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识破 失败的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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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搅越离谱，从探子到协轶派掌门，还误打误撞捡到两个祁泗的徒弟，江宿白到底是撞了邪了还是撞了邪了？
他不敢摘下纱笠，生怕被认出个不是来，便弯身伸手摸索半天，一不小心就戳到了某人的脸。
从未有过的尴尬在此刻发生了，并且还是在自己死后发生的。江宿白无奈。
他顺着寻下去，终于找准两人手臂，边拽起来边说道：“不必多礼。”
两人一同站起身，司怀忆还在掸衣摆上的灰尘，旁边的凌长安却毫不在意，双眼放了光的兴奋。
“师尊怎得也在此处？您不是说……”
“长安！”
凌长安马上就要说出原掌门的去向，却被司怀忆一声喝住，刺去的眼神里尽是训诫。
矮对方一头的凌长安很不解，仰头瞪眼的模样虽可爱，嘴上功夫却咄咄逼人：“作甚要吼我？！这可是师尊！旁人听不得是师尊下的令，师尊又为何不能听？”
“……”
身高原因，司怀忆总是半睁着眼皮看他，像极了蔑视。这也是致使对方怼到一半就恼羞成怒的原因之一。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有所顾虑，你是对我有所忌惮！”凌长安震怒，吼骂时的情绪波动像极了压抑许久而后宣泄出来的。
“？”
司怀忆懵了，江宿白也懵了。他趁着两人对峙的空隙，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蓝蝶再次久违地出现。
系统：[宿主？]
“帮我找一下凌长安和司怀忆的人物档案。”江宿白偷偷瞄了一眼两人，好在他们注意力都在双方身上，没有注意到自己，“尽量快一点。”
不出一分钟，蓝蝶便将整整两个档案输进了江宿白的脑中。说实话，那两人的经历是真的……唉，一言难尽。
现在他们两人被扒得一清二楚，江宿白秒换一双更加困惑的眼睛去看凌长安，虽然看不见。
据他所知，这两人是原协轶派掌门在外出除祟时所遇，见他们天资聪颖，便破格收为徒弟了。
只是收徒当天，原掌门便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张写着让他二人代管协轶派的字条。
一晃四年过去，他们的日夜操练换来了如今的一身本事。
司怀忆灵力要比凌长安弱些，凌长安的心力要比司怀忆差些，二人属于旗鼓相当的地步。
所以说，长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凌长安心中一喜，说话时的神情在最末尾突而转成嬉皮笑脸的模样：“你忌惮我……会夺了师尊对你的宠爱！”
司怀忆方才还将委屈、难过和无助挂脸上，转眼便烟消云散，紧蹙着眉道：“长安，师尊在此，不得妄言。”
他看在江宿白还在的面子上，本是很和气地说了的，却奈何对方不领情。
“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此言差矣！”
凌长安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好半天，而后指着江宿白，用着再正常不过的语气道：
“他分明是个冒牌货，师尊根本不在此。”
江宿白心头一梗，喉结滚动，咽了一下口水，他手指不自觉蜷了蜷，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纱外他们的方位。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白衣仙师不禁回想起每个细节，但他怎得也找不出自己的漏洞来。
司怀忆单挑了一下眉，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令牌。师兄呢？”凌长安回问道。
司怀忆轻笑一声，满脸的得意抹也抹不掉：“一开始便是。长安，这次是我赢了。”
那两人若有若无地提高了音量，似是特地说给白衣仙师听的，吓得江宿白全身冷汗直出。
就在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仙师的腰，携着江宿白御剑逃离现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他一直是相信的，只不过这“后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江宿白的一只胳膊从来人的脖颈后绕过搭在肩膀上，仙师整个人都被揽在空中，着实令人佩服。
“在下谢过仙友相救，可否……呜噜噜噜……”
“师尊是觉着不舒服吗？”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些许沙哑感和几世不变的柔情。江宿白好像听过，又好像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说着，仙师身体一轻，被那少年用另一个手臂挽过腿弯，公主抱在了怀中。
风将少年的头发吹乱了，心也亦然。他御剑的速度慢了下来，双目注视着被白纱盖住的脸。
