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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少卿人选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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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月起身伸了个懒腰,心道:“三更半夜来访,莫不是又有人死了?”
“你们三人随本官一同前往。”
“是。”
四人整装待发,但眼下的乌黑却异常明显。
刑部狱卒道:“南大人,富商林家的老爷死了,与少卿大人和兵部右侍郎死法一样,身旁也有双头蛇的图案。”
南浦月眸色深沉,双颊苍白,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病态,薄唇没有血色。
……
林家。
南浦月环视一圈,找到了那位身姿挺拔的人。
沈初阑一身紧身黑衫,身形消瘦,腰身很细。
南浦月走过去,“这次的交接人可有找到?”
沈初阑摇摇头,“没有。只是这刺客组织日渐嚣张,谋害官员不说,如今是连商人也不放过了。”
沈初阑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他。只见南浦月眼眶泛着黯淡的青黑色,白净的脸庞上没了往日那般谦和温润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绷直的唇线和意味不明的双眸,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之色。
沈初阑竟一时噎住。
南浦月没注意到他眼中的错愕,走到窗边问:“刺客可还是从窗户潜入的?”
沈初阑:“……对,那里有脚印。”
南浦月:“今日为何尸体发现得这么快?”
沈初阑说:“今夜本是林家和赵家谈判的,两家近几日为了争江州的一块地,一直针锋相对。只不过今晚谈判还是失败,赵老爷之后又折返回去,谁知却看见了林老爷的尸体。”
南浦月:“折返回去?他想做甚?”
沈初阑:“说是想武力解决,赢了拿地。”
“对了,青儿人可还在?”
“嗯,还在刑部关着。”
……
刑部大牢。
青儿一身囚衣,落寞地坐在角落。
狱卒把门打开。即使听见开锁的声音,她也没有动作。
南浦月道:“你们刺客组织拿钱办事,可有什么讲究?”
青儿转头,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南浦月身旁的人。
南浦月明了,遣走了人,牢中只留他和青儿。
青儿这才说话:“若是官员,看品级高低来决定酬金。但即使是九品的芝麻小官,酬金也是不低的。”
南浦月走上前,又问:“为何你只告诉我一人?”
青儿看他,笑了几声,“因为大人你,是成大事之人。”
南浦月挑眉看她。
*
出了大牢,南浦月把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只不过,省略了后面那番话。
“这刺客组织还真是嚣张!”
随后几人又去了义庄看尸体。
“剑口与前两具直径一样,位置也都是胸口刺进心脏。伤口深浅相似,想来力道也相差不大。”
仵作嘶了一声,“这要不是同一人所为,那这刺客组织里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
晌午,李靖池端来几本奏折,道:“头儿,这些是今日送来的折子,都誊抄好了。”
南浦月应声,示意他放在一边。
“空下来的两个少卿之位,陛下可有决定人选?”
李靖池道:“近日朝中官员折损严重,除了被刺客杀害的,还有些被查出来贪赃和告老还乡的。陛下那边自顾不暇,眼下也没时间再来管咱们大理寺了。”
“不过。”李靖池话锋一转,“荣德长公主那边,倒是有意抬举三皇子殿下。”
南浦月嗤道:“朝中谁人不知三皇子是长公主一派之人。她倒是贼心不死还想继续在本官身边安插眼线。”
李靖池低头不语。
“圣上自会压着她。至于少卿之位,本官会找合适之人引荐,而后向陛下请奏。”
李靖池应道:“还有一事,长公主宫里的嬷嬷深夜造访,当时我们都在现场,看守的弟兄几句话把人打发走了。但长公主的意思,就是陛下只是恢复了头儿您的身份,但此案还是交由刑部处理,让头儿护好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南浦月凤眸半阖,密而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本官知道了,此事不要声张。”
“是。”
*
镇国公府。
“世子殿下回来了!快去禀报国公!”
“……”
南浦月刚一回来,就在众仆从的簇拥下前往大堂。
“浦月,你可回来了,快让爹看看,身上可有受伤?刑部牢房那帮杀千刀的,得了长公主的令,既不让爹贿赂也不让爹进去看!就连奏折也被长公主拦下,真是可恶至极!”
