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抹柔情 “昊宸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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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了吧？”
胡思乱想的昊宸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原来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慕尧已经醒了，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眉头紧锁的男人，以为他身体还不舒服，就赶紧小声询问。
“啊？我？早就没事了，咳~~现在有事的是你才对，刚才你为何那般倔强？知不知道强行封锁真气有多危险？是会要你性命的！你，怎么这么傻？”
“没事就好了……”
慕尧虚弱地缓缓抬起手，搭上昊宸的脉搏停了一会，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毒已经全清了，快去~~拿药膏来，我帮你再涂抹一遍，两日之后伤疤就可痊愈。”
“慕尧！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什么？”
“我说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有事的是你！快告诉我，你体内为何会有寒毒？是何人所为？究竟要怎样才能治好？”
慕尧眨了眨宛如桃花的双眸，被昊宸方寸大乱的模样逗得轻笑起来，他还真没想过，如此一个冷漠高傲的男人也会有语无伦次的时候。
“呵呵~~怎么那么多问题？一点都不像你了。”
“什么像不像的，总之在你面前的昊宸以后就会是这幅模样了！别岔开话题，快告诉我！”
“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当年用刀伤你的是何人？”
“是‘韧刀门’的掌门丘苍山，至于他武器上的毒应该是别人调配的，因为那老东西根本就没那份智慧。”
“恩，确实，相传那‘金蟾’产自苗疆，以吞噬各种毒物为食，号称‘万蛊之王’，用其□□提炼的蛊毒乃万毒之首，无药可解，想也知道定是一个用毒高手所为。”
“既然无药可解，为何你的血却可以将其消除？难道慕尧体内的毒素比万毒之首还厉害？”
“非也，因为之前发现你身上的蟾毒一直被封在表皮，我就猜想你定是服用过什么奇药，它甚至能将这毒素镇压如此之久，所以情急之下，只能放手一搏，用我体内的毒血与蟾毒相克，减弱毒性，再祈求你体内那种不知名的物质能将其化解，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幸好~”
少年如释重负的表情意外透出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看得昊宸心生宠溺，抬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绸缎般丝滑的黑发。
“昊宸这条命今后就属于你了……”
“你，我要你的命干吗？若是每救一人就要其性命，那我岂不成活阎王了？”
“哈哈~~慕尧好生有趣，之前不是你自己亲口宣称的吗？怎么这会反倒不认账了？”
“我，那是一时心急随口乱讲的，你不用当真~~”
“可惜，昊某是个死心眼，一旦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总之，我这条命就是慕尧的了，想要我怎样随你开口，就算赴汤蹈火昊宸也在所不惜。”
“唉~~你还真是个怪人，哪有人喜欢将性命交给别人的？”
“那要看交给谁了？你当我这条命这么不值钱，谁都有资格支配？”
“你！算了，随便你吧，快把药膏拿来，别延误了药效。”
慕尧被对方绕的焦头烂额，只好赶紧换了个话题，内心将自己好生鄙视了一番，居然这么轻易就和个煞神纠缠不清了。
“歇着吧，这些药膏我自己涂就好，你还真是医者仁心，为了救病人居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难不成你平日救人都这般拼命？”
昊宸边抹药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丝毫没有发觉慕尧脸上渐渐暗沉的神色，许久，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
“只你一个……”
昊宸倏地抬眼望向床上的少年，看得对方别扭地将头转向里面。连慕尧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那么拼命救他，更不清楚干吗还要将心中的话说出来，这状况越来越超出自己的掌控了，不安瞬间侵占了少年的内心。
望着慕尧窘迫的模样，昊宸心里一阵悸动，看来自己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吧，幸好是这样，让他们同时都在意了彼此，不然自己一定无法释怀对少年心存的那份遐想，会觉得只是一份单方面的奢望，就像对信仰的眷恋一般。
“对了慕尧，还记得我刚毒发时候向你说的愿望吗？就是想看看你的本来面目那个。”
“恩……”
