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血梨花》spiegeler

2、第二章：风起校园（2） 初遇高人显

　　张雪月现在的行动轨迹除了早上练剑，中午去武术社吃饭加教导切磋一下，还有个放学后去三十公里外的破观里和伶舟月落聊天喝茶学习新的武学思想。
　　伶舟月落是个用刀的高手，同时内功同样深厚，她表示张雪月虽然在这个年纪剑术已是大乘，但绝缘诀如果只讲外功不讲心法内修，容易走火入魔，大部分练绝缘剑法的都因为这样经脉寸断了。
　　于是修炼内功成了现在张雪月主要的课程。
　　“我给你的这套心诀叫《无心无想无念功》，曾经发明绝缘剑诀的人传下来的，但是首创是个盲眼剑客，大多数人无法领会其中深意，导致心诀失传了。”
　　“为啥我师傅都没有的心诀你会有？”
　　“因为我门路多。”
　　这是门路多的问题吗？虽然百般疑惑，但是这套心决确实搭配绝缘剑诀可以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剑招之前她老觉得不通畅，以为是没有修炼到位的结果，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没练全。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依靠剑诀，数斤重的剑可以虎虎生风，但是一旦丢剑，你就毫无反抗余地，而且武学需修身，病弱之躯练比自己凶狠百倍的功法容易折寿，这样下去你不过三十岁就会死。”
　　张雪月根据伶舟月落的建议拿了一副药方，除了调理自己之前硬撑的经脉之外，还可以补充修炼心决的伤神。
　　不久后明显气色有所好转，月经失调也恢复了。
　　这让张雪月越发感觉对路，从一天待一两小时回家吃饭到后面直接在观里吃饭借宿，伶舟月落成了她第二个师傅。
　　今晚伶舟月落特意摆了三道肉菜，这是之前少有的，“你的身体已经逐渐步入正规了，要多补充蛋白质，肉蛋奶得跟上。”
　　“没想到你还挺科学。”
　　张雪月扒了两口饭，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很传统的人，结果发现伶舟月落除了看书练武有古味，居然其他方面格外的时尚。
　　卧室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香水，衣橱里也有品味很好的森系搭配，甚至还有一辆摩托车摆在后院，她说这辆车叫隼，是名副其实的陆地飞行器。
　　张雪月不免想起，如果古代侠客是白衣快马仗剑天涯，现代侠客的马换成摩托车似乎也没问题。
　　“说起来，你一直说你师傅，她人呢？”
　　“啊，她去闭关了，说是等我十八岁之后给我举行开刃礼。”
　　“你知道开刃礼吗？”
　　“不知道。”
　　“按照无缘宫的传统，在赐剑开刃后，第一剑要用师傅的血开光。”
　　张雪月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什么？！”
　　“你如果要出师，就要先杀了她。”
　　“我不会杀她的，这根本没道理。”
　　“以前无缘宫属于秘密机关，是皇帝的黑手，如果要出师就得先弑师，保证秘密永远只有一个人知道。”
　　“但是你知道啊，这已经失败了吧。”
　　“因为我属于后来者，无缘宫已经不需要了。”
　　“我要怎么办？”
　　“一切照旧，你不能放水，我会在一边看着，如果你出了致命的剑招，我会阻止你。”
　　“为什么不能放水？”
　　“你师傅有心结，这一剑必须打开她的郁结，否则总有一天她会因为嫉妒走火入魔。”
　　“嫉妒？”
　　“你是剑术天才，天赐的才能，你师傅是庸才，所以她嫉妒你。”
　　“你好像，特别了解我师父？”
　　“差不多。”
　　张雪月没有多问什么，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也问不到答案，只能默默吃完饭，然后收拾碗筷，准备把今天的作业写完，晚上多留点时间去修练心决。
　　作为好学生，张雪月作业这块一直很省心，但是总有一些问题是她无法独立解决的，平时她会去靠上网搜答案看解题思路，现在有了伶舟月落，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博学通识，古今中外，无论文理都信手捏来，甚至有些解题思路是她之前课上根本不会学到的。
　　于是父母也很放心——他们一直不怎么管教她。
　　“最近月姐气色看起来温润了不少。”
　　“是吗？”
　　王廷军打完棍过来，他每次都要打一套给张雪月看有没有进步。
　　“可能是因为你之前病殃殃的样子，现在感觉人都开朗了很多。”
　　“可能还要感谢你，帮我打开了局面。”
　　“应该的哈哈哈哈。”
　　“话说月姐你知道吗，高一有个人失踪了，学校一直在压呢，已经一个月多了。”
　　“失踪？”
　　“我们武术社的新生，叫林俊健，才见了一学期不到，这学期就不见了。”
　　“警察怎么说？”
　　“还在找，听说是被抛尸了……”
　　“别乱说，道听途说的话少讲。”
　　虽说如此，张雪月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她心中一直有颗侠心——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自己身为学生没啥能力，她想问问伶舟月落的看法，她说不定能有办法。
　　“所以你觉得我要做些什么吗？”
　　伶舟月落抿了一口茶，“一般来说我会说少多管闲事，不过既然是你武社里的事情，多多少少算分内，不过一个学生估计也不会惹到什么大帮派，你可以先从人际关系问问，以同龄人的身份去问，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八卦。”
　　“我去问吗？……”
　　“不然呢，我去吗？”
　　“说不定真有需要你的地方。”
　　“我为啥帮你啊。”
　　“师徒情谊。”
　　“我没收你入门，你可别擅自就决定了。”
　　“我们是朋友吧，你就帮个小忙。”
　　“啧，”伶舟月落把茶碗放下，“说吧，尽量简单。”

