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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银月飞斩 校园暗潮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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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被狠狠甩了脸色?”
伶舟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水。
“你说是不是很可疑?”
“再可疑你也不能这样问,对方是个情绪脆弱的小女生,你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吗?这样审问别人只会让对方对你产生厌恶感,反而啥都问不到,还会产生错误情报。”
“那我咋办?”
“没咋办,从连秋雨的身边关系问起,这件事你猜的确实没有偏离太多。”
“怎么,好像你自己知道答案了?”
“没有,我也只是觉得和你想一起了。”
虽说答案不明了,但是至少有了个调查方向,对于连秋雨的情报,张雪月只能通过献出自己两个多小时宝贵的时间去陪张益恺看电影来换取了。
然而很快麻烦就找上门。
就在第二天,她在上学路上给人堵了。经典剧情,几个社会混混咋咋呼呼地朝她走来,想都不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如此拙劣的手段想必是个高中生唯一能拿出手的威胁。
“就是她,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打手还算专业,知道这种事情必须快准狠,废话不能有,抓准目标,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控制住暴揍一顿。
可惜遇到了张雪月。
只见一群人以合围之势朝张雪月冲来,直接女孩如泥鳅般钻入几人下怀,一个运气背抽掌,直击领头胸口,对方闷哼一声被掀翻在地,随即后方的一人就挨了一脚180回旋踢,当场在空中转体一周狠摔在地,趁其余几人犹豫之时,张雪月运气蓄力,混天决拍出,两人当场飞出三米远,半天没了动静,剩下一人根本无力招架,张雪月一个重腿侧踹,放倒最后一人。
“想来也是连秋雨派来教训我的。”
“草……你他妈……怎么这么猛。”
“你还没见过猛的,”张雪月抓住对方衣领,“还服吗?”
“服,他妈的服了。”
“你和连秋雨啥关系。”
“她是我,义妹……”对方的语气略有犹豫。
“那林俊健呢?你熟悉吗?”
“哦,那小子,还算熟。”
又是个还算熟,似乎所有人都只是和林俊健处在一个“认识”的阶段,如果不是当事人刻意为之就不正常了。
“讲讲吧,关于他的事。”
“没啥好讲的,那小子就是个武疯子,喜欢找我们所有人麻烦,几乎和街区所有人都单挑过。”
不一样的描述,这是从其他人一致所谓好人中第一次得到了一个负面评价。
“我听说他人不错吧。”
“狗屁,下手没轻没重,我有个朋友被打进医院了,因为他家给了几十万才私了了。”
“这么想他家挺有钱的。”
“有钱,他跟别人堵,打赢他就可以拿十万。”
“很自信嘛。”
“因为没输过,他用剑又快又狠,都是朝废人武功的方向去的,好几个人这辈子手都不能举过头了。”
“他都找混混吗?”
“嗯,专门找各种道上的,说不定这次惹到了哪个黑的,被搞掉了。”
回到学校,张雪月直接走进了五班,连秋雨明显脸上表情不自然,本想避开对方的眼神,却被抓住了手,“玩这种有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啊……”
张雪月松开对方,“昨天是我不对,对不起。”
“啊……?”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之后也不会再找你了。”
班上的人议论疯了,很多人都看见张雪月一人单挑一群混混,简直是小龙女走出小说。
“月姐,你那个回旋踢太帅了,能不能教一下。”
“想学可以来武术社。”
“所以你是不是那种武术世家,爸妈都超会打的?”
“没有,就我一个。”
她大概知道什么叫树大招风,自从在其他人面前展示实力,几乎成了公众人物,本来三中就是个武德充沛的学校,这下更加充沛了。
但是调查林俊健的事情还是被学校领导发现了。
教导主任是个严肃的中年人,年轻时在部队是政委,有着不怒自威的气质,利落的短发和挺拔的背脊,仿佛是一尊雕像,他推崇年轻人有武有德,不反对这种风气,但是并不是放养的态度。
“第一次见我?”对方拿起手边的搪瓷杯,“像你这样的有才能的学生我一直都有关注,之前期中全市统考,你是第三名吧。”
“嗯。”
“后面切磋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起初我还想说你这样小姑娘打架还挺有一手,没想到目前未尝一败啊。”
“其实还是有输过。”
“今天找你,也是因为我知道了你在调查林俊健失踪的事情。”
“我想也是。”
“我本来想说学生就要做学生本分的事,这种活让警察去忙就可以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懂的这个理,给个理由吧,你和林俊健也不熟吧。”
“没啥理由,我觉得应该去做。”
“你不相信警察?”
“老实说,我享受当侦探的感觉。”
“真是这样?”
“嗯。”
教导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张雪月一抖,“成何体统,你看看你最近还有个学生样吗?”
