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落》树娅

4、第四章 礼成

　　有司同时颂：“古训自教之，男女仪可知，儿时同榻戏，日月随交替。
　　七岁不同食，亦不能同席今日同席而坐，共食一牲之肉，代表从此合为一家、共同生活。
　　半生长牵念，一朝为夫妻。从此同餐饭，不论饱与饥。”
　　摆好后其他人退场；
　　有司颂：“恭请新人入座，同坐而食！”
　　新郎新妇跪坐；一个宫女帮我摆好后裙摆。另一个宫女帮助李晔摆好后裙摆。其他人退场；两个宫女跪坐两侧。
　　有司仪颂：“一尝：同食人间苦辣”
　　两个宫女一手拿碗分别夹第一碗菜给我和李晔。
　　有司颂：“再尝：共品人间香甜”
　　她们一手拿碗分别夹第二碗菜给我和李晔。
　　有司颂：“三尝：携手人间繁华”
　　宫女二人一手拿碗分别夹第三碗菜给我和李晔。
　　有司颂：“请美酒！”
　　她们倒酒恭敬递给我们。
　　有司颂：“佳偶餐毕，同牢礼成！新娇新妇从此同室而居，同膝而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九·合叠礼】
　　有司颂：“都云同甘易，莫道共苦难。共饮合誉酒，相亲不相离有请新人行合誉礼！”
　　两个宫女各拿一片葫芦上场；交给在我们身旁的宫女后退下。
　　两个宫女在葫芦中倒酒，分别递给我们。
　　我们同时喝酒。
　　有司同时颂：“合誉礼器葫芦，取意福禄双全，多子多福：因葫芦略带苦涩，盛入甘甜美酒。
　　代表夫妻二人由此同甘共苦、一生相扶持”
　　我们喝尽葫芦中酒，分别将葫芦交给两个宫女
　　一个宫女将葫芦合在一起，
　　另一个宫女用红绳将葫芦绕在一起。
　　有司同时颂：“二营合一，红线相缠，月老牵红。
　　夫妇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福禄成所愿，姻缘一线牵。”
　　绕好的葫芦交给我们，我们一起拿起向宾客展示。
　　有司颂：“诸位宾朋，击掌贺之！礼者退场，新人起！”
　　【十·牵巾礼】
　　我们站起走到桌案前。
　　身后，两个小太监抬小桌子退场；还有一个小太监端酒壶酒杯退场；另一个太监拿筷子碗退场。
　　第一个宫女拿四个小垫子退场；
　　第二个宫女端荤菜3小碗退场；
　　一位嬷嬷拿红绣球上场交给我们。
　　有司颂：“一条红丝绸，两人牵绣球。月老定三生，牵手到白头。”
　　【十一·三拜之礼】
　　有司颂：“一拜天地日月、先祖厚泽！”我们同时转身向天空作揖。
　　有司颂：“起！”我们正身转身面对皇上和皇后。
　　有司颂：“二拜天伦之福、尊贤敬老、椿萱并茂。”我们向帝后作揖。
　　有司颂：“起！”我们转身面对面。
　　有司颂：“三拜秦晋之缘、鸾风和鸣、相敬如宾。“我们同时面对面作揖。
　　有司颂：“起！”我们起身。
　　有司颂：“新人谨记，各敬其礼，同心协力，夫妻一体”
　　【十二·敬茶】
　　有司颂：“新人敬茶”
　　两个宫女分别端茶上台站一边。
　　有司颂：“新郎敬茶！”
　　一个宫女端茶上前。
　　李晔双手端到帝后面前，鞠躬敬茶并说：“父皇请喝茶”
　　陛下喝一口茶，把茶杯交给李晔，李晔双手接过放回宫女手中的托盘上。
　　皇上给了一袋金子，李晔双手接过并说“儿臣多谢父皇”
　　李晔把锦袋放到托盘里压在茶杯下。
　　有司颂：“新妇敬茶！”
　　宫女端茶上前。
　　我双手端到皇后娘娘面前，鞠躬敬茶并说：“母后请喝茶”
　　皇后娘娘喝一口茶，把茶杯交给我，我双手接过放回宫女手中的托盘上。
　　皇后娘娘也给了一袋金子，我双手接过并说“儿臣多谢母后”；
　　我把锦袋放到托盘里压在茶杯下。
　　【礼成】
　　有司颂： “至此，礼——成 ——！
　　祝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鸾凤和鸣、芝兰永茂、白首同心、长乐未央！”
