经在35区了吗？”

　　赵峥点点头。

　　看这样子，把人弄到北部的手段多半也不怎么光彩。

　　“你等着，我们带些东西现在就过去，收集完了你马上送人家回南部。”周立行放下杯子，对赵峥说。

　　“立行，无以为报。”赵峥如听赦免圣旨，不胜感激，盘算着再捐点钱给研究所，或者买几台兰家的研究设备，要不钱和设备都捐。

　　“对了，那位学生叫什么名字。”

　　“徐安成。双人徐，安全的安，成功的成。”

　　35不像其他区，没有主打科技、或者华丽、肃穆。它为所有区兜底，自有一种海纳百川之态。它允许O竞选区长，允许南部人进入北部，它开创了许多第一，踩着北部中心的底线退居一方。

　　赵峥在这儿做过一段时间的旅游业，做起来后就交给下面人去管了。魏时发来的定位是其中一家休闲会所，三人收拾好到达那儿，已是中午。

　　这地方，赵峥剜了一眼老魏。魏时看着跟来的周所和文所，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文石看向赵峥，笑得意味深长。

　　周立行不懂他们的眼神，只催促着赶快去看，看了好送回南部。

　　魏时引着人进去，左拐右拐又往下，绕过一排绿植，见到一个房间。一打开，徐安成仰躺在床上。

　　泛黄的白T恤皱皱巴巴，灰白的长裤下是一双将要脱胶的板鞋，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赵峥没再看第二眼，面对立行疑惑的表情，点点头表示床上的人就是徐安成。

　　“怎么睡着了？”周立行问。

　　“魏时，魏时用了点药吧。”

　　“可以。”文石放下带来的设备，对赵峥比比大拇指。“药效有多久？”
　　“一天一夜。”魏时答。

　　“那你们出去吧，我们用不了那么久。”立行戴好手套，赶人。

　　赵峥和魏时出来，最后一幕是文石脱下徐安成的衣服，白的刺眼的皮肤上有许多疤。

　　文石和周立行看到眼前这具身体，陷入了沉默。

　　排骨样的身板看着就硌人。两条手臂上全是伤痕，大大小小、重重叠叠。更为严重的是腹部，那里有烫伤留下的疤痕，深红色偏黑，整片肚子都是，从侧腰蔓延到背后的，不知道还有多大面积。

　　“是很小的时候留下的，没有及时处理所以才成了那个颜色。”周立行轻声说，顿了顿又道。

　　“他小时候一定很难。”

　　他们小心翼翼的为徐安成穿上无菌服，帮他翻身时看清了，背后的疤痕爬满了大半个腰部。

　　周立行鼻尖泛起酸意，盯着徐安成的脸发呆。他五官都是小小的，睫毛刷子一样，脸色灰白，没点血色。

　　文石扶住爱人的肩膀，笑说：“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我可是会吃醋的。”惹来周立行的一个白眼。

　　“那这次，委屈周所来做助手？”文石眨眨眼，把记录仪递了过去。

　　.......

　　检查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赵峥瞧这二人出来时的神色，什么也没问。本想说吃个饭再回去，那知立行要求立刻回去，并再三嘱咐要赵峥把徐安成平安送回南部。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文石摸出光屏戳戳点点，立行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到了研究所，三人分别时，立行突然问：“大铮，如果徐安成真的能治疗你的病，你会怎么对他？”

　　怎么对那个Beta，赵峥不知道，思索片刻回答道：“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