　　林俊健在高一三班，就在张雪月楼下，她从门后进了班内，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班级红人的男生，对方一看到张雪月就一脸惊讶，不会是自己人生的桃花要来了吧？
　　“张，张雪月学姐？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些事，这里不方便。”
　　不方便？对方嘴角明显上扬了几个度，“我们去楼梯口吧，那里没啥人。”
　　两人来到没人的楼梯间，张雪月看见对方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免心里冒黑线，别搞得自己要告白一样……
　　“是这样，你和林俊健熟吗？”
　　“俊健？！”对方愣了一下，明显有点失望，“算不上熟，不过这家伙跟班上的也都不算熟，你知道的，我们也刚开学没多久，不过军训上他是班级尖兵，而且人很热心肠，经常帮同学。”
　　“嗯……”自古是古道热肠之人多劫难，“失踪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吗？”
　　“嗨……老师都说别多问，我们也不敢乱管闲事，不过班上有个小圈子，专门传八卦，里面九成假的，但是总那么有的真，学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偷偷问问。”
　　“条件是什么？”
　　“我要加你微信，顺带，我叫张益恺。”
　　“好吧，我们还算是本家。”
　　“说不定是同村呢。”
　　只能说她看人的眼光确实还可以，这个张益恺确实是个社交达人，毕竟一身名牌套着校服外套也看的出来富贵，打扮也很讲究，多半是个社交圈的热门。
　　中午她又找了几个武术社的问了问，结果也都是人很热心，但是没几个和他交心的。
　　为什么呢，明明是个好人，却没多少朋友。
　　夏末的风吹进教室，迎面撞上张雪月的脸颊，清爽干燥的气息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撑着头，看着手里的笔记，却没啥心思，一团阴霾覆盖了她，让她无心在学习上，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雪月，你解答一下，为什么这道题选c。”
　　“啊，呃，啊……对不起老师，走神了。”
　　“第一次看你走神，第13题。”
　　“啊，嗯，因为这是一个山谷，然后……”
　　下课之后，地理老师检查了一下笔记，张雪月难得上了重做的名单，“你是个好学生，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努力，知道吗。”
　　“好的老师，我下次不会了。”
　　那么林俊健算是好学生吗？
　　她找到了高一上次月考的成绩表，高一三班林俊健排在了500名，几乎是倒数。三中算是本地数一数二的高校，能考入这里的多少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林俊健虽然排名低，但是成绩整体而言不是什么糟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成绩不算差，还是个热心肠，除非长的奇丑，不然不会没有朋友。
　　她想起来自己的高一，初入班级，没有任何人认识她，因为长相有几个女生找自己，但张雪月冷冰冰态度，直接无缘小圈子，她不想交朋友，也不想有什么社交，她的生活只要有剑和书就够了。
　　但如今看来，和大家熟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林俊健不想交朋友吗？那他何必如此热心？奉献型人格？
　　熬到放学，她正打算像平时一样坐5路公交一路到底，结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又多了很多陌生，对方穿着一身宽松的黑t，黑色牛仔裤，一双球鞋，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扶着摩托，白发披散在后，搭配黑色的飞行员墨镜好像一个摇滚人。
　　“你，你……”
　　对方把头盔塞到张雪月手里，然后自己带上另一顶，“上车。”
　　张雪月就在几个同学的目光下爬上这辆银色的隼。这车比张雪月想的还要吓人，她只能用力搂紧伶舟月落的腰，原来这女人的腰这么细，透过轻薄的衣物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腹肌和腰部的轮廓，趴在她背上也很安全，能够感觉到随着摩托车的左右运动，她的肌肉和骨骼也随着做着愉悦的迁移，还有即使隔着头盔也能听到对方心脏在鼓动，张雪月的心也逐渐开始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