“对不起老师。”
“这件事你不准再查了,否则你就给我停学三天反省一下。”
武术社的兄弟们守在门外,看见张雪月出来,全部围上来,“月姐,你没事吧。”
“你们,我又不是被开除了。”
“教导主任很恐怖的,我们怕你被骂哭了。”
“小事。”
“没事,我们回武术社,有啥不方便你出面的,我们替你办。”
“不了不了,这件事不麻烦你们,本来也是我一时兴起罢了。”
王廷军站了出来,“月姐,是我当时多嘴了,才让你这么狼狈,这件事就是我们武术社的事,更何况林俊健也算是武术社的兄弟!”
“得了得了,等下武术社都要被学校停了。”
张雪月叹了口气,看来学生还是限制太多,不得不找伶舟月落帮忙了,她的身份自由,而且看出来她似乎知道一些更具体的事情。
“月姐,下周我们市里有个比赛,你要不要以三中武术社的名义参加?”
“比赛?”
“对,高校的武术切磋。”
“我,我就不参加了吧。”
“没事啊!你肯定第一!到时候给学校长脸,你还可以拿一笔钱,我们武术社也可以沾光。”
“你不去吗?”
“去啊,我必须去,但是有你在,更保险嘛。”
比赛应下了,虽然对于这种高校比赛,她感觉没啥需要准备的,但是赛制是淘汰赛用自己擅长的武器,决赛是随机发,若是发到钩子之类的怪兵器,她还不如徒手。
“挺好,我觉得这种比赛能增加你的应变能力,毕竟以后遇到什么事,不是每次手边都有趁手的兵器。”
“都文明社会了,你别搞得还是以前那个江湖一样。”
“学武之人要有备无患,”伶舟月落看了一眼心情不是很好的张雪月,“遇到啥事了?”
“被教导主任制止了。”
“你太张扬了,这种事情要偷偷来。”
“那接下来咋办?”
“没事,学校里也没啥可以知道的了,”伶舟月落拿出一叠照片,“你看看这个。”
照片里是一个寸头男生,一身腱子肉,手持单剑,面目狰狞地看着拍摄者,旁边躺着一个人倒在血泊里,看起来奄奄一息。
“林俊健?”
“没错,这是三年前,初一的林俊健。”
“为什么……这和别人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因为背地里,他是个武痴,或者武疯子,特意找别人单挑,从徒手到持械,专门对付混混。”
“他为什么?”
“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不稳定的环境里,小学经常被校园暴力,也激起了他学武的热情,但是这种人需要一个好的老师引导,否则就会变成武疯子,从初中到高一,他把全市周边的所有混混都打了个遍,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个练武奇才。”
“那他,真的是被人搞死的?”
“话别说太满,按照我的分析,他是偷袭一个人失败被打的,暂时不知道动机是什么。”
“已经,没有调查的方向了吧。”
“我们去旧货市场看看。”
两人各持一把武器把它装进匣内,背在身后,然后坐着摩托车来到了旧货市场,这里是一个老街区,破旧的地砖,狭窄的车道,行道树遮天蔽日,几乎没有人去修剪,爬山虎布满了周围的墙壁,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来自附近的印刷厂。
伶舟很自然地走进一家厂子,抓了旁边一个工人,“问你一件事,这里的龙头是谁?”
“你谁啊?警察?”
还没犟嘴几句,他手里就被塞进了几张红票子,“知道大哥不容易,买几包好烟抽抽,别跟别人说。”
“哈哈哈瞧你说的,龙头在隔壁,那个修车厂的老板,周围厂区和商贩都得和他打点好关系。”
“谢谢了。”
张雪月第一次看见成年人的肮脏,“你好像很熟练?”
“嗯哼,你看着就是。”
两人进了修车厂,伶舟月落把匣子放到张雪月怀里,从布袋里拿出自己的配刀——君落——这是一把通体修长的明制长刀,全长四尺半,刀鞘为乌木制,包袱一层皮料,鞘头尾和中间的环扣有镀金并刻有忍冬纹,刀体宽约30厘,刀身形状介于雁翎刀和太刀之间,在血口周围刻有烛龙纹,刀谭为椭圆,龙尾延伸雕刻至此,刀柄和鞘同材质,刀首为铜制,和鞘口同纹,系一根红布刀彩。
见伶舟月落缓缓拆下刀彩将其塞在后袋,一个空摘月飞身跳进对方龙头所在的办公室,一脚将其踹出窗外,对方在地上滑了数米才被周围的工人拦下,伶舟披散着白发轻盈落地,持刀看着几人。
“有几个算几个,抄家伙干她!”
几个工人从工具箱柜后面抽出砍刀冲向伶舟,只见伶舟单刀跃入人群,银光出鞘,左右撩刀,如鬼魅般在众人间闪烁,每砍出一刀都可以看见一道银月伴随飞溅的血痕在场上绘制出一副暴力又美丽的泼墨写意画。
伶舟洁白的身形如飞针,刀光似金蝉丝,在人群中穿针引线,引得惨叫连连,一道圆月平扫刃给这卷暴力与血腥的画卷画上最后一笔。片刻间,在场能站起来只剩下一个狼狈的龙头。
“妈的,你道上哪里的?”