“那个，你可千万别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血不小心滴在你脸上，结果一擦，那黑色就不见了，然后，我的愿望就实现了~~”
慕尧听完对方吞吞吐吐的话语，一时哭笑不得，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也难怪，连‘金蝉蛊毒’都能解的血液，又怎能对付不了区区的小药膏呢，不过这家伙也真是歪打正着，居然就这样被他看到了，少年忽觉心里竟有些不甘，嘴巴不自觉微嘟了起来。
“你做事总是这么不按常理，等哪天因为鲁莽铸下大错看你怎么办？”
“那要看犯了什么错误，如果是无意中撞破对方容颜这种事，我就完全遵照江湖规矩，娶了人家负责照顾一辈子，慕尧~~你看这样可好？”
“你！满嘴胡言乱语！我真后悔救了你这个‘疯魔煞神’，刚才就该任由你毒发，免得这会给世间留下了一个祸害！哼！”
“哈哈~~慕尧休要动气，我与你说笑呢……身体感觉好些了没？”
“恩~~多亏你输了那么多至阳真气给我，才将体内的寒气减弱，这样说来，慕尧的命也算你救回来的，所以，我们彼此抵消，互不相欠，可好？”
“非也，救命的事情确有发生，怎可磨灭？只能这样讲，我欠了你，你也欠了我，所以我们必然会一直牵连，羁绊一生。”
昊宸对自己的言论颇为得意，冲慕尧微挑了下下颌，看得对方恨不得一掌劈了他，这人亦正亦邪，傲骨嶙嶙中却偶尔透出十足的痞气，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麻烦人物。
“既然这样，在下正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等我帮你朋友治好伤后，昊宸可以陪我去寻找一味药材。”
“不会是‘皈菩桑花’吧？”
“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
两人相视而笑，确实不难猜的，他们的初遇不正是为了那朵颇有争议的奇葩吗？
“昊宸为何不问我所救何人呢？”
“你这人，若是能说，自然会如实相告；若不想讲，逼迫又有何用？”
“呵呵~~没想到才短短两日，昊宸就已如此了解在下了。”
“彼此彼此，慕尧也知道我的性子，若想知道的事情即便是天天候着，也总会等到你开口的那天。”
“好，我答应你，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据实相告。”
“一言为定！不过，你体内的寒毒真的暂时不用管吗？不会威胁到性命？”
“恩，只要二者互相牵制，无削无涨就没危险，昊宸不必担心。”
听慕尧云淡风轻的随口说着，昊宸内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番，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却还义无反顾地用体内的毒血为他疗伤，万一当时的自己没有能力稳住少年体内的寒气，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慕尧，你如此对我，让我情何以堪呢？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毕竟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此事皆因我而起，在下必须负责到底。”
“负责？你究竟要干吗？都说了我没事的~~”
“我要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
“这样啊……也好，反正你和苗少庄主也是故交，住在这里应该没问题的，正好我也可以看着你伤口复原的情况，一会我去和钱掌柜说一下，让他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那就有劳慕尧了。”
少年本想即刻起身去找钱掌柜将事情办妥，不料却被昊宸一把拉住，硬生生地按回床上。
“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急呢，赶紧躺好，等你休息好了再去说不一样吗，唉~~还真让人操心。”
“呵~~你这样子真好笑，要是让世人看到你婆妈的一面，不知道那‘疯魔煞神’的威力会不会霎时土崩瓦解？”
“一个虚名怎可与你的安危相提并论，如果有朝一日可以治好你的病，让我倾尽天下也在所不惜！”
“你，又开始胡说了~~”
慕尧听着对方话语中透漏的坚定，内心还是微微一颤，说不动容是假的，可对方总是这样随性乱讲，就不知道容易让人会错意吗？真不知该说他为人热情还是头脑简单，总之让人很是纠结！
昊宸刻意佯装心不在焉地表达完内心的想法，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幸好，没什么起伏。没办法，像慕尧那样一个神清骨秀的少年，涉世未深又心思单纯，如果不试探性地一点点接近，估计只能被对方当成瘟神一般避犹不及，所以为了长远打算，隐忍含蓄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相处方式，苦就苦点吧，谁让寒彻骨之后才是吐清香呢。
为了哄慕尧小憩一会，昊宸开始给他讲起自己走南闯北的各种见闻，少年听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对方都耐心地为他一一解答。言谈间，慕尧有些惊叹，昊宸只比自己虚长了两岁，也不过是刚及弱冠之龄而已，居然就有了那么丰富的阅历，这让少年心里极不平衡，也不免对充满诱惑的江湖心生向往。
