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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苦口良药 或许那方药 ...

  •   江宿白醒来时正身躺在床榻上,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手腕、小腿上都被放了湿冷巾帕。

      他第一时间便认为是房主人救了自己。不远处还有“噼里啪啦”的火焰声,加上那股难闻的药味,猜出对方在做什么并不难。

      他很努力的想坐起身,但头脑昏沉、全身乏力,在外人看来,他和昏迷前没差。

      江宿白无声蓄力片刻,坚强地用他那仿佛被烧过的嗓子道:“水……”

      其实他本来并不像说“水”,但能力有限,不然他一定会先和房主人打个招呼,然后跪拜式的感谢他。

      对方的听力似乎很灵敏,在江宿白说完后第一时间便送了水过来。

      那人貌似先是将盛水的碗放在桌上,轻轻坐上床榻一边,把江宿白额头上的巾帕取了下来,后轻声问了一句:“要起来吗?”

      江宿白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现下自己话都说不出,更别说听力模糊了。

      说起这个,他一直感觉哪里不太对。明明只是一个稍稍严重的发烧,怎么可能烧到“全身瘫痪”的地步?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对方很配合的将其放在自己掌心,仙师只微微上下划动几下,以示点头。

      “好。不过药还没煎透,不能喝。现在起身会有点难受。”那人多补充了一句,江宿白又左右划动两下,以示“无碍”。

      如此,那人用双臂小心翼翼地把江宿白公主抱到靠近床屏的地方,待仙师安全靠上,他才端起碗。

      房主人很是贴心,特地拿了勺子来舀水,一小勺的水被一点点送进江宿白的口中,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气色好了许多。

      终于喝下了一整碗,那人在一旁收拾,江宿白也终于可以开口说一两句话:“请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可能头脑还是不太清醒,问了这么个问题。但不太清醒的是,那位“房主人”竟然还回答了!

      “嗯,认识。”他本想要以此作为结尾,却私心作祟,多加了一句,“而且认识很久了。”

      好吧,我应该还在梦里。江宿白这样想着。他在这里认识的人不超出十个,其中还有个不人不鬼的。如今这房主人又说认识自己很久了。

      宋微生认识时间短,排除。苏晴性别不对,排除。穆啸临脾气暴躁,排除。颜非榆事多人忙且年纪不符,排除。

      如此算下来,就只剩祁泗和颜灏了。这房主人约莫是个年少人,音色很明显。祁泗擅长易容伪装,颜灏本就是个少年,且两人与原主认识时间都很长。

      嗯……又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唔?!

      江宿白忽觉唇上一热,唇齿被不明外侵势力撬开,一股苦涩的味道和温热感一同涌进他的口腔。

      他的迷糊还没缓过来,除了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并没有完全注意到这件“大事”。待他将嘴里最后一口液体咽下去后,外侵物方才离开。

      仙师的下巴上还有残留的痕迹,他略显狼狈地大口呼吸着,一阵冷风不知从哪儿吹了进来,彻底摇醒了江宿白的理智。

      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要开口说话,唇却再一度被堵上。

      “唔……嗯……”

      那人一手抵住江宿白的后脑,一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擦拭水迹。
      但每擦干后便有新的流出来,知道是无济于事,他却依然轻缓划动手指擦拭。

      又是一口浓厚苦感的中药,如果不是有人堵着他,江宿白真有可能当场吐出来。

      这次要比刚才更狼狈。一开始,一那人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失了些理性,吻得越发狂野。
      好在后来他自己慢慢意识到这一点,攻势便减弱了些。

      “咕咚。”

      江宿白艰难咽下这一口药,强推着那人出去。他好像恢复了些力气,抬手将那些不慎带出的中药残液擦干抹净,开始了人性审判: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却不知您为何要……唔!唔!唔!”

      白衣仙师已经有点生气了,他今天已经被堵话三次了!太不礼貌了!