镇国公南任安见到自己的好大儿回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
“儿啊,你别怪爹不去看你,爹听闻你刚回大理寺就有一堆政务要处理,你娘说这个节骨眼去了也是打扰,无济于事……”
南浦月连忙打断,无奈道:“我知道,爹,我没怪你。”
南任安把南浦月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确认身上都是好肉才松了口气。
“今儿怎么回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南浦月点点头,“还真有一事,需要父亲相助。”
“大理寺少卿空缺,政务劳烦琐碎,可如今朝堂纷纷扰扰,圣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已是操碎了心。荣德长公主有意将三皇子塞进大理寺,孩儿只怕会是引狼入室,又没有中意人选,便想来问问父亲,希望父亲可以引荐。”
庭院寂寂,枫红橘黄,夕阳斜照,父子俩一路相谈。
南任安抚须思考。
“我倒是知道一个适宜人选,是那静停侯府的小侯爷,夏昭。他本是南方一地的刺史,心怀赤子之心,知人善用赏罚分明,为人光明磊落,多年来未曾出过一桩事。
静停侯凯旋归来,听闻昨日小侯爷被急召回宫,连夜赶回洛阳,圣上也下旨邀请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们共赴静停侯的接风宴。”
“静停侯想要夏昭继承他的衣钵,他那刺史之位自然坐不得,圣上也已让人顶替了。”
南浦月不解道:“可他既然要继承静停侯的衣钵,又怎能来我大理寺呢?”
南任安:“你再仔细想想,是静停侯想让夏昭继承,可不是夏昭想要继承。他从北方迁往南方,在南方当官,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静停侯。”
“可若孩儿让他摆脱了静停侯,大理寺与咱们镇国公府,岂不是就得罪了静停侯府?静停侯戎马一生,立下赫赫战功,手中军权就连长公主也要忌惮五分,我们得不偿失啊。”
南任安朗声笑道:“静停侯府可不止小侯爷,还有位郡主殿下。”
“南阳郡主?”
“不错。南阳郡主实乃谓女中豪杰,与长公主当年不相上下,随静停侯南征北战,此次大胜而归,功在她。圣上有意封她为将军,长公主也最是欣赏这般女子,若静停侯不愿将南阳郡主送入长公主麾下,便只能让她自立成军。”
“届时谁来继承静停侯的衣钵,可不好说。”
南浦月两眼放光,看向南任安的眼神迸发着激动和钦佩。
“父亲英明!”
……
大理寺。
郑识云见南浦月回来,道:“头儿,大堂有人等你,说是静停侯府小侯爷,夏昭。”
南浦月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人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解开肩上披风,“好,本官马上过去。”
大堂。
“夏昭见过大理寺卿。”
眼前人身材挺拔,英俊无匹,鼻梁坚.挺,双唇紧抿成线,脸庞棱角分明,身材魁梧,硬朗凌厉。
果真是遗传了静停侯的坚毅沉稳。
南浦月也回了一礼,“小侯爷好。阿巳,看座。”
“是。”阿巳忙道。
“不知小侯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夏昭也不拐弯抹角,道:“京城近日的遭遇,夏昭都听说了。圣上忙得焦头烂额,这大理寺少卿之位也给空了出来。”
南浦月撑着下颌,手里把玩着茶盏。
他未抬眸,只静静听着。夏昭说完后,也不似要说话的模样。
夏昭敢怒不敢言,只心道这大理寺卿看似温润儒雅人畜无害,可实际却是个难搞的主。
他忽然想起来,来的路上曾听见有人这样评价南浦月:
“圣人心,刽子手”。
夏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夏昭有意,愿毛遂自荐,望大人考虑。”
顷刻,南浦月轻抬眼皮,半眯着眼,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都要提防着被人复仇。小侯爷初回京城便如此迫切找一份新差事,很难让人彻底信服。”
虽说夏昭是他的人选,从南任安那听到的理由也得以信服,但南浦月还是警惕着。
毕竟如今空缺的位置有很多,大理寺少卿也有人觊觎。
三皇子虽是长公主之人,但做事果断,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夏昭又是为何要来他这大理寺“避难”呢?
……
于是夏昭将家中之事说了出来,与南浦月从南任安那听到的并无出入。
静了片刻,夏昭道:“大人可还有要问的?”
南浦月起身,“本官自是无异议。”
夏昭也跟着起身,在心里吐槽:“没有异议那你在那佯装沉思什么啊!!”
南浦月偏头看他,“不过本官希望你可以在陛下面前毛遂自荐,省得两家交恶。”
“大人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