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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皇命难违 山雨欲来风 ...

  •   “奴招,奴什么都招!”

      南浦月抬起眼皮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青儿道:“大人可有听过,刺客组织?字面意思,就是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刺客被组织在一起,为组织效命。”

      南浦月:“你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青儿:“我是他们的交接人……就是帮他们放风的,无论刺客有没有得手,一旦打草惊蛇引人注意,我们都会以哨声为号,掩护他们撤退。”

      “因为我是新被卖来的,每个新人的初夜老鸨都会让人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以此确定这些姑娘都真真切切地伺候了那些爷。所以,所以他……是当着我的面死的……”

      南浦月皱眉,“若交接人都像你这般不打自招,岂不是老底都要被揭穿了?”

      青儿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交接人,和刺客一样拿钱办事,是接触不到他们的,甚至连那晚的刺客模样我也没见到。如果我们不被发现,就会一直拿钱做他们的交接人,如果被发现了,也会被杀死……”

      “双头蛇的图案呢?是什么含义?”

      “我不知道……”

      南浦月顿了顿,又道:“既然会死,你又为何告知于我?”

      青儿停了好一会儿,半晌忽然邪笑起来,一字一句道:“若我不告诉你,你又怎会去查他们呢?”

      南浦月警惕地后退,但青儿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你很重要,刑部不会让你死的。就算要死,也要在面见圣上之后才可以死。”

      青儿满不在乎地笑着,似是在笑他的无知。

      “来人,看住她,看好了。”

      “是!”

      ……

      张同那边并无所获。此时沈初阑已经下朝归来,二人急切地禀报了此事。

      听到交接人和刺客组织,沈初阑也是面色微沉。

      “看来我这刚下朝就要进宫面圣了。世子殿下,你与我一同去,带着那女子。如此一来有了人证和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洗脱你的冤屈了!”

      两人当即带着青儿去了皇宫。

      皇上才刚下朝,一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就又去了宣政殿。

      褚贺坐在龙椅上,脸上皆是疲倦之意,扶额道:“这刚一下早朝右侍郎就来找朕,还带着南爱卿,又有何事?”

      沈初阑将南浦月所获一一细说给褚贺,闻言,褚贺的面色更加不虞。

      “刺客组织……倒是有胆。”

      说罢,褚贺叹了口气,遣走了沈初阑和几位侍从,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他,袁公公和南浦月。

      “爱卿啊,你年少英名,尚未弱冠时朕便将你抬上这正三品的位置上。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注定要招惹很多人,好在你身后还有镇国公府,做事果断深得民心,这两年来从未落人口舌,无人敢弹劾你,也无人有把柄弹劾你。”

      南浦月静静地听着,他不敢揣测圣意。

      褚贺继续道:“你虽刚及弱冠,但也应看得清这朝中局势,这大晋王朝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早已暗流涌动了。朕活不过四十岁举国皆知,现如今这朝堂之上,已经被分为了三派。”

      “一派,是追随大皇子褚承洲。一派,是追随荣德长公主褚离。”说到这,褚贺顿住,眼神瞥向南浦月,“另一派,是追随爱卿你的。”

      南浦月跪在地上,道:“臣绝无篡位之心!请陛下明鉴!”

      褚贺摆了摆手,“朝间早有传闻,说你与长公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也算了下,你如今年二十,皇姐年三十五,十五岁情窦初开生下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年龄符合,就连长相也遗传了皇姐七分。”

      南浦月垂下眼睑,眉眼也冷了几分。

      “臣只知道,在臣八岁那年被一场大火烧至失忆,臣的家是镇国公府。请陛下明鉴,朝中传闻能有几分可信?”

      褚贺哼笑,“你既这么想,朕希望你矢志不渝,朕也永远将你看为朕的爱卿。同时,朕也希望爱卿能记住,这天下,这大晋,是姓褚的。”

      眸中的黯淡一闪而过,南浦月叩首,“臣谨遵陛下教诲。”

      褚贺满意地点头,“传朕旨意,即日起恢复南浦月大理寺卿的身份。”

      南浦月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褚贺又道:“朕不希望有人效仿武后。长公主护国有功,手握兵符,暗中早已收拢诸多人心。有些旨意,朕也没办法。”

      “臣明白。”

      “退下吧。”

      “是,臣告退。”

      ……

      南浦月走后,袁立德一脸忧愁地问:“陛下,南大人是长公主之子不过是朝中传言,陛下怎就轻易相信了呢?”