“这不重要。”
“草你妈的贱人!”对方怒吼,如同那样影视的杂碎一样,冲向伶舟月落,伶舟不慌不忙地纳刀,在对方砍刀即将命中的瞬间,先用刀鞘滑开对手刀刃,瞬即低腰转身向上出刀,只见一道标准的蛾眉月从鞘口弹出,将对手砍刀击落,同时在半空双手持柄,蓄力一个下劈,将龙头右手斩落。
——银月飞斩。
快到张雪月几乎没有看清,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呼吸之间。
“还嚣张吗?”
“你知道,动我,是惹了谁吗?!”
“上一个这么动你的,现在是被喂狗了吗?”
“没人,他妈,敢动老子,这么不怕死的,就你一个。”
“记得这个人吗?”伶舟月落把林俊健的照片给对方看。
“妈的,这小子,干嘛,你们来报仇?”
“你不是说,就我一个不怕死敢动你?”
“没错,因为动我的都死了!包括那小子。”
“你少放屁了,就你这点量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愣头青就把他干掉,现在警察到处查,你连保护费都收不了了,到底是什么?”
张雪月没有想到这层,确实,这个世道,杀人是有风险的,而且还是一个有家庭有社会背景的人,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就是个打手,背锅的,就算查到了也只会查到你头上,你上面的是谁?”
“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完了,动了老子,你就等死吧。”
“嘴硬?”伶舟揪起对方的头,“本座就喜欢治你们这种嘴硬的。”
还没等对方继续从狗嘴说出什么脏词,只见伶舟月落的双眼亮起红色的光芒,对方突然吐出了一堆黑色的浑浊物,而且这些浊物还不断地充满对方身体,从七窍拼命地涌出,男人在地上疯狂抽动,可怖地模样几乎要让张雪月做噩梦了。
“不,不,求,你了,我说……”
“很好,说吧。”
“我是,八殿的下游,负责,管理这个片区的商贩和通货。”
“八殿?别告诉你们头子叫平等王?”伶舟的表情好像要笑出来了。
“是……”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组织,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幼稚。”
“你他妈……”
“接着说。”
“那小子,偷查我的账,还刚好查到了一本最不该看的,上面叫我处理掉他。”
“他人呢?”
“早他妈进报废厂了,和那些破车一起压扁了吧。”
“你有话没说完。”
——细节对不上,不管是手法还是地点,都不像是偷偷处理的,这家伙在说谎。
“妈的,我就知道这些!老子就负责处理尸体!满意了吗?”
“账本给我。”
“疯了,不行!我全家都会被弄……”还没等他说完,黑色的浊物再次从他口中涌出,这次更加剧烈,这些物体从五官中向四周喷涌,对方趴着没发故意,只能被迫跪在地上吐,身体可见的肿胀起来,皮肤都可以看见黑色的物质从毛孔析出,张雪月捂着嘴,仿佛有点感同身受了。
“账本,在哪?”
对方艰难地举起左手,指了指一个铁皮箱,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装具柜,打开后是一个上锁的保险箱。
老板的呕吐停止,被伶舟拖到边上拧密码,打开后一本厚厚的账本映入眼帘,“从越南缅甸进口的?毒品吗?”
“不知道,我,不管这些。”
对方经受了两轮折磨,右手被斩断也没有止血,眼看皮肤泛白双眼上翻,有点将死模样,伶舟月落一把拧掉了他的头,惊地张雪月叫出声,而对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收好的刀彩,抹掉刀上的残血和手上的秽物。
“有人会替我们收尸的。”
“谁,谁啊……”
“你也听到了,八殿。”
“为啥,你要杀了他。”
“他看清了你的脸,留他会有隐患。”
“那你呢?”
“我不怕。”
张雪月有点没缓过神,这些人是为害一方没错,但是如此暴行真的符合现今的道德准则吗?或者眼前这个人其实也没啥准则,人命在她眼里不过尔尔,那自己呢?哪天会不会也被如此对待?
伶舟想从她手里拿回刀匣,却吓得张雪月抽了一下,“别怕,这些人是恶人。”
“你恶人的标准是什么?是不是不合你意的都算恶人?”
“我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挡我者死。”
“是吗?……”
“我问你,你是一个商贩,店租一个月要七八千,进货大几万,每个月营业额可能都不够填成本,你有家人有孩子,用钱的地方那么多,但是这里又有一群吸你血的恶霸,如果不从,就叫社会闲杂人砸店捣乱破坏生意,你会不会恨地要生啖其肉?”
“我……”
“如果说这些是蝗虫,我就是除害的那个人,只不过手段暴力了一些,但是足够直接,而且能把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这些商贩可以安宁一些。”
“抱歉,我只是,暂时没法接受杀人。”
“你如果要闯到江湖,难免脏手,别让自己脏的毫无价值就是。”
伶舟月落带着账本和张雪月回去,天色已经大黑,伶舟送了对方回家,自己则翻阅这本特别的账本,最后一页就让她停了手——
“在几次调查中我发现,对方的货物是人,他们在大批量从人贩手里买人,我大概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希望得到这本账本的人能接替我……”
一页纸从书页中飘落……