　　我被送进了东宫
　　许是太紧张，手心一直出汗
　　阿婉就想法子逗我开心，
　　也不知何时起，我便习惯叫她——小丫头
　　人人都说，小姐什么样，丫鬟就什么样
　　她却和我一点都不相像，她活波可爱，整日里笑嘻嘻的，瞧着便让人欢喜
　　如果给她买了城北的梅花香饼，那她便高兴的整日黏着你不放
　　至于我呢，自幼饱读诗书，动静有礼，是京城出了名的世家贵女。不过我这一生一直被四书五经标榜着，人人都说，我是太傅之女，理应端庄贤淑，恪守成规，恭谨守礼
　　不过世人不知，太傅独女是个表里不一、喜爱玩乐的女子
　　或许是因为小婉吧，她虽身份低微，但被我养的天真烂漫，幼稚淳朴，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晃神之际，我被人领进了婚房，安静守礼地坐在床边，凤冠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我不敢摘
　　阿娘说，今后我就是太子妃了，言行举止比以前得更加稳重得体
　　嗯，要听阿娘的话
　　鞋面上的光色逐渐暗沉，算算时间，太子应当回来了
　　门被打开了，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落在床边，然后掀了盖头
　　借着烛光，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庞
　　那双眸子，不再克制，满是情意
　　他抬手将我的凤冠取下来，揉着我的肩颈
　　“这东西这么沉，怎么不摘下来，脖子疼不疼？”
　　我回道：“大婚当日，太子妃掀了自己的盖头，不合礼数，传出去会惹人笑话的”
　　他手上揉摩的动作依旧
　　“饿了吧”语气皆是怜惜之意
　　我点点头，他吩咐守在门外的刘嬷嬷传晚膳
　　“彤儿，你今日嫁入东宫，便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别害怕，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继续听他说着
　　“也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话间，菜肴放满了一桌子
　　李晔牵起我的手，去用膳
　　他给我夹着菜，交代着事情
　　“彤儿，李嬷嬷你是认识的。在东宫十几年了，以后就由她帮你打理东宫”
　　我抬头望向她，她向我行了大礼
　　此时，寝殿门开着，门内门外都站着下人
　　我知晓她的意思，东宫太大，下人太多，总有几个心术不正的
　　她在替我立威
　　我只是没想到今晚就开始
　　“起身吧”
　　她恭恭敬敬回了句“是”
　　阿婉正替我布菜
　　“阿婉，我要喝莲子粥”
　　“是，小姐”
　　她将盛好的莲子粥端给我
　　刘嬷嬷开口，“阿婉姑娘今后要改称呼，应尊称太子妃或者殿下”
　　她行了礼，对我说：“奴婢冒犯，今日犯言直谏。还请太子妃殿下今后在下人面前自称本宫”
　　我顿住，
　　阿婉没适应我成了太子妃
　　我也没适应太子妃的身份
　　“多谢嬷嬷教导”
　　她低头，恭恭敬敬，“奴婢份内之事”
　　李晔见我情绪低落，“起来吧，你们都出去，让太子妃好好用膳”
　　“是，殿下，奴婢（奴才）告退”
　　只留了阿婉在我身侧
　　用过膳，刘嬷嬷派人将残羹剩饭收拾出去
　　阿婉为我沐浴更衣
　　随后，她们全都退出去
　　我与李晔穿着里衣面对面站着，他拥我入怀，同床而憩
　　他说：“彤彤，我终于娶你做我的妻了”
　　我抹去他眼角的泪珠
　　“臣妾今日也得偿所愿”
　　帷帐放下，红浪翻滚，情难自制
　　情深之处，他一遍遍在我耳旁叫着我的名字，极致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