      褚贺叹道:“不,单凭这七分相像的容貌,朕就不可能认错。他身上,定然是流着我褚家的血。”

      袁立德更糊涂了,“可这大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长公主总是针对南大人,明里暗里地给人较劲使绊子,两边的党羽更是形同水火。南大人这次的牢狱之灾,就是长公主的手笔啊。”

      “皇姐作为护国大将军,必然是要坚不可摧的。她身上披着千斤重的铠甲,就不能有一点轻如浮毛的软肋。否则对她对国都是有弊无利。”

      “她一时糊涂搞出个儿子,亲生父亲藏得朕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很有可能是被皇姐灭口了。皇姐铺垫多年,看似针对,实则保护。”

      袁立德:“既然陛下确信南大人是褚家血脉,又为何说出那番话?”

      ——“这天下,这大晋,是姓褚的。”

      褚贺:“可还记得这话的上一句话?朕前面告知他与皇姐一事,便是为了试探他的立场。显而易见,南浦月不愿与皇姐为伍,他不想当褚浦月。那么朕便要抹杀他的逆谋之心,此话便是为了警告他,既选择了这条路,就走下去,万不可有二心。”

      “只不过,朕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朕怎么觉得,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皇姐之子……莫不是皇姐已经找过他了?”

      想了想,他又觉得没可能。

      ……

      沈初阑一直在殿外候着。

      见南浦月面色苍白,沈初阑有些意外,连忙关切道:“发生何事了?陛下可有为难你?”

      南浦月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个笑,“没有,陛下恢复了我大理寺卿一职,往后便和刑部一起查案了。”

      沈初阑:“你刚复位,大理寺里定然还有诸多要事,这几日便先将大理寺的政务处理好吧。”

      也是,想到这南浦月就头疼。

      ……

      南浦月恢复大理寺卿的事很快传遍京城,南浦月刚回到大理寺,就看见书阁里埋头苦干的几道人影。

      “……”

      只见几张案桌上都堆满了各色册子卷宗,地板上也都是散下来的卷宗,整个书阁乱糟糟的,透露着几丝怨气。

      南浦月咳咳两声。

      案桌上只见飘扬的毛笔,没有人抬头。

      “我是不是累出幻觉了?刚刚那声咳嗽声好像头儿的。”这声音沙哑无比,又带着浓浓的倦意。

      另一桌出声道:“肯定是幻觉,咱头儿现下恐怕还在狱里馒头就水吃着呢。”

      南浦月:“……”

      “我说,你们都怎么了?”

      这时,一个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人眼下乌黑,嘴唇发白,左眼还被人用毛笔画了一圈,整张脸趴在案桌上,像是断头一样,骇人。

      “不是,我看见头儿了。”

      南浦月忍住怒意,道:“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本官不在就都乱了套是么?!”

      这下可给几人干一激灵,他们猛一抬头,异口同声地喊道:“头儿?!”

      南浦月拾起卷宗,一人来了一脑袋。

      “圣上已恢复本官职位,空缺的少卿也会有人顶替。本官不过是离开两三日,怎的你们就像失了魂一般?成何体统!”

      大理寺主簿郑识云看见南浦月,眼泪鼻涕不值钱地往下砸,直接扑到人家身上,鬼哭狼嚎:“呜呜呜呜呜呜头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算知道头儿你一个人抗下多少压力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头儿你太辛苦了,以后我一定孝敬你呜呜呜呜呜……”

      南浦月:“……”

      他叹了口气,“知道你们难。阿巳,把剩下还未处理完的卷宗都搬到本官的书房吧,诸位辛苦了,放一天假,明日一早本官希望你们神清气足地来大理寺报道。”

      “多谢头儿!”“头儿你真好!”“……”

      于是大理寺的官员们都回了寝室睡觉,南浦月一个人面对这堆积如山的卷宗,默不作声地开始审阅。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打开。

      南浦月没抬头,“何人不敲门就进来?”

      郑识云等人笑着,“头儿,我们休息好了,来帮你批。”

      南浦月望过去,录事李靖池,司直叶朴也在。

      三人自带案桌,帮南浦月分担。

      南浦月问:“你们自己的事儿都解决好了?”

      叶朴道:“放心吧头儿,我们都没敢多睡,把自己的事处理完之后就跑来了。”

      南浦月闻言有些不悦,“本官给你们放假,那便好好睡,哪来不敢睡一说?”

      郑识云又是给他捏肩又是捶背,说:“这么多卷宗,阿巳那么强壮一个人都要分三次才全部运过来,哪怕头儿你是三头六臂一晚上也批不了一半。”

      南浦月没有再说,任由他们把卷宗分摊。

      ……

      后半夜,四人依旧伏案执笔。

      “头儿,刑部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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