      他施法要将这人拉开,谁知此地有着某种禁制,灵力根本派不上用场!顶多来场烟花秀。

      江宿白两手按上对方的身躯,但奈何自己怎么推,就是使不上力。他隔着衣衫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躁动的心跳声。

      慢慢的,一抹绯红爬上仙师的耳尖,然后是脸颊。他自己或许不知道,但身上那人却看得一清二楚,且因此兴奋了起来。

      唇瓣被吻得有些发肿,舌头也被绕到麻木,这人的技术一直在好与不好之间徘徊,令人捉摸不透。

      好在,那苦出天际的中药大部分都成功送了进去。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江宿白却被并了双腕让他抓去,仙师不敢妄动,便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晚上的话,我需要将你绑起来。”那人说的貌似有些心虚和难为情,“很抱歉这次不能听从你的意愿。”

      江宿白闻言点了点头,这种打工生活他懂,既然对方除了……没有其他非分之想,被绑一晚上也没关系。

      “可以绑着我。”江宿白同意道,“但我有一事相问。”

      那人沉默了,江宿白本以为这是默许的意思,刚开口说几个字就又被故技重施,那人一言不合又吻了上来。

      两人的鼻息交错重叠在一起,空隙流出的喘息声使得木屋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唇瓣被小心亲吻摩擦着,对方还时常轻咬一下撩拨自己。

      这次的接吻时间最长,被足足分成了两次,第一次那人着重于捆绑江宿白的双手双脚,故而没有尽兴。
      所以在第二次喂仙师糖水的时候,足足拖了好半晌时间,江宿白严重怀疑自己的嘴已经不在了。

      除此以外,他还清楚地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这人还一边擦溢出的糖水一边激烈地亲吻。

      不是非常的情况,江宿白绝不会生气。想他母胎单身二十七年,生前死后都在打工,多悲惨一人生,现下又多加一个“清白难保”。

      过去发生的事已是定数,他不奢求什么奇迹降生,只保佑明早醒来不会在桌上看见一大堆钱和一个字条。
      然后字条上面写着——抱歉,昨晚喝醉了酒,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这些钱就当做赔偿了。

      再多的担忧也没用了,江宿白这几日累得不行,少年不过是在那药里加了些安神的药物,他便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少年用手帕仔细地擦除仙师嘴上残余的药,后又是一个公主抱将他躺平在床榻上。

      刚安顿好,又觉得不太对,蓦然想起,把江宿白重新抱到了床榻里侧。
      外衫已经脱过了,少年便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帮他掖好,后又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他侧身观赏了江宿白好一会儿,等到再熬不下去时方才念念不舍地柔语轻声的说道:“晚安,哥哥,祝好梦。”

      次日傍晚酉时·九梦灵山

      大病初愈后,人体难免会有些嗜睡乏力,但江宿白却只认为贪睡正常,至于乏力……可能完全是昨晚某人做完某事的缘故。

      一觉睡十九个小时后又加上起床过于激动,江宿白一阵头晕目眩,刚站起的身子马上便又跌坐回去。

      他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幻觉自己那双瞎了不足一天时间的眼睛又复明了。

      仙师用手撑在床上,紧闭着眼静等不适感散去,终于好了一些,他下意识睁开了眼,却发现真的有光照了进来。

      睡醒时绑着的绳索便不在了,他略显呆板地左看看右走走,再三确认不是梦后,才真正坚信自己复明了。

      可……为什么会无故复明呢?难道是昨晚的药里加了东西?

