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血梨花》spiegeler

3、第三章：暗流 探案遇阻柳

　　两人第一次下馆子，而且还是高端的中餐馆，吃的杭帮菜，张雪月看着对方熟练地点菜，不由得心中犯嘀咕，怎么突然请客吃饭了？
　　“怎么今天来接我了……”
　　“你让我查的，我给你查到了。”
　　“这么快？”
　　“我有一些朋友是警察，他们也比较给我面子，林俊健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个旧街区，在旧货市场附近，离他家差不多快四十公里，坐公交要转两趟才能到，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他平时差不多7点就到家了，而且一直如此。”
　　“旧货市场那边，鱼龙混杂的……”
　　“他从里面买了一把刀，龙泉造的环首刀，我在他失踪的地方捡到了碎片。”
　　伶舟月落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铁片，张雪月端详了一下，“从刃口蹦下来的？”
　　“对，而且是遇到钝器。”
　　“还有呢？”
　　“对方是个高手，第一下弹开了林俊健的偷袭，然后踹了他一脚，林俊健撞在了墙上，后脑磕了砖石一下，那人马上跟上去，朝脑袋上来了一棍。”
　　“你就看了一眼现场？还是问的警察朋友？”
　　“大概看了一下现场，推测的。”
　　“感觉又对你多了几分敬佩。”
　　伶舟要了一份龙井，给自己和雪月斟满，“所以呢，学校有什么收获吗？”
　　“林俊健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个在同学和社团都得到了证实，但是同时所有人都表示不熟，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听说有一些八卦，我托人去打听了。”
　　“热心肠却没有朋友，属于好心办坏事的类型吗？”
　　“感觉不像，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应该是真的热心肠。”
　　“这种好人不至于没有朋友。”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主动不结交朋友？”
　　“主动？”
　　“比如觉得朋友很麻烦，或者有什么自己的原因不愿意和别人建立联系。”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认识一个人，为了行侠仗义，故意让自己保持孤单，防止别人惹祸上身。”
　　“可，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吧。”
　　“你不也是，没什么朋友？”
　　“我只是觉得社交很麻烦，而且现在也有所改观。”
　　“等其他消息吧，我也没有线索。”
　　吃完饭，本来想送张雪月回家，但是张雪月却想今天住一晚，只能一起回了道观。伶舟月落是个传统派，喜欢用木桶泡澡，而张雪月作为现代人，是不能没有淋浴的，好在客房一直有热水器。
　　“你上次的衣服都给你洗好叠在衣柜里了。”
　　“嗯。”
　　“你今天洗完澡先别睡，我教你一个睡前的心决，用来保持经脉活络的。”
　　说到心决，《无心无想无念功诀》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是每每念诀运功，都觉得心里有股郁结堵着，不能通透，她曾经问过伶舟，得到的回复是突破需靠悟性，时机未到是无法突破的。
　　张雪月不是一个武痴，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好更强。
　　沐浴更衣后，伶舟月落来到了她房间，对方换回了古着，一身薄纱搭配白色内衫，和她的白发相称，如同月光化为人形，仙气飘飘。
　　“这是我自创的《太虚游心诀》，睡前安定心神稳定经脉，你现在的经脉还处于虚浮状态，搭配你现在这个心决比较合适。”
　　“好。”
　　“我带你过一遍，你跟着我。”
　　张雪月闭上眼，大小周天走了一遍，跟着伶舟月落默念心决，突然，一声尖啸从耳内炸响，伴随着密集的嗡嗡作响，桌上的剑猛的弹起，就在即将刺中张雪月的瞬间，被伶舟月落一把抓住，剑尖就差一点命中主人胸膛。
　　“醒醒！”
　　张雪月睁开眼，看见伶舟月落拿着剑坐在床边，“发生，什么了？”
　　“你的绝缘剑法要突破了。”
　　“什么？”
　　“剑未开刃，如同注满水的桶，继续灌水会爆炸的，你不能再练下去了。”
　　“那我该怎么办？”
　　“只学剑只会困住自己，我明天教你一套内功，你搭配着用，武功会再上一层楼。”
　　“好，那就先不练剑。”
　　“今晚我也在这睡了。”
　　“嗯，……啊？”
　　“为了防止你的剑暴走弑主。”
　　“可，应该不会了吧？”
　　“说不准，”伶舟月落盘腿坐在了椅子上，“你睡床上，我打坐就可以。”
　　“这不好吧？”
　　“睡觉。”
　　张雪月练完心决入睡非常迅速，几乎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而伶舟月落则闭眼打坐，在月色正浓的时候，远传传来一声鸦鸣，她立马睁开眼，从手边抄起一把刀就飞入院内。
　　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伶舟大人……”
　　“有什么事吗？”
　　“您这是打算重出江湖了吗？”
　　“这哪还有江湖。”
　　“大人，咱们都清楚，不管在哪，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只要人还是那批人，不管改朝换代几次，都不会有所改变。”
　　“世道已经变了，你也不必执着于我。”
　　“不不，伶舟大人，您不也还是执着于宫主吗？”
　　“闭嘴！”
　　“小的知错，”对方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已经送来了。”
　　对方待伶舟月落接过后，又迅速隐秘于黑暗中，而伶舟则将文件带回书房翻阅，在看完后，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把文件装袋，塞进书架内。
　　回到卧室，张雪月睡的很安稳，表情平静，呼吸通畅，一丝青丝挂在了嘴边，伶舟月落用手指轻轻挑起，划到耳后，又克制得用指尖略过少女娇嫩的面颊，最后停在了嘴边，她细细摩挲了一下对方略是粗糙却薄如蝉翼的嘴唇，仿佛在欣赏艺术品，“月儿，你长得和以前一模一样，我该怎么向前看。”