颜灏炽热的心就要压抑不住，他连忙将视线撤回到一旁，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这样……可好些？”
“……”
江宿白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原本只想让那人将自己放下去，只是恰巧白纱被风吹在了脸上，一时口齿不清。
这个熟悉感太怪了，这大概已经成为了仙师不可推理的地步。少年的身上总携着清新的气息，这也是江宿白熟悉的。
可是我根本前所未见。
他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颜灏有些担忧，怕江宿白是被自己的举动惹生气了，他不想这样。
少年重新挪回了视线，将声音收得一轻再轻，到了只有江宿白一个人能听清的地步：“师尊心情不好吗？”
江宿白的魂被颜灏拽回来了，他哽咽一下平复了不知缘由的激烈情感，而后柔声回道：“没有，为师今日不太舒服……先回歆乐派罢。”
闻言，颜灏陡然想起江宿白刚重病初愈，恐是秋日里的凉风又将病情带了起来。
他又减缓了御剑的速度，但刚行不久，颜灏仍然觉得不妥，便索性停了下来，对江宿白道：“师尊，弟子御剑不够稳，可否下落到地面步行？”
良久，白衣仙师没有回复。他平静地躺在颜灏怀中，高空的冷风将厚重的白纱吹出了纹路。
颜灏知道仙师已经睡着了。想起来，江宿白绝对不会喜欢有东西束缚住自己。
他想了想，轻低下头，一口咬住白纱末端，小心翼翼地将纱帘掀了上去。俊美的面容被一点点暴露在外。
少年真心微笑的嘴角从始至终献给的，其实只有一人。
“师尊？”颜灏轻声唤了一句，确认江宿白睡熟后，又唤一句，“哥哥？”
依然无人回应，他又私心作祟，悄然低头，两唇之间的距离越发小，颜灏却在最后一刻猛然睁眼，光速折回自己的脸。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稍微克制一下啊颜灏！被发现你就完了！
少年在心中愤然骂道。但死性不改，他偷偷燃了一张隐身符，这样即使步行，旁人也看不到仙师的绝美容颜。
歆乐派·寂和殿
记得江仙师总有个坏习惯——不喜欢盖被子。哪怕是昨夜那般劳累，他在睡梦中也不忘将被子踢开。
颜灏动作极缓地把江宿白抱到床上，他用手背放其额头试了试温度，凝神许久才吐气虚惊一场。
看了眼床最边角已经落灰的被子，颜灏轻摇头，有些无奈和熟知地勾唇浅笑。
他蹑手蹑脚地推门离开，后飞奔回自己房中，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最干净轻盈的。
颜灏拿上衣服又飞奔回寂和殿，将衣服盖在了江宿白身上，好在对方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依然睡着。
走？舍不得。不走？怕仙师醒了发现自己。少年红唇被咬得血色更甚，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起身离开。
不过片刻，江宿白悄缓睁眼，乌色瞳仁转动着找那个蓝色身影，得幸他并没有发现。
江宿白一手扶额地坐起身，拧皱的柳眉说出他的疼痛。仙师将灵力运转于手中，只是输入的灵力很奇怪。
原身江宿白的灵力本是白色，不知为何，自他穿越进这副躯体，体内灵力就变成了血红，且有彼岸花随从着。
而这次，仙师输出的灵力先为红，后为蓝，最后才变成了白色。他心中困扰得狠。
系统：[宿主！您做了什么！？为什么组织显示您的任务失败？]
蓝蝶怒气冲冲地飞出来质问江宿白，却见对方始终低着头，流出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全数衣衫。
系统心觉不对，慌忙问道：[宿主？您没事吧？哪里不适？]
江宿白用扶额的那只手摆了摆，很快便停止了灵力输送，脸上的气色也涌回许多。
他说话时略带喘息，似是累的不轻的样子：“没事。任务是我让祁泗略过的，我另有安排。”
系统脑子里一清二楚，它倒是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另问：[可是这样，宿主您的奖励就没了。您不后悔吗？]
仙师认真地将身上盖的蓝衣叠好，一边无所谓似的回答着蓝蝶的问题：“如果某个人一只手里有一颗糖，另一只手里有五颗糖，你们一共有六个人，而他只让你选某一只手里的糖，你会怎么选？”
蓝蝶不暇思索，说道：[自然是有五颗的那个。]
江宿白叠好了衣衫，又开始动手处理上面的褶皱：“那就少了一个人的份。”
系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仙师并不着急于它，仔细地捋着最后一处褶皱。很快，蓝蝶就有了答案：[那就少去我那份好了。]
终于叠平整了，江宿白轻手托起蓝衣将其放置一旁，后抬眸看着蓝蝶，道：“一样的。”
系统一时没听明白，不等自己问出口，江仙师已然替它解了困惑：“这两件事一样。只不过，我付出的代价比一颗糖要重一点。”
[……]
蓝蝶被这句话迷住了，它好像透过江宿白看到了她的影子。真的，他们两个太像了，几乎就要重叠在一起。
但其实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秦渝桐所感到的，只是因为他们的某一处有着万分强烈的共同特点。
“其实你也有自己的名字。”江宿白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