      一想到“昨晚”和“药”,江宿白的脑袋就陷入了宕机危险。除了被强吻后的气愤外,还有不断猜测身份的绞尽脑汁感,他已经够头疼了。

      江宿白刚坐上木桌前的椅子,莫名觉得口干,便扭头扫视了一眼,似巧不巧有杯茶在那儿,且尚为温热。

      他拿过茶杯喝下一口,视线游荡在各处,最终停留在了一张被折叠起的字条上。

      仙师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搁下茶杯,不顾满额头冷汗的去拆开那张纸条,里面白纸黑字……

      江宿白:“这可真是太……”

      鸟啼声重新回荡在天边,时不时落下三两红黄秋叶,屋顶、河面及地面成为它们的归宿。
      但,即便枯叶万千,也只一片飘其舍,入其心。

      少年同手同脚地走在大街上,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有七个人来问他“有没有生病”一类的话了。
      他每次摇头否认后,总会不经意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然后身子一颓,手捂上脸心情复杂道:“这也太……那什么了……”

      后来,江宿白出山巡视时发现,这条街一整天都开始传关于一位“失魂年轻人”的各种诡异举动。
      这也误使江宿白以为有鬼祟在附近作乱,愣是找了一天也没个结果。

      白衣仙师刚恢复,不宜过烈使用灵力,便去了上次那家茶铺子歇息。

      “麻烦铺主,一壶云雾茶,送到旁侧的桌上便是。”

      “好嘞!”那铺主看了一眼江宿白,默默将其模样记下,方便之后送茶。

      白色衣衫比较显眼,仙师为了防止被认出的人找麻烦,将上次行动的斗笠加厚纱帘戴了起来,后又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今日的茶铺人很多,几乎每桌都是满满当当的人。相比之下,江宿白那边就显得比较冷清。

      “师兄,你看后桌那人……”

      一个较为稚嫩的声音从前面某桌传来,因为不想惹出是非来,他故意当作没有听见的模样。

      被招呼的那个“师兄”相对来说较为沉稳些,没有随意投来视线,而是平淡说教道:“不得随意议论他人。”

      那小师弟似乎不太满意这句教训,有些哀怨和急切的语气道:“不是。我是说那人的着装有点奇怪,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探子?”

      听他说这话,“师兄”简单地瞄了一眼江宿白,端起茶杯喝茶前一口怼死道:“你见过哪个探子穿一身素色,岂不是显眼得很?”

      那小师弟低头仔细想了想,拧巴着眉头道:“探子向来诡计多端,没准儿就是摸准了师兄不会怀疑,才特地穿了一身素色,而且……”

      “……”

      他盯着旁边喋喋不休的人,看了一眼自己尚未饮尽的茶,思索片刻,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既然怀疑,那便去亲自套话。若是,当场抓捕,若不是……”他与身旁人对上视线,目光遽然装上了冷意,直达那人心口,“向人家说明道歉。”

      一小阵秋风吹来,那“小师弟”不禁打了个寒颤,用带有一点小恐惧的青涩回道:“喔……”

      言罢,他便快跑到了江宿白桌前,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而后坦率道:“请问你是探子吗!?”

      “……?”

      江宿白刚喝下的第一口美茶差一点点就离开了他,奋力克制等茶咽下去后,他尴尬地开口:“你为什么认为我是?”

      “因为你带的纱笠。”“师弟”说。

      “这纱笠怎么了?”仙师问。

      “这个纱帘的厚度……你真的能看清前面吗?”

      “……”

      “师弟”的这一致命发问化为子弹射穿了江宿白的心脏。因为他说对了,自己真的看不清纱帘外是啥!

      只能说江宿白太高估他自己织布的手艺了,以至于被别人“登门”问自己是不是探子。

      他沉默片刻,决定绕过纱笠的问题,便毅然决然道:“我不是探子。”

      “如何证明?”

      “……”

      江宿白如果自曝身份,保不齐会引起什么骚动。他左思右想,终于想起个不错的伪装人选。

      “我乃协轶派掌门祁泗,派别令牌在此。”

      说着白衣仙师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木制令牌,那“师弟”凑上前仔细查看半晌,确信为真后先是大惊失色,后疾速单膝跪地行礼。

      “弟子凌长安,拜见师尊!”

      江宿白被他这一跪跪懵了,刚起身要走上前去扶起他,却听“咚”一声,旁边又跪一个。

      “弟子司怀忆,拜见师尊。”

      江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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