“慕尧，等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办完，我就带着你一块游历天下，如何？”
少年惊叹于对方敏锐的观察力，难道自己刚才无意中泄露了什么信息？不然他为何会读懂自己的想法，了解到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渴望，这是不是可以叫做心有灵犀呢？刚一想到这个词，慕尧就有些错愕，应该只是巧合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了。
“好是好，不过，你确定到时候我们的身边不会有更适合陪你我游历的人出现吗？昊宸，不要轻易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呢~~”
“呵呵，慕尧说的是，在下唐突了，不过若是不幸，到时仍没有那样的人出现，就是命中注定要你我结伴同行了，那样你就不能再有异议了，嗯？”
“好~~”
这一声允诺听得男人心生荡漾，慕尧，就为了那个携手天涯的梦想，昊宸定会守在你身边，助你完成任何心中所愿，当然，也不会给任何别有所图的人接近你的机会，因为他们都不配那个专属的位置，除了自己！
果然是耗费了太多的内力，在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中，一丝困意席卷而来，慕尧的意识渐渐涣散了，终是进入了浅眠，昊宸适时地收了声，体贴地为对方掖好被子，抬手轻轻撩去少年挡在前额的发丝，依旧还是有些冰冷的触感，很难想象常年被寒毒侵袭是个什么滋味？如此羸弱的身躯却要承受这般巨大的痛苦，真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分担，哪怕只是些许。
昊宸拿起桌上的面具戴好，轻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侯在不远处的紫菱见状赶忙迎了上来。
“少堡主，请问我家公子……”
“小声点，他无大碍，只是有些疲劳睡着了，还要劳烦紫菱姑娘为慕尧准备些晚饭。”
“好，紫菱这就去，辛苦少堡主照顾我家公子了。”
少女边说边欠身施礼，昊宸赶忙伸手阻止。
“姑娘这是折杀昊某了，慕尧是为医治在下才累晕的，说到感激也该是我谢他才对。去为你家公子准备一些补血养气的东西吧，等他醒来我再叫你。”
“是，少堡主。”
趁着间隙昊宸去了前堂，和里面的钱掌柜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对方马上殷勤地为这位少堡主安排了慕尧的隔壁，道过谢，昊宸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少年的房间，搬了凳子安静地守在床边，男人握住了对方有些冰冷的手，目光专注地盯着慕尧白皙的脸颊，敛去了平日眸中的冷漠，只有一抹柔情尽现眼底，而此时的床上人，也少了些许疏离，一张睡颜恬静而安详。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手中有些挪动的感觉，昊宸赶忙抬起头望向少年，看到对方似有尴尬地抽了下被握紧的手，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留恋地松开了。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恩~~你，一直在这？”
“是啊，担心你身体不适，索性干脆坐这看着你落得安心。”
慕尧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仿佛浮现一抹红晕，淡淡的似有似无，昊宸也没太在意，赶忙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一定饿了吧？我已经让紫菱准备好晚饭了，我这就让她端进来。”
慕尧盯着对方忙碌的背影，心里似乎被什么填得慢慢的，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是这样啊，很温暖，很幸福，少年的嘴角不觉泛起了一丝微笑。
“来，我扶你过去，多吃点东西赶紧把身体养好，瞧你，这么瘦弱，定是平日不好好吃饭的结果，以后有我在，你休想再敷衍。”
“呵呵~~你就快比紫菱那丫头都罗嗦了，我又不是病人，干吗这般大惊小怪的。”
虽然口上奚落着，可慕尧还是任由对方搀扶着坐到桌旁，昊宸殷勤地帮少年又是夹菜又是盛汤，体贴入微的模样，简直就像照顾自己亲媳妇似的。
“听紫菱说，你平时都是吃素的，那可不行，清清淡淡的哪有营养？肉类也要吃一些的，以后有机会你同我回大漠，我做几样拿手的荤菜给你尝尝，保证你赞不绝口，不是浮夸，我的厨艺可是得到过整个‘宸极堡’认可的。”
慕尧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边听着对方的唠叨，一边吃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饭菜，思绪也随着昊宸的声音飘到了那漫天飞沙的大漠，漫无边际的浩瀚金黄深处有一处绿洲，坐落着男人津津乐道的‘宸极堡’，里面有一群热情好客的人们，那里是昊宸魂牵梦萦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抹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