　　等待张雪月自然醒，已是第二天早上四点半，伶舟月落已经在院内练武，她去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走出房间，“今天你要教我新武功的？”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要学武？你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学武为了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想行侠仗义吧。”
　　伶舟月落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招呼对方到跟前。
　　“这套内功叫混天诀，不过你只能学前三式，后三式不是给你准备的。”
　　“因为我还不够格吗？”
　　“和够不够没关系，普通人学会经脉寸断武功尽费，等你到时机了，我会问你要不要学后三式。”
　　混天诀前三式心决为：唯我心，清浊气，破千军，配合刀剑使用，可千变万化，运气方式几乎和自己的绝缘剑诀没有冲突，甚至感觉是一个配套的。
　　练完三式，差点迟到，伶舟月落一路油门拧满才赶到校门，张雪月拎着包，一路轻功蹬墙上楼，从教室窗台爬了进来，把所有人惊了一跳。
　　“雪月啊，知道你有点功夫在身上，但下次还是别搞这么危险的事了。”
　　班主任还是第一次看到学生从窗户翻进来的。
　　“抱歉。”
　　由于两场切磋加上之前的见义勇为，班上的大家都对这个高冷女学霸有点新的好印象，加上清纯的长相，关系也逐渐熟络起来，甚至开始传起了八卦。
　　“那个白头发的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不，不是，怎么会想到女朋友？”张雪月一脸黑线。
　　“因为啊，她的气质还有看你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是普通关系。”
　　“没有，我和她没到那个地步。”
　　“诶，我听说你经常在那里过夜的。”
　　“啊？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张雪月有点震惊，这些女生的情报从哪里搞到的。
　　“毕竟雪月是三中红人，容易被‘狗仔’盯上哦。”
　　“呃，那还是别了。”
　　突然，一个同学传话，说是高一的学弟找她，想来是自己的眼线来消息了。
　　“怎么说？”
　　“学姐好冷漠，给你发微信都不回我。”益恺摆出一个痛心疾首的姿势。
　　“你那些东西有啥回的必要吗？”
　　“总之，我得到了一些八卦，关于林俊健的，他以前是首山武校的，后面靠成绩考到了我们三中，在武校拿了少年组太极剑冠军，实力还是很可以的，不过他确实是不和任何人深交，几乎没有几个人有他的联系方式和微信。”
　　太极剑？这么说这个林俊健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嗯……还有吗？”
　　“他有个青梅竹马，现在也在我们学校，比他大一届，在五班，也就是你隔壁，叫连秋雨，这件事可是独家情报呢。”
　　“这你保真吗？”
　　“绝对保真，前面的情报可能有假，但是这条是百分百的真。”
　　“好吧，你确实干的不错，下次我请你奶茶。”
　　“学姐，下周和我看电影吧，单独的，咋样。”
　　“没空，要学习。”
　　张雪月转身去了五班，连秋雨是个恬静的女孩，扎着马尾，戴着一副银边圆框镜，长相不算惊为天人，但也是一棵青涩的猬实，校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干净又体贴。
　　“我找秋雨同学。”
　　“她就在那边。”
　　看见张雪月，连秋雨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听说您最近一直在打听俊健的事。”
　　“我们能谈谈吗？”
　　两人到了一个角落，张雪月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我能问下，你和林俊健熟吗？”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只有这层关系。”
　　“那为什么你要瞒着其他人。”
　　“我只是没有刻意去告诉别人，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宣传的。”
　　“看起来对于林俊健的失踪，你没有特别困扰，你讨厌他？”
　　“雪月同学，我一定要所有表情都表现在脸上吗，而且你上来像审问犯人一样，难道林俊健失踪和我有关系吗？”
　　情绪不稳定，顾左右而言他，还伴随反问，这件事她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抱歉，我有点急，林俊健可能已经死了，他被人用棍子猛击了头部，对方是个高手，那一下可能已经把他头盖骨击碎了。”
　　对方明显脸色苍白了不少，“证据呢？”
　　“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我以为你为人挺正直的，没想到还喜欢造谣，不想跟你说了，就这样吧。”
　　“如果青梅竹马为了你死了，你还会继续骗自己吗？”张雪月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信息太少，只能靠仅有的线索做猜测，从这个人的反应和林俊健单薄的人际网来看，这是最容易想到的结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对方情绪彻底奔溃，一巴掌朝张雪月刮来，然而对于练武多年的人来说，就和小孩子打闹一样可笑，不仅被轻易闪开，还反手钳制住了对方手腕，然而张雪月却隐隐感受到对方的反力，有一股诡异的内力在流动。
　　“还有一分钟上课，林俊健迟早也会被警察找到，但是凶手不一定会被发现，因为对方是高手，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你希望如此吗？”
　　“什么都不懂，你就别乱说话！”
　　上课铃敲响，连秋雨甩开张雪